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Chapter123新篇章 谢如念早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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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都正历5727年，新幻都主任上任两年，其凭借雷厉风行的处理手段，“安顿”好了多方势力。
三家大型科技集团一夜之间凭空蒸发，人走楼空，无数黑色组织被接连处置，资本掌控的资源与信息遭泄露，前六区水深火热，相比之下，各城后二十区倒过上了一段惬意日子。
起初，幻都主人只处理了几个中等集团，打算杀鸡儆猴。结果前六区的大公司盘踞龙头多年，十分狂妄自大，以为她实力薄弱，只是狐假虎威，便不顾白玉京家族的警告，直接派人暗杀，企图给她来个下马威。
后来他们在一夕之间消失，众人才警觉，站在他们前面的是安亭晚亲自指定的幻都主人，她有说服十二楼的能力，也有摧毁腐朽烂树的能力。
她比安亭晚更可怕，身边是域城城主、第二楼楼主原向青，身后跟着木残月——一位近两年起势的年轻人，沉默寡言，却十分残忍，擅长严刑逼供。
她从未泄露过名字，人们只能称呼她楼主。更有人谣传她的脸也是假的，她从来没露过真容。
谢如念听见这些谣言时正躺在第一楼一层的阳台上吹风，她手边架了个显示屏，上面随意播放着各城后二十区的小道新闻。
她伸了个懒腰，切掉了这条新闻。
“白玉京发布声明啦，他们说电子生命可以在正常范围内使用！这是碎古银油的衍生产物！”
听到这事，谢如念闭上眼，脸上闪过烦躁，她抬手熄灭了显示屏。
木残月正好穿过大厅，抱着一堆资料找到了她。两年时间磨练出符合谢如念要求的助理，她对此非常满意。培养一个木残月，可比培养费德鸠轻松多了，那家伙身后是一整个费家，而木残月仅孤身一人，她很好掌控。
“姐，这里有几个决定需要你签字。”木残月走到谢如念身边，把上面的几叠资料递给她。
曲殃的实验给他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他的骨架基本定型，身体瘦弱，无特殊情况的话，他这一生都以少年形态度过。
谢如念一边翻看一边问他问题：“白棋有线索了吗？”
白棋失踪多年，谢如念派人去查，却迟迟没有结果。
“目前还是没踪迹，需要加大搜查人手吗？”木残月站在谢如念身后，询问她的意见。
“不用，他故意躲着我，接着找吧，”谢如念话锋一转，起身靠在栏杆上，“曲殃伤好没？”
“医生说她伤口几乎痊愈，应该好得差不多了。”木残月拿起谢如念放在桌上的资料，“姐，还有其他想问的吗？”
两人年纪相差不大，谢如念又不习惯和熟悉的人搞什么上下级称呼，她干脆让木残月叫她姐，反正大差不差。
“没了。”
谢如念盯着空中划过的机械鸟群，它们留下淡淡白烟，风一吹，一切荡然无存。
“那我先去处理事情了，姐。”木残月说完，实在找不到话题了，便收拾资料，准备往外走。
“等等，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谢如念忽然记起来这件事情，“想要什么生日礼物？还是给你放一个月的假？”
“不用礼物了，我打算和隗茗我哥吃个饭。”木残月回复她。
两年前一别，谢如念再也没回过域城H区，她与隗茗只通过线上聊天，说说近日生活。
谢如念心里一阵痛心，还是扬扬手，批准了一个月的假。
“谢谢姐，我先走了。”木残月往外走，恰好遇见进来的原向青。
两人默不作声地对视一眼，原向青率先收回视线，抬头望向阳台。
谢如念也看见了他，她神情冷淡，仅简单问候：“来了？”
原向青走进阳台，他瞧见只穿了一件宽松长袖的谢如念，还是没忍住提醒她：“天气冷冷了，你大病初愈……”
“没正事我上去睡觉了，”她揉了揉眼睛，很显然并不想听原向青说话，“正好待困了。”
原向青止住话头，及时扯到了正事上：“曲姨的部分实验还要继续开展，你不能因为电子生命这件事给她定罪。”
电子生命，又扯到了这东西。
谢如念坐回椅子上，她没看原向青：“坐下来说。”
原向青坐在另一把椅子上，他顺着话题继续聊：“你可以对外封掉曲姨，但不能禁止她做其他实验。”
“实验室又不是只有一个她。”谢如念很烦，她和原向青因为这点吵了一个多月，“我还有其他人。”
她在说祁途。
“他多久没做实验了？无法跟上创新节奏，而且你清楚曲姨在实验室的地位。”
“曲殃她是举足轻重，但这是她做电子生命实验的理由吗？”谢如念平淡问他，“我生病昏迷时，你在跟她的实验，你应该最清楚不过，她那个实验就是丧心病狂的实验。”
“曲姨的实验持续了好几年，安楼主并没有阻止。”
“我说过了，安亭晚在给我使绊子，她希望我过得生不如死。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原城主。一年前我大病晕倒，两个月后，她试验成功，成功改造自己的幻术，硬生生成为双幻术者，新幻术名叫‘电子化’，但凡与该幻术接触的生物都都会直接电子化，也就是变成荧蓝色颗粒物体，她称之为电子生命。
