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小“茫”果的闹人日常》末子与

6、玩耍 晨光漫

　　晨光漫过白色纱帘，落在床沿时，韩小茫先醒了。
　　身侧的位置凉得彻底，纪随哲早靠在床头看平板，指尖划屏的声响格外清晰。
　　他没敢转头，攥着床单蜷了蜷肩，假装还没醒。
　　耳边忽然传来纪随哲的声音，冷淡淡的没起伏：“醒了就别装，起来说件事。”

　　韩小茫僵了瞬，慢吞吞坐起身，头发乱糟糟贴在脸颊，眼尾还带着红痕。
　　“什么事。”他声音哑得厉害，不敢看纪随哲的脸。
　　纪随哲把平板扣在膝上，视线落在他泛红的眼上，没停留半秒：“从今天起分床睡，客房收拾出来你住，我睡主卧。”
　　韩小茫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为什么？”
　　“没必要挤一张床，我已经跟你凑了一天，够了。”纪随哲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按规矩走个形式就行，不用真住一起。”

　　这话像冰锥扎进韩小茫心里，疼得他呼吸发紧。
　　他攥着床单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眼眶瞬间红了：“凑活？跟我住一起就这么委屈你？”
　　纪随哲没答，起身下床找衣服：“收拾好你的东西，上午搬去客房。”
　　“纪随哲！”韩小茫喊住他，声音带着哭腔，“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连睡一张床都嫌凑活？”
　　纪随哲穿衣服的动作没停，后背对着他：“别闹，我没时间跟你耗。”
　　“我没闹！”韩小茫撑着床垫站起身，脚步晃了晃，“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我是Omega，你觉得脏？还是你心里真有那个Omega，连碰我都嫌恶心？”

　　纪随哲转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别胡思乱想，跟这些没关系。”
　　“那是为什么？”韩小茫追问，眼泪掉在睡衣领口，晕开湿痕，“我到底哪里惹你烦了，你要这么对我？”
　　纪随哲皱了皱眉，语气冷了几分：“说了只是走形式，分床睡更清净，对谁都好。”
　　“对谁好？对你好吧！”韩小茫哭出声，“你就是不想看见我，连半分委屈都不愿受！”
　　纪随哲没再理他，拿了西装外套往浴室走，关门声重重砸在韩小茫心上。

　　他站在原地，眼泪砸在地板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明明昨夜同床时，两人隔着半张床没说话，可至少还在一个空间里。
　　现在连这点仅有的牵连，纪随哲都要掐断。
　　他蹲下身，抱着膝盖哭，肩膀抖得厉害，心里的委屈像潮水似的涌上来，怎么都压不住。

　　张姨来送早餐时，听见卧室里的哭声，敲了敲门：“小茫？怎么了？”
　　韩小茫赶紧擦干眼泪，哑着嗓子应：“没事，马上就下来。”
　　他起身坐在镜前，看着镜里红肿的眼，抬手揉了揉，却越揉越红。
　　纪随哲从浴室出来时，见他对着镜子发呆，没说话，径直拿了公文包往门口走。
　　“纪随哲！”韩小茫喊住他，“分床睡是吧，我搬，不用你催。”
　　纪随哲脚步顿了顿，没回头，推门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韩小茫再也忍不住，坐在椅子上又哭了一场。
　　哭够了，他起身收拾东西，衣服一件件塞进行李箱，动作慢吞吞的，每拿一件，心里就酸一分。
　　以前总想着能跟纪随哲住一间房，哪怕只是分床睡也好，现在真要分开，却疼得钻心。
　　收拾到一半，他翻出那条芒果吊坠的项链，是纪随哲唯一送过他的东西，攥在手里凉冰冰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张姨在楼下等了许久没见他下来，上来敲门：“小茫，早餐快凉了，先下来吃吧。”
　　韩小茫赶紧把项链塞回抽屉，擦干眼泪：“知道了，马上。”
　　他拉着行李箱往客房走，客房跟主卧隔着两间房，装修也是西洋风，却比主卧冷得多。
　　把行李箱放在角落，他没心思整理，转身下楼。

　　早餐摆在餐桌上，煎蛋还冒着热气，韩小茫却没半点胃口。
　　张姨看着他红肿的眼，犹豫着问：“先生跟你吵架了？”
　　韩小茫扒拉着米饭，摇摇头：“没有，我们分床睡了，我住客房。”
　　张姨愣了瞬，叹了口气：“先生就是性子冷，你别往心里去，慢慢就好了。”
　　韩小茫没应声，心里清楚，纪随哲不是性子冷，是根本不在乎他。

