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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罪 ...


  •   魏军凯旋那日,十里长亭至皇城的道路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萧婉站在城楼上,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她的目光紧紧锁着远方那支越来越近的队伍。

      当为首的少年勒住马缰,翻身下马时,萧婉的呼吸骤然一滞。

      战场的风霜褪去了少年眉眼间最后一丝稚气,他身形拔高了许多,肩背挺拔如青松,原本略显单薄的骨架被铠甲衬得愈发宽阔。他身上的玄铁铠甲沾染了尘土与暗红的血迹,却丝毫不减其靡丽风姿。

      眉眼依旧是天生的潋滟,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勾人的弧度,只是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往日的顽劣与执拗,而是沉淀了战火洗礼后的深邃与锐利。

      他快步向城楼走来。走近时,萧婉才看清他的脸。

      他早已摘下了面具,昳丽白皙的面庞更衬得唇色殷红,下颌线变得清晰利落,带着少年人初长成的棱角,褪去了稚气的脸庞,愈发显出惊心动魄的美貌。

      “阿姐”

      萧婉连忙上前:“衍儿,平安回来就好。”

      她想说的话有很多,想问他是否受伤,想问他战场是否凶险,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这一句简单的问候。

      “让阿姐担忧了。” 霍衍抬眸,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炽热。

      他喜欢看她此刻的模样,鬓发微乱,眼神中满是关切,红色的宫装衬得她肌肤胜雪,唇瓣因紧张而微微抿起。

      霍衍连忙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翻涌的情潮,手指抚上了手腕间的长命缕。那是他在战场上唯一的慰藉。

      多少个深夜,他在营帐中辗转难眠,便是靠着它,才能稍稍平息对她的思念与渴望。

      萧婉并未察觉他的异样,只是伸手想要触碰他的手臂,却在触及铠甲的冰冷时顿住了:“一路辛苦,快随我入宫,太医已备好汤药,为你调理身体。”

      “谢阿姐。” 霍衍应声,目光却落在她悬在半空的手上。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他多想抓住这只手,将它贴在自己的脸上,感受她的温度。

      入宫后,霍辞在太极宫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

      宴会上,霍辞当众宣布:“皇子霍衍,智勇双全,率军破敌,护国安民,特封其为平吴侯,赐黄金千两,绸缎百匹,赐府邸一座。”

      宴会上,霍衍身着朱色锦袍,腰系赤玉带,墨发束于金冠之中,愈发显得丰神俊朗。

      他应对得体,与百官谈笑风生,举手投足间已初具皇子的威仪,再也不是那个需要萧婉庇护的少年。

      萧婉坐在霍辞身侧,目光不时落在霍衍身上。

      她看着他与老将举杯,看着他从容不迫地回答百官的提问,看着他眼底的光芒与自信,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她一手带大的孩子,终究是长大了,再也不需要她时刻护在身边了。

      可不知为何,她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他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依恋与孺慕,而是多了些她看不懂的东西,炽热、深沉,带着一种近乎侵略性的专注,让她有些莫名的心慌。

      宴至中途,霍衍起身向霍辞与萧婉敬酒。

      他敬完霍辞,又端着酒杯,转向萧婉,目光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母后,儿臣能平安归来,能立下微功,全赖母后的庇佑与叮嘱。这杯酒,儿臣敬您。”

      酒杯相碰的瞬间,他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她的手指,那温热的触感如电流般窜过霍衍的全身,让他浑身一僵。

      他贪婪地感受着那片刻的温热,直到萧婉收回手,才恋恋不舍地移开目光,仰头饮尽杯中酒。

      酒液入喉,灼热的感觉却压不住心中翻涌的欲望。

      他看着萧婉低头抿酒时,脖颈优美的弧度,看着她鬓边晃动的珠钗,看着她眼底的柔光,心中的渴望几乎要破堤而出。

      他必须忍耐。

      霍衍归来后,萧婉对他的关心愈发明显。

      每日清晨,她都会让人将亲手熬制的汤药送到居所。

      每日都询问他的饮食起居,叮嘱他勤加练习政务,不可因战功而骄傲自满。

      起初,霍衍还能克制自己的情感,在她面前保持着恭敬懂事的模样。

      可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他心中的欲望也愈发难以抑制。

      这日午后,萧婉正在窗边看书,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让她看起来愈发温婉动人。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宫装,墨发松松挽成发髻,脸上未施粉黛。

