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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学堂纪事 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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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养了几日,柏书身体已经差不多大好,每天上蹿下跳的上后山采药,又一次还抓了两条鱼,一条炖汤,一条生炸。
只是在李载的严厉要求下不再擅自爬悬崖。
但是脑子还没好,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
有了前车之鉴,李载不再在林夫子处吃午餐,况且柏书在家,他不放心,自然也不在林夫子处住。
林夫子很过意不去,亲自买了点粟米和一只烧鸡由张石带到他们家。
当时李载和柏书正在吃饭,鱼汤,炒青菜和两个饼。
柏书便切了半只烧鸡又给两人炕了两个饼。
林夫子和张石不停推辞,懊悔不应该饭点来,人家家里本就不富裕。
最后又怕伤了他们自尊心,于是就坐下稍微尝了尝。
这一尝就停不住了,面饼软和又不失劲道,青菜清淡但却有味,清脆爽口,鱼汤那叫一个鲜。
张石吃了好几天饼子就咸菜乍然碰见这一顿胃口根本刹不住,林夫子就更别说了,这人根本就不知道口腹之欲竟如此动人。
柏书切了半只烧鸡的功夫桌上已经被扫荡一空。
柏书似乎早料到了,不好意思一笑道:“家里食材有限,招待不周。”
林夫子打了个饱嗝,施施然道:“哪里哪里,非常周到。”
张石在一旁附和道:“周到周到,比我娘做的还......”说到后面闭上了嘴。
林夫子转向李载问到:“你嫂、呸夫郎身体是不是已经大好了,我看着能跑能跳的,赶紧让他到学堂帮忙吧。”
柏书眼睛亮了亮。
李载犹豫了下,虽说柏书现在看着挺正常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但其实是个智障人士,综合他以前当傻子的经验,会不会被人欺负?
柏书直勾勾地盯着他,模样说不出的可怜。
李载心软了下,不自觉地应到:“可以。”
柏书见李载点了头,忙接话道:“我明天采完药就去。”
张石简直心花怒放,那他岂不是不用回家就能吃到好饭了。
于是在一旁说道:“我爷爷的病已经不严重了,无需采药,以后我也在学堂吃饭,房租抵饭钱如何?”
这房子本就是老一辈人看面子买的,对他们家来说根本就没用,又在村里,租都租不出去,就算租出去了价钱也不高,现在他想出这么个办法简直是两全其美。况且他爷爷本就是小病,他就是看着一对叔嫂太可怜才编的瞎话。
柏书看向李载,李载道:“你做的饭,你决定。”
柏书想了一下道:“好。”虽然他们可以住在林夫子家,但是总归有诸多不便,他们还是要过夫妻生活的。
李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柏书同意他也就同意。
送林夫子和张石到门口,他突然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不知道他的意图,于是没声张,送走两人后把门一锁,悄无声息地绕道那人后面。
那人感觉身后有视线,一回头,发现是那个傻子。
李载也看清楚了他,是刘麻子,村里的光棍,专爱勾搭寡妇,之前还有寡妇被他逼得上吊,这是看柏书孤立无援还带个傻子来欺负他的。
刘麻子放松了警惕,随意支使道:“给我打开门,跟你嫂子有事谈谈,谈成了以后我就是你兄长。”说着说着还笑起来,这是真正的□□,张石学不了他半分神韵。
刘麻子看李载半天不动,目光锐利,不像个傻子,倒像个罗刹,脑子还没动,身体就下意识的逃。
李载没给他这个机会,这些天原主身体被他调养的虽然没达到上辈子的状态,但揍个肾虚的流氓还是绰绰有余,而且根据原主记忆,他落水就是原主的爹娘收买刘麻子做的。
他狠揍了刘麻子一顿,哪疼打哪儿,后来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毁了他身上某个穴位,这人暂时看起来没事儿,但过不了多久就会因为肾脏衰竭而死。
他把刘麻子丢到水里,算是给原主报了仇。
他在水里边扑腾边喊:“你等着,老子跟你没完。”
李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月光打在脸上,平静地说:“我之前落水,是你做的。”
刘麻子一惊:“这傻子当真不傻了。”
李载继续道:“你和我爹娘串通的书信,他们走的急,没带走。”
李载言尽于此,刘麻子吓得身体不断下沉。
但其实李载是唬他的,根本没有什么书信,他堵的就是刘麻子心里有鬼。
“求你,别报官。”这可是杀人,他不想死。
“我贴身带着,以后见着柏书,绕道走。”李载缓缓道。
刘麻子不停点头。
李载披着月色回家,柏书正好洗完碗,哒哒地跑过来,端着一个盘子。
一打开,一碗鲜鱼汤,里面是鱼肚子上的肉,还有一只鸡腿。
“你今天晚上肯定没吃饱,我特意提前给你留的。”
李载有些迟缓地接过。
柏书继续道:“以后你也不用跟他们抢,我给你开小灶。”
李载问:“为什么?”
柏书不好意思地说:“还能为什么,就那个呗。”
李载迷茫,哪个?
“诶呀,非要我说出来。”柏书还是扭捏。
“我也是为了我自己,你身体好些,我们夫妻生活不是......”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了。
李载:“......”这都什么?!