“电子生命失去主观意识，完全能由人类操控，且携带一定的幻觉干扰。她闯出白玉京，用她的幻术走遍多个动物栖息地，将里面的动物全部电子化，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后续我醒来抓她，以其他罪行直接关押，并暴力镇压外界传言的‘灵异事件’，扭曲成另一个故事，派人一个个消除见过她幻术的人，最终保住了她的命。可后来呢？
“那些电子生命跑进碎古银油矿附近，受到幻觉影响，无限繁衍，且有电子化同类的趋势。人们相继看到并大肆讨论，舆论爆炸至今，十二楼开了多少会议杀了多少人才处理了这件事情，让其在众人眼中合理合法化，又加班加点做了多少研究去减轻它电子化同类和幻觉干扰的副作用。
“这就是她多年实验的结果。我们好不容易消除了它所携带的幻术干扰，却对“电子化同类”毫无研究进展，只能抑制这个特质。你能保证，今天在电子化同类的电子生命，明天就没可能电子化人类吗？”谢如念平静说完所有事情，她没力气和原向青争吵，他们都在做各自觉得没错的事情，两人永远谈不拢，“我不仅不会放她，而且要她为自己做出的一切付出代价，现在保住她的命，不过是为了日后彻底审判，她会得到应有的处罚。”
原向青眼见事情依旧没有结果，他叹了口气，放弃了继续对话。
“你休息吧。”他对上谢如念的视线，对方从未摘下那副仿真面具，就这么戴了好几年，他印象里灵动的黑瞳已然变成一滩死水，往日的情感不复存在，他们似乎都被绑在了白玉京里。
面具之下那双红瞳呢？真实的她又在何处？
原向青只见过一次。
“你找曲殃到底为了什么？你心里很清楚，”谢如念陷在躺椅里没动，她幽幽说道，“苍城和第二楼，还不够吗？抱歉啊，我们同岁，我不该和你说这么多。”
她闭上眼睛，没下逐客令，可字字都在逐客。
原向青听完，绿眸露出考量：“我不想让事情发展到那一步。”
他想要权力，但谢如念不放。
那只有一个结果，双方斗得两败俱伤。
“我从来都没想过事情会往那方面发展，”谢如念的眼神恢复澄明，她说，“你想要原家恢复往日的辉煌，你想登上这个位置，掌控所有人，那你就来抢，抢到了或者杀死我，这个位置就是你的了。”
“我不会杀死你。”原向青说。
谢如念抿嘴失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但我会杀死你。”
话音刚落，她的手腕传来振动，谢如念抬腕一看，提醒原向青；“要是没别的事今天到此为止吧，布恩要来了。”
原向青起身离开，他神色凝重，谢如念近两年的处理方式太过残暴，甚至触犯了许多大家族的利益，要不是他和曲殃在后面撑着，拿各种资源堵上那些人的嘴巴，她或许没法活到现在。
他不懂她拆散大型集团，改良后二十区生活的举措，在他看来，这种行为毫无必要，暴动年年有，镇压那些人就好了，何必引火烧身。
他坐回车内，正在摆弄扑克的司机瞧见原向青回来了，立刻收拾扑克，老实驾驶车辆离开。走之前，司机偷偷瞄了眼第一楼。
“德莱礼，好好开车。”原向青盯着他，眼神警告他别乱看。
名为德莱礼的司机识趣低头，小麦肤色在阳光下闪着一层光亮，紫橙异瞳上下扑闪，他默默点头。
原向青闭目养神，思考如何处理德莱礼。这家伙是谢如念前几天救下的人，他什么也不会，学习能力很强，十分擅长搏斗和赌博。
谢如念本打算把他丢给审判司训练，结果原向青伸手来讨，他说他缺一个司机，谢如念问过德莱礼意愿，对方想跟着原向青，她便随他。
第一楼渐渐从他的视线里远去，又渐渐在他的视线里清晰。
布恩进来时，谢如念正打算上楼。
她喊了一声布恩，空荡的骷髅眼眶锁定了谢如念，顺势发出吱嘎作响的笑声，对方拎着一瓶冰镇柚子汁，走到她面前。
“今天来晚了点，柚子汁可能没这么冰。”布恩虽然是个骷髅人，无法根据外貌判断年龄，但言语中时常流露着沧桑与老态。
谢如念接过柚子汁，叫布恩同她上去：“上去聊聊。”
两人边走边说，布恩来的路上看见了原向青，他问谢如念：“原城主他来找您……”
“没什么事情，就聊聊天。”谢如念摁下电梯按钮，她想起正事，说，“我前几天的提议，你想好了吗？”
“您希望我们建个小组织，专门处理不听话的人，”布恩重复一遍谢如念的提议，他继续讲自己的想法，“楼主，我们很适合干这个。”
骷髅人全身都由骨架搭成，中间的部分脊柱可随时取出化作骨剑，该骨剑十分锋利灵活，能抵挡多方面攻击。
谢如念想着她不能总出面处理看不惯的势力，前几年打得狠，是为了建立威信，后面几年可不能接着如此处理。她得柔硬兼施，把见不得光的事情交给别人做。
布恩所领导的骷髅人便是最好的选择。
“那就好，以后我们不要见面了，断开联系。”布恩跟在谢如念身后，一前一后地进了她的办公室。
谢如念早砸光了安亭晚的办公室，折腾了几天捣鼓出她自己的办公室，她保留了那面木柜，删繁就简，新办公室只有几张桌子和“L”形沙发。
她邀请他落座。
“现在还有新出现的骷髅人吗？”谢如念谈正事时会换一种状态，神态自若，却完全投入。
她是第一个见到骷髅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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