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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失踪 李 ...

  •   李文这已经是第二次会试落榜了。

      他的才华在小小的清水县里还能看,但是到了京城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好在,他已经知道那姑娘的身份了----当朝宰相的女儿,慧明芝。

      明芝小姐名动京城,才华横溢,从小养在宫里,深得圣心,和五公主更是出了名的闺中密友。

      李文自以为已和慧明芝定情,只差一个和她见面的时机。

      他内心太过惆怅,没忍住和自己的母亲吐露了这件事情。

      孙玉大喜过望,要是自己儿子能娶到宰相的女儿,那荣华富贵岂不是唾手可得?

      于是费尽心力打听到慧明芝会出现在五公主的寿宴上,而五公主喜好养幕僚,京中才子凡来拜访者都能入府拜见,这正是一个好机会。

      一家人听了都高兴不已,觉得自己好日子就要来了。

      与他们不同的是,李载亲完柏书之后整个人都已经恍惚了。

      “我完全是情不自禁,是柏书太勾人。”他这样想着。

      “但是我不是直男吗?”他在过去二十多年的生命里从来没有发现自己喜欢同性,当然,也没有异性。

      上学的时候是有女同学给他表过白,但他觉得自己一无所有,怕耽误人家,从来没有同意过。

      但他实在小地方上的学,没有那么开放,到大学后,女同学表白的反而少了,男同学倒是不少,他尊重他们,但是没有和男人谈恋爱的想法。

      其中有一个人还说过:“啊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呢。”

      搞得他怀疑了自己好久。

      难道是因为他真的很像同,所以柏书直接把他认成夫君了?

      这幅身体确实和他现代的长相很像,难道不怪柏书,纯粹是因为自己的长相?

      他一个人想东想西,柏书醒来后却什么都忘了。

      迷迷糊糊道:“夫君,我怎么睡在你的被窝里?”

      难道他们昨天已经圆房了?

      那他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

      李载嘴角抽抽,昨晚柏书一进来就死死抱着他的专属被子不松手,非说上面有夫君的味道,然后对着被子说着自己对他的爱意。

      幸好被子不是活的,要不然能被吓死。。

      “你昨晚非要盖这床,我抢不过你。”

      柏书看看李载的身板,又看看自己的,表示不信。

      李载也不管,直接说道:“今天带你去买衣服。”

      “好好的买衣服做什么?”

      李载咳了咳不自然地说道:“七夕礼物。”

      柏书忙道:“好!”

      李载不认识路,柏书带他来到一家裁缝铺,又破又小,李载想:“看起来是家老店,应该不错。”

      那掌柜听说柏书要买衣服,轻车熟路给他拿了一件和柏书上一件一模一样的粗布衣服。

      柏书笑道:“就要这件吧。”

      李载问:“没有别的了吗?”这件不仅布料不行,穿到街上一天能撞衫五次。

      李载直接道:“不要这个。”

      柏书问:“为什么?”

      李载:“呵呵。”

      那掌柜的看出来了,嘲讽道:“我这里都是平民百姓穿的,嫌不好去城东哪家啊。”

      “又没钱又装。”

      李载敏锐捕捉到关键信息,“怎么走?”

      柏书委婉道:“那家挺好的,就是有点贵。”

      李载道:“买。”也算体会了一次霸总的感觉。

      两人转到城东,李载看了看布料,果然不错。

      他环视了一下,一眼就看中了一套青色的,淡青色,蚕丝布料,李载一眼就觉得很配柏书。

      他果断拿下。

      柏书忙道:“我还没试呢。”

      李载倒是把这个步骤忘了,于是让小二把那件衣服拿下来等着柏书换好。

      这布庄远近闻名,制衣技术极好,朱小姐正好也来这家布庄买衣服,远远看着觉得这人很眼熟,过了一会儿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她爹很欣赏的那个学子。

      李载在外面静静等着柏书,他感觉到有视线落在他身上,回看过去发现是一位小姐,礼貌点头。

      朱小姐也不扭捏,直接上前问道:“你觉得朱县令是一个怎样的人?”

      李载不知身份,谨慎道:“不敢妄议。”

      “你尽管说。”

      李载审时度势,虽然觉得这位姑娘很奇怪还是答道:“朱县令外圆内方,早年虽因直爽失意,但内心还留有一丝浩然气。”要不然也不会看上他那篇文章。

      朱小姐有些愕然,她出生起,老爹已经是那副滑不溜秋的样子,倒是不知道他早年还有这么一番经历。

      其实城中之人有不少人知道,只不过谁会在朱小姐面前说这个?

      朱小姐觉得自己竟是不如一个外人懂他。

      她心里有些感激道:“公子今日来是买衣衫吗?”

      李载回道:“给夫郎买。”

      朱小姐注意到李载说这话的时候嘴唇不自觉的翘起。

      她笑道:“真是恩爱呢。”她本想给李载付钱以视感激,但人家是陪夫郎来的,这份心意他还是不要掺和了。

      柏书出来就看见自己夫君笑着和一位小姐说话,跟个炮弹一样立马跑到两人中间。

      走近了只感觉姑娘杏眼红唇,气质温婉大方,再看看自己虽然穿了好衣服,却像是披上天鹅皮的□□,一点都和夫君不般配。

      殊不知在李载看来柏书穿上青色的衣服更显出尘,气质干净,五官精致,气鼓鼓的样子很可爱。

      朱小姐揶揄笑道,心里惊讶这李载真是好福气,夫郎的容貌气质都是一等一的,怪不得这么恩爱。

      李载拱手道:“回见,朱小姐。”

      柏书心里烦道:“回什么见还回见,两人聊啥了?”

