124、Chapter124接二连三 曲殃逃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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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她在研究安亭晚留下的资料，资料里讲到黑洞内部可能是“诺亚”的核心，但核心出现了某些问题。沉迷碎古银油的蔡潜派人往下挖，挖到了船只内部，内部堆积的负面影响喷涌上来，形成了幻觉。
要想解决幻觉干扰，必须进入“诺亚”核心。
除此之外，前几任幻都主人研究过“幻都抑制人们的探索心理”等方面的问题，这些问题都与“诺亚”核心有关，但进入黑洞的人有去无回，他们纷纷受到幻觉干扰，最后失去神志、断了联系。
资料末端有一份加密文件，里面是一段奇怪的话与一张全白的照片，那张照片存在木柜子里。
谢如念对此毫无头绪。
本来她孤身一人去了封禁之地的黑洞，她计划在周围转转，看着能不能瞧出点眉头，结果刚打算走，转头望见了爬出来的骷髅人布恩。
布恩告诉她，他失去记忆，只知道自己曾是幻都的人。
谢如念三番两次试探他们，终于确定布恩没撒谎。他们来源于黑洞，却记得自己是幻都人。
这很奇怪。
为什么幻都的人会从黑洞里爬出来？
为什么他们变成了这样子？
谢如念打量着满地的骷髅人，她暗道不好，赶紧用光脑联系了审判司，叫他们彻底封域城Z区的黑洞，不让白玉京人靠近。
幻都的黑洞不止一处。
可她终究还是晚了。
审判司已经看见那群爬出来的骷髅人了。
他们闯出了地下，直接跑进了Z区。他们不会动手杀人，也不会被人打死。
接近两米的骨架们晃荡在城区，兜兜转转地好像在找某些东西。
蛰伏已久的集团记者终于蹲到了这一幕，上头的人叫他们疯狂造谣幻都主人，用爆料舆论淹没她。
照片很快传到了网上，人们恐慌失措，一时之间，紧张弥漫。
谢如念的视线从光脑上挪开，她注视着面前的布恩，她还要从他们身上获取“诺亚”核心的秘密，短期内无法处置他们。
“你会保守秘密吗？”谢如念问了个白痴问题，她只能赌布恩可以保守秘密。
骷髅人认真地看她，郑重地许下承诺，那是一段十分复杂的低沉呓语，她什么也没听懂，布恩念完，向她许诺：“我保证不会透露任何事情，刚才那段对话，是我这个种族的誓言。”
谢如念别无选择，她带他们回了白玉京，在众多讨伐之下，她用了那个遗传幻术——篡改历史。
把不属于的变成属于，从此之后，他们与人类共存，就像人类与幻术共存。
骷髅人自幻都建都以来就存在了，因其身体构造，他们一般进行碎古银油采集工作，偶尔与人类共事。二种族和谐相处，一如古老传说中的友爱故事。
安亭晚没告诉她篡改历史的副作用是什么，她只能静静等着，在接受处刑之前解决骷髅人的生存问题，顺便统计他们的数量，默默将其收编成册。
不知道因为幻术的原因还是种族的特性，骷髅人的性格如谢如念篡改的历史一样温顺礼貌，有个性但总体善良。
她唯一放过的布恩是骷髅人领头，对方果然遵守约定，并未泄露相关信息。
谢如念也不用过于担心，她对布恩用了个简单的探测幻术，但凡他有泄露意图，幻术会告诉她。
“没有。”布恩一五一十回答谢如念，他拥有两处黑洞的监控权，假使出现新的骷髅人，他能第一时间处理。
谢如念轻轻“嗯”了一声，当做回应：“就在域城建组织吧，后续我会找个放心的人接管域城。”
“好。”布恩同她商量，“要叫所有人去吗？”
谢如念想了想几万人的骷髅人组织，她稍微耸肩，说：“没必要，找一百多个就够了，要实力强悍，动手不心软的。”
“嗯，我回去挑选。”布恩说，他换了个问题问谢如念，“楼主有名字建议吗？”
“没有，你们自己设计吧。”谢如念对这些没特殊要求。
“您身体怎么样了？”
他知道谢如念因幻术副作用而晕倒，甚至晕倒在十二楼会议上，要不是木残月原向青在旁边看着，她可能会被其他势力群起攻击。
谢如念一晕晕了两个月，期间所有事情都由原向青解决，实验室医疗室的人则是天天跑医院查看她的情况，生怕出了什么问题。
谢如念还没怪罪下来，原向青先把他们杀了。
“好多了，和之前差不多了。”谢如念叫他不用担心。
“您好好休息，那我先走了。”布恩站在朋友的角度说了几句，随后下楼离开。
“嗯。”谢如念看着布恩离开，办公室又一次变得冷清，她扫视一圈，最终看向玻璃外的世界。
什么都没变。
她面色一变，忽然捂住了嘴，手心多了一滩血迹。
她其实没怎么转好，那个幻术带来的影响好像不可逆，她无法利用药物调理好身体，只能睡觉睡觉再睡觉，用大量的睡眠补充能量。
而她的身体，一直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
谢如念用纸巾擦掉了手心的血，她一想，反正怎么样都死不了，她也没什么牵挂的，干脆走到哪步算哪步。
一想到这儿，她又重重地闭眼，外头沉入暮色，夜的生活才悄然开始。人们剥下人皮，用真实或肮脏的面目混迹人群，在高潮迭起的霓虹夜灯与遍布流浪者的街景巷口中放任自己，抑或创造另一个自己。
处于高空之上的人，有那么一刻欢乐，除此之外，只剩孤独。
她就在那儿坐了三个小时，直到紧急通讯打断她的思考。