　　吃完早餐，他坐在客厅发呆，手机震了震，是林浩发来的消息：“醒没？出来玩，别在家闷着。”
　　韩小茫指尖敲屏幕：“不了，我收拾东西呢，分床睡了。”
　　林浩秒回：“什么？他让你分床睡？狗der男人有病吧！凭什么他说分就分！”
　　“他说没必要挤一张床，凑活一天够了。”韩小茫敲完这句话，眼泪又掉了下来。
　　“凑活？他也配！”林浩发来一串怒火的表情，“你等着，我现在过去找你，非得骂醒他不可！”
　　“别来，没用的，他不会听的。”韩小茫赶紧回，“我没事，就是有点难受，缓缓就好。”
　　“没事才怪，你等着，我必须过去。”林浩没听他的，直接发了定位共享。

　　韩小茫看着手机，心里又暖又酸。
　　只有林浩会一直陪着他，替他委屈。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韩小茫起身开门，林浩拎着一袋零食站在门口，脸色难看。
　　“他人呢？”林浩进门就四处张望，“敢这么对你，看我不骂死他。”
　　“去公司了，别找了，没用。”韩小茫拉着他坐在沙发上，“我都答应搬去客房了。”
　　“你就这么听他的？”林浩气不过，“他让你搬你就搬，你欠他的？”
　　“不然能怎么办，他不想跟我住一起，我总不能缠着他。”韩小茫低头，声音轻得像叹气，“我已经够卑微了，不想再自取其辱。”

　　林浩看着他委屈的样子，心里疼得慌：“你就是太喜欢他了，才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韩小茫没说话，拿起一袋薯片拆开，没吃两口就放下。
　　甜腻的味道压不住心里的苦，嘴里涩得厉害。
　　林浩把零食往旁边一推：“别吃了，跟我出去，带你发泄发泄。”
　　“去哪？”韩小茫抬头。
　　“去赛车场，开两圈发泄一下，比在家闷着强。”林浩拉着他起身，“走，别想那个狗男人了。”

　　韩小茫犹豫了瞬，还是跟着林浩走了。
　　赛车场里轰鸣声不断，林浩开着赛车在赛道上疾驰，韩小茫坐在副驾，紧紧抓着扶手，风吹得头发乱飞，心里的烦躁却散了些。
　　“爽不爽？”林浩停下车，转头看他。
　　韩小茫笑了笑，眼底终于有了点光：“还行，挺刺激的。”
　　“再来一圈？”林浩挑眉。
　　“嗯。”韩小茫点头。

　　两圈下来，韩小茫浑身是汗，却觉得心里的郁结散了不少。
　　坐在休息区喝饮料时，林浩忽然说：“其实我昨天打听了，纪随哲公司那个Omega，是他合作方的助理，根本没别的关系。”
　　韩小茫愣了瞬，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却又很快沉下去：“有没有关系都一样，他不喜欢我。”
　　“至少说明他心里没别人，你还有机会。”林浩拍他肩膀，“别放弃太早，说不定他就是嘴硬。”
　　韩小茫没说话，低头喝饮料。
　　机会？纪随哲连跟他住一起都嫌凑活，哪里还有机会。

　　下午回到新房，韩小茫把客房的东西慢慢整理好。
　　衣柜里空荡荡的，他把衣服挂进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很可笑。
　　满心欢喜嫁过来，以为能慢慢捂热纪随哲的心，没想到却落得分床睡的下场。
　　收拾完，他坐在客房的床上，客房的床比主卧小一点，也是白色的，却没半点暖意。
　　他蜷在床上，拿起手机给林浩发消息：“我收拾好了，住客房也挺好，清净。”
　　林浩秒回：“别硬撑，有事随时找我。”
　　韩小茫回了个嗯，把手机放在一旁，盯着天花板发呆。

　　傍晚，纪随哲回来时，韩小茫正坐在客厅看电视，没开声音。
　　他进门换鞋，韩小茫没回头，假装没看见。
　　纪随哲没说话，径直往主卧走，路过客厅时，视线落在他身上，没停留半秒。
　　韩小茫攥着遥控器的手紧了紧，心里酸得厉害，却没敢说话。