      朱小姐哑然失笑,这书生果然聪明。

      她与他从未见过,怕是回答之前就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回答正是她心中所想。

      柏书不想与这位小姐站在一起了,他怕李载也看出来自己和人家的差距于是开始往李载身边靠,直到小姐离开,他才松了一口气。

      柏书仰起头问道:“夫君,你喜欢男子还是女子。”他觉得夫君应该是喜欢男子的,不然怎么会娶夫郎不娶妻子?

      李载:“......”好问题。

      柏书见李载不回答,心里嘀咕,还装着一股气。

      一路无言。

      李载也还没想清楚,自己是喜欢女子还是男子,所以没法回答,但柏书觉得是李载看见人家姑娘嫌弃他了,所以生气又害怕,不敢吵架,只能不说话。

      第二日,柏书一个人去布坊,打算偷拿小金库再买几件好看的,只希望和那姑娘的差距小一点。

      路上那被李载第一个卖配方的摊主刘四非要说自己有一个步骤忘了,柏书跟他详细说了,他非说不懂,让柏书去给他现场教一下。

      柏书心道:“人家毕竟花了五百两。”于是就跟着他去了一个院子,不料越走越偏,柏书意识到不对劲,想逃走,突然他的继母和继弟柏义跑出来束缚住他。

      柏书拼命挣扎,一口咬在继弟的手腕上。

      他骂到:“小贱人。”

      张红一看儿子被咬,心疼地叫道:“诶呦。”

      然后拿出一包药粉,捂住柏书的口鼻,挣扎渐渐小了柏书晕了过去。

      柏义骂到:“这贱人力气大了不少,看着到细皮嫩肉了。”

      张红道:“是啊,他这样的应该能卖个不错的价钱,到时候你娶媳妇就有钱了。”

      柏义看着柏书的脸道:“我当时就跟你说直接把他嫁给我得了,又没有血缘关系,要不然现在哪用得着这么费事儿。”他娘给他相看的样貌都比不上柏书。

      张红道:“这浪蹄子果然会勾引人,你俩在一起说出去也太不好听了,再说娘也不是没有试过,他当初反抗的太严重了。”

      “行吧,反正卖到了青楼,以后也不过是几两银子的事儿。”

      “对嘛。”

      李载看着房门,感觉不对劲儿。

      今天柏书早早地就走了,也没跟他说干什么去,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就算生气也没必要现在还不回来。

      他又回了学堂一趟,问林夫子今天有没有见到柏书,他本以为柏书是在躲着他,但现在觉得可能不然。

      “没有啊,柏书今天没来。”

      他的心如坠冰窖。

      杨遂之,是杨遂之吗?

      他向林夫子问了杨遂之的地址,直接冲上门,开始质问。

      “柏书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他提醒自己要保持冷静,跟这个人谈判。

      “说吧,你想要什么。”

      曹椿星也在,听到柏书出事了也顾不上遮掩,直接就出来了。

      “阿书怎么了?”

      “杨遂之你不是保证过不会动他吗?“

      杨遂之看着两人着急的样子,虽然有些懵但是起了逗弄之心。

      看着李载道:“你能给我什么?”

      李载打蛇打七寸道:“稳边疆,促民生,我都能做到。”你想要的固政权自然也能。

      杨遂之大笑,果然是个奇才,颇有夫子当年风范,对人才自然有对人才的方式。

      于是也不再隐瞒道:“我没抓他,抓他对我没什么好好处。”

      李载仔细权衡这句话,发现杨遂之没必要撒谎。

      他无力地坐下,柏书现在下落不明,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但他不能乱,他开始仔细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排查每一个人。

      李载想到那天柏义说的话,忽然抓住了什么。

      他回头对杨遂之说:“明天有劳你帮一下忙,到时候让林夫子给你穿信。”

      曹椿星心里一紧,杨遂之已经很多年没有被这么毫无谦卑地命令过了,但是杨遂之竟然没有一丝不悦地应了。

      李载走后曹椿星问道:“你对他如此容忍,不像你的脾性。”

      杨遂之道:“他有才,而且,如果是你失踪了话,我大概会和他一样紧张。”

      曹椿星低下头,看不见什么表情。

      李载赶到柏家,看见柏家只有一间屋子,三个人住,不敢想象以前柏书住哪里。

      他敲门,开门的是柏义,看见他有些心虚,就要把门关上。

      李载卡住门,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刀,架在柏义脖子上。

      柏义感受到脖子上的锋利,惊吓道:“杀人了。”

      李载嘲讽道:“人?你也配?”

      屋里的柏父和张红听见动静急忙出来。

      柏父道:“你这是干什么!”

      张红吓的要晕过去。

      “人都齐了,说,柏书在哪儿?”

      张红狡辩道:“柏书丢了你找我们要人,我们还没找你呢。”

      李载把刀挪近一寸道:“说,不然我今天就杀了他,反正我脑子有问题,衙门不会拿我怎么样。”

      柏义的脖子上出了血。

      张红慌了,但仍是嘴硬。

      李载闻到血腥气,看见柏义手腕上的伤口,不知道柏书当时是怎么拼命反抗的。

      他心好疼。

      最终柏义安耐不住道:“我们把他卖到温香楼了。”

      这下柏父也惊了。

      指着张红说:“你怎么能这样!”

      张红欺负他习惯了,直接骂道:“还不是因为你个没本事的,不卖了他哪儿来的钱给我们义儿娶媳妇。”

      柏父窝囊惯了,看着张红骂他,也不敢说话了。

      李载只觉这样的家庭可悲,要是他没有穿过来,那柏书就会流落青楼,他想都不敢想这种可能性。

      李载也不跟她们废话,两只手顺着柏书咬伤的地方废了柏义周身的几个筋络,不出一年,他就会暴毙。

      一年时间,够李载慢慢玩了,就这样让他们死太便宜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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