黑夜中平白炸出一条消息。
【审判司司长：楼主，曲殃楼主不见了。】
谢如念赶到了地牢，关押曲殃的房间空无一人，里面只有刚送来的饭菜。
“听看守的人说，送饭的人照常来，照常出去，没有任何异常。等他们例行巡逻时，才发现曲楼主不见了。”审判司司长站在谢如念身边，她仔细说明收集到的资料。
“监控呢？”
这里的监控二十四小时人为监督，怎么会不上报异常情况？
“刚才下属调查到，监控室的人全死了，监控遭到破坏，不确定能否恢复。”司长迟疑地说出真相。
谢如念再次观察地牢情况，这里没有任何窗户，有且只有一个出口，出口处有十几人把守，他们并未察觉有人溜走。
“预谋行动，行动者对这里很熟悉。”谢如念感应着幻术残留痕迹，她一路走到门口，看见那群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守卫，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拎起为首者的衣领，对方立刻双手投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谢如念一愣：“我什么时候对自己下属动过手？”
她只是很少同他们联络感情而已。
那人瑟瑟发抖。
“这样吧，我说你答，如实回答。”
“嗯嗯嗯！！”
“身体有没有晕眩感？或者瘙痒感？”谢如念问。
那人回忆了一下，轻轻摇头：“好像没有。”
“再好好想象——”谢如念止住了话头，她看见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那人耳边冒出一缕白色丝状物，接触空气后忽然蜷缩变黑，对方伸手挠了挠耳朵，似乎格外难受。
“好像有一点痒吧，也有可能吃什么过敏了。”他说着说着，忽然用力抓了一把耳朵，硬生生挠出鲜血，耳朵瞬间变红，他好像抓住了那缕丝状物，像抓到了瘙痒根源，面部忽然扭曲，笑着解释，“就着这里很痒。”
他凭空扯出一条白色丝状物，那东西像极了某种寄生植物，谢如念迅速反应过来这是某种幻术，她拿枪打死了他。
“散瞳了，有人剥夺了他的幻术，同时用新幻术寄生了他，他陷入了某种严重的幻觉干扰。”谢如念简单解释完，她眼神示意司长看看其他人。
人对幻觉干扰的抵抗有限，一旦进入散瞳阶段，便无法挽救，早点结束他们的生命能快速结束他们的痛苦。
司长看了其他人的情况，确定大部分人进入了散瞳阶段，只能挥手叫下属处理他们。
“曲殃身边有这么厉害的人手吗？”谢如念快速转动大脑，在脑中铺展对方的关系网。
司长摇头，她虽然在这个位置上待了很久，但从未深入十二楼的交错势力结构。域城审判司只要听从幻都主人的吩咐就行，他们是她的刀。
“查一下。”谢如念给远在域城Z区黑洞附近的祁途发了消息，提醒他小心点，“曲殃逃出来了，被一个有控制性幻术的人救走了。”
“好，我会注意的，控制性幻术？她身边好像没有……”
祁途的话打了一半，身边的司长找到了一些消息：“外部的大监控显示这两天有个女孩在地牢入口坐了一会儿，顺便和门口的人聊了一会儿天。”
“地牢出入口前是一片荒地，她什么都没有，来这里干嘛？”谢如念紧皱眉头，她有了一些思绪，“把录像给我看。”
司长递过录像，同时，祁途回复了她。
谢如念扫了一眼录像，顿时错愕，她再三确认了录像里的人，一个小女孩，长相酷似祁途。
她低头一看祁途的消息，对方只回了她两个字：“侄女。”
谢如念暗道不好，把录像还给司长：“你处理这些东西，把数据送到木残月那里，叫他试着恢复这里的监控，再给我十个人，要综合型幻术的，跟我去域城Z区。”
谢如念就着夜色出门，她操控着飞车从高空俯冲，不假思索地冲向域城。
祁途那里一定出了问题。
曲殃逃逸后没有第一时间找她，那就是奔着祁途去的。她很可能知道了什么。
知道祁途秘密的人很少，除去死掉的蔡潜安亭晚，白棋早早隐身，曲殃又被自己控制了，那么只剩下了两个人，祁途的侄子侄女。
谢如念想通了是谁泄密，却没明白他们为什么泄密。祁途对他们很好，更是在当初与她约定，先救他们再救他。
后来曲殃被关进地牢，他们全部顺利存活，没道理费尽心思回来救罪魁祸首。
谢如念加大马力，不要命地冲向域城。
白玉京的车标有巨大的金白色logo，她顺利通过检测通道，随行人员被她落了一大截。
“她，楼主真是不要命的开法！”后面的人偷偷摸了把汗，瞧见随之而来的飞湍车流，硬生生刹住车。
前面的车子刹那间消失于钢铁森林中，徒留一道五彩斑斓的白色烟痕，不见车身踪。
灯斓重叠，各色烟雾弥漫，人们的心跳被无限放大，与动感音乐交织，化作起伏的电子线条。
穿过规整热闹的前六区后，真正的夜生活才暴露在他们面前，刀光剑影，枪声不断。殷红成了夜生活的背景颜色，在此之上，废墟里堆叠着简陋的赌场，垃圾中挤着无家可归的流浪者，酒瓶随着筹码纳入某人怀中而碎裂，一地玻璃，折射出万种颜色，却不改底色。
谢如念拨了参数，转接飞车控制权，将其停在半空，随后跳了下来，笔直冲向飞封闭的黑洞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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