柏书看李载一脸呆滞,他想不会是他夫君太单纯,根本就不知道夫妻之间那点事儿吧?
他之前看见自己手上孕痣还没消,还以为是夫君不行,不跟他睡一个房间是怕他嘲笑,所以一直保护着他的自尊心,但现在看来也不一定。
柏书试探性问到:“夫君,你有时候会硬硬的吗?”
李载:“......“'这让他怎么回答。
柏书看李载仍旧不说话心里了然。
李载看他一脸恍然大悟。
不是,悟出啥了?
“没关系,我多给夫君补身体。”明天他可以去后山采点对男人好的药材给夫君做药膳。
李载忍无可忍地憋出了一个字:“会。”
柏书沉浸在对明天的计划中,一时没反应过来会什么,只迎合着答道:“嗯嗯。”
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李载已经回房间了。
他跑到自己屋子里面拿着被子,开始敲李载那屋的门。
既然不用保护他的自尊心了,干嘛还分房睡。
李载不应,他就一直敲,敲的非常有规律,敲的快要睡着了。
最后李载开门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吓得一激灵,向前仰去。
李载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等他缓了缓道:“你是不是很想和我睡一件屋子?”
柏书连连点头,他要赶快取代那个小妖精在夫君心里的位置。
“那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柏书连条件是啥都不问拽着被子就从李载胳膊底下钻进去了。
不过明天他就知道是什么了。
清晨,鸡公打鸣,太阳初升,柏书在院子里颤颤巍巍地扎马步。
“夫君,我们什么时候去学堂。”他快坚持不住了。
李载道:“半个时辰。”柏书在十五分钟内问了十六次。
“夫君,我要去采药了。”
“昨天才说的你忘了,不用采了。”
最后柏书泄气地往地下一坐,“我不扎了,好累。”
李载等他歇了一会儿道:“你昨天答应我的条件。”
柏书哪知道条件是这个,仰起脸问到:“干嘛让我扎马步?”
李载道“你身体素质太差,容易被人欺负。”比如那个刘麻子。
“扎马步只是第一步,你以后还要练拳。”
柏书瞪大了眼睛,认真问道:“你让你这么美一个夫郎去练拳?”
李载:“......”
“不练拳也行,至少会一些招式。“
柏书有些生气道:“这是练不练拳的问题吗?”
李载面无表情地说:“不坚持半个时辰今晚不许进我屋。”
柏书狠狠地看着他,然后继续颤颤巍巍地扎。
一个时辰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李载把他背到了学堂。
柏书萎靡不振地到了学堂,他心里怀着敬畏之心,自己找了个小角落坐下来,曹椿星来了看见自己位置被占了也没管,坐在了柏书的旁边。
李载想让柏书和他坐一起,但他为了方便听课,一直坐在第一排,柏书还不太习惯,于是放弃,随柏书去了。
李载频频往后看,林夫子咳了好几次让他集中注意力,柏书给他传了个写着“放心”的纸条后他才放心地听课。
再扭头的时候,柏书已经睡着了,和曹椿星一样的姿势。
他不知怎的和杨遂之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无奈。
睡了一个时辰,柏书醒了,开始和曹椿星说小话。
“你在上学堂多久了?”
“半年。”
“你呢?”
“我没上过,陪夫君来的。”柏书指了指李载。
“哦。”
柏书又问:“你的名字是哪几个字?“
曹椿星把自己的试卷拿过去给他看。
柏书惊叹一声:“你字真好看,名字也好听。”
曹椿星忍住笑,问道:“你是小哥儿?“
“对。”柏书奇怪道:“你不也是小哥儿吗?”要不然他才不会主动搭话,夫君会吃醋的。
曹椿星神色一下子冷下来,杨遂之察觉到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
“你怎么发现的?”
柏书依然傻愣愣开口道:“你腰间那么大一个孕痣睡觉的时候漏出来了。”
他也奇怪,哥儿有两个孕痣,手上一个,腰间一个,曹椿星为什么手上没有腰间反而有。
难道!他想到一个可能性。
柏书拉着曹椿星低下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跟人行过房了?”
曹椿星脸一下就红了,“没有,我是,我是天生就只有一个。”
柏书看他还在嘴硬,不由担心道:“你不是自愿的吗?”
曹椿星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随意回答道:“也不是吧。”
柏书于是深沉道:“不想说就不说吧,如果你想找人倾诉,我随时都在。”
曹椿星有些感动道:“谢谢你,但我是哥儿这件事,你别说出去。”
柏书看着曹椿星殷切地望着他答道:“好”
说完抬起头,就看见李载低着头看他,他跳到李载怀里,生硬地转移话题道:“夫君厨房在哪儿?”
李载还是不说话,柏书大脑疯狂运转,照曹椿星的话大家应该不知道他是哥儿,那自己和他这么亲密李载肯定要吃醋的,可是他刚答应了人家不说出去的,哎呀怎么办。
曹椿星担忧地看着他,杨遂之也没立刻走。
最后张石催道:“别在那儿腻歪了,我老想柏书的手艺了,快放柏书去做饭。”
柏书向张石投去感激一瞥,张石莫名其妙。
李载把柏书扒拉下来,带着他去厨房。
“以后离曹椿星远点儿。“李载道。
柏书虽然对新朋友有些不舍,但更不想惹李载不快于是乖乖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