　　纪随哲进了主卧，关上门，把客厅的电视声都挡在了外面。
　　韩小茫盯着电视屏幕，没看进去半点，耳朵却竖着，听着主卧的动静。
　　没声音，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忽然觉得，分床睡好像也挺好，至少不用再看着纪随哲的冷脸，不用再受委屈。
　　可心里的空落，却越来越浓。

　　晚饭时，两人坐在餐桌两端，张姨做了满满一桌菜，都是韩小茫爱吃的，可他却没胃口。
　　纪随哲吃饭很安静，咀嚼声清晰可闻，没跟他说一句话。
　　韩小茫扒拉着米饭，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见他始终面无表情，心里更酸。
　　“先生，小茫，多吃点，今天做了你们爱吃的菜。”张姨笑着打圆场。
　　纪随哲嗯了一声，夹了块青菜，没说话。
　　韩小茫也跟着嗯了一声，没动筷子。

　　吃完饭，纪随哲径直往书房走，关上门。
　　韩小茫坐在客厅，没看电视，也没玩手机，就坐在沙发上发呆。
　　过了许久，他起身往厨房走，想倒杯水。
　　路过书房时，听见里面传来纪随哲打电话的声音，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些。
　　他脚步顿了顿，忍不住趴在门缝上听。
　　“嗯，项目的事明天再谈，今天有点累。”纪随哲的声音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
　　韩小茫心里揪了揪，他好像从来没见过纪随哲疲惫的样子，每次见他，都是冷冰冰的，充满了距离感。

　　他悄悄离开，倒了杯水回到客厅。
　　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水杯，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心里却还是冷的。
　　他忽然想起，纪随哲昨天在婚礼上拒婚，是不是也是因为累了，不想装了？
　　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他啊。

　　夜里，韩小茫躺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没有纪随哲的呼吸声，没有他划平板的声响，客房安静得吓人。
　　他拿起手机，点开与纪随哲的聊天框，看着空白的对话框，指尖悬在输入框上，却不知道该发什么。
　　想问问他累不累，想问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却没勇气。
　　最终，他还是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可脑子里全是纪随哲的样子，他冷淡淡的眼神，他说分床睡时的语气，他拒婚时的冷漠。
　　眼泪忍不住掉下来，砸在枕头上，晕开湿痕。
　　他不知道，自己还要这样委屈多久，不知道这份冰冷的婚约，还要持续多久。

　　另一边，纪随哲躺在主卧的床上，也没睡着。
　　没有韩小茫蜷缩的身影，没有他细微的呼吸声，床大得空旷，却没半点踏实感。
　　他拿起手机，点开与韩小茫的聊天框，看着空白的对话框，指尖划了划，却没输入一个字。
　　分床睡是他提的，他以为这样能清净，能断了自己不该有的心思。
　　可现在，心里却空落落的，比之前更烦躁。

　　他想起早上韩小茫哭红的眼，想起他质问自己时的委屈，心里莫名疼了瞬。
　　可他很快压下那点异样，联姻只是责任，不能动心，分床睡是对的，这样对谁都好。
　　他一遍遍说服自己，却还是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韩小茫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韩小茫醒得很早，洗漱完下楼时，纪随哲已经坐在餐桌旁吃早餐了。
　　他没说话，坐在对面的位置，拿起筷子吃早餐。
　　张姨笑着说：“小茫，今天做了你爱吃的小笼包，多吃点。”
　　韩小茫嗯了一声，夹了个小笼包，没尝出味道。
　　纪随哲吃完早餐，拿起公文包往门口走，路过韩小茫身边时，没说话，径直走了。
　　韩小茫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酸得厉害，却没敢喊住他。

　　他坐在餐桌旁，吃了两口小笼包就放下了。
　　张姨看着他，叹了口气：“小茫，先生其实挺好的，就是性子冷，你多担待点。”
　　韩小茫没应声，心里想，再好又怎么样，他不喜欢自己。

　　吃完早餐，他坐在客厅发呆，手机震了震，是林浩发来的消息：“今天有空没？出来逛街，新开了家潮牌店。”
　　韩小茫回了个好，起身换衣服。
　　出门时，他看着主卧的门，心里莫名期待纪随哲能出来说句话，哪怕是问他去哪也好。
　　可门始终关着，没半点动静。
　　他自嘲地笑了笑，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