      “衍儿来了。” 她抬起头,对他露出一抹笑容,如春水般,几乎要将他淹没。

      “阿姐。” 霍衍目光却贪婪地落在她脸上,舍不得移开。

      萧婉让宫人奉上茶水,“近日政务繁忙,你可要注意休息,莫要累坏了身体。”

      霍衍坐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的手。她的手正握着书简,指尖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淡淡的粉色。

      他想过着这双手触碰自己的情景,身体不由得微微发热。

      他连忙移开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萧婉并未察觉他的异样:“如今你立下战功,你父皇对你愈发看重,交给你处理的政务也越来越多。你年纪尚轻,处理这些事务时,若有不懂的地方,可随时来问我,或是请教苏中丞。”

      “嗯” 霍衍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萧婉有些奇怪,但更多是欣慰,以前这少年总是对她抱有若有若无的敌意,今日如何这般乖巧,可真是长大了。

      霍衍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看着她说话时微微张合的唇瓣,心中的欲望再次翻涌。

      “对了,衍儿。” 萧婉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手边的锦盒里取出一束崭新的五色丝线,“你腕间的长命缕有些旧了,我给你重新编了一束,你换上吧。”

      她拿起丝线,起身走到他面前,示意他伸出手。

      霍衍连忙伸出手腕。她的手指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温热的触感传来,让他浑身一颤,心跳瞬间加速。

      她的动作很轻柔。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照亮了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影。

      他低头看着她专注的模样,看着她鬓边垂落的几缕碎发,心中的爱意与欲望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多想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多想永远这样被她触碰,被她温柔对待。

      “好了。” 萧婉松开手,看着他腕间崭新的五色长命缕,满意地笑了笑,“这样就好了,愿它能护你平安顺遂。”

      霍衍抬起手,看着腕间五彩斑斓的丝线,又看向萧婉明媚的笑容,喉咙微微滚动,声音微哑地说道:“谢阿姐。”

      巨大的楠木浴桶中盛满了温热的泉水,水面漂浮着几片新鲜的白梅花瓣,氤氲的蒸汽袅袅升起,模糊了雕花的窗棂,也软化了少年身上残留的战场戾气。

      褪去朱色锦袍与内衬,霍衍赤身步入浴桶。

      温热的泉水漫过腰际,带着淡淡的梅香,熨帖着他连日来紧绷的肌肉,却压不住从骨髓里窜出的热。

      他抬手掬起一捧水,泼在颈间,水珠顺着白净的肌肤滑落,流过宽阔的肩背,掠过胸前尚未完全褪去的浅淡疤痕。那是征吴时被流矢划伤的印记,如今却成了他身上最野性的点缀。

      他靠着浴桶边缘坐下,闭上眼,脑海中瞬间被萧婉的身影填满。

      宴会上红色宫装上的缠枝莲绣纹,被风吹起的鬓边碎发,与他讲话时的殷红唇瓣,为他系长命缕时相触的温热触感,甚至她的呼吸,都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阿姐……” 他无意识地低唤出声,声音被蒸汽濡湿,带着几分黏腻的沙哑。

      手指在水中无意识地划动,触到了浴桶边缘叠放的一方素白手帕。

      那是他今日从永宁宫悄悄带回来的,帕子上绣着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上面还残留着她身上特有的清雅香气,清冽中带着几分温润。

      霍衍猛地睁开眼,眼底已褪去清明,翻涌着猩红的欲望。

      他颤抖着伸手,将那方手帕攥入掌心。帕子的绸缎细腻得惊人,带着微凉的柔滑,却又仿佛能透过布料感受到她的体温。

      他将手帕贴在鼻尖,贪婪地呼吸着上面的香气,那香气顺着鼻腔钻入肺腑,瞬间点燃了他心中压抑已久的妄念。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

      眼尾泛红如染胭脂,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密的水珠,随着眼睑的颤动轻轻滴落。

      原本潋滟的眉眼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更显靡丽,眼神却偏执而炽热,像是要将这方手帕吞噬。

      “婉婉……” 他换了个更亲昵的称呼,声音低得像梦呓,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与不顾一切的放纵。

      握着帕子的手缓缓下移…

      海棠的香气温柔地包裹着他,想象着她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低声唤着他的名字。

      “嗯……” 压抑的呜咽从喉间溢出,声音靡丽而暧昧。绮丽的想象令战栗如潮水般袭来。

      浴桶中的水被搅得泛起涟漪,水花溅落在桶沿,发出细碎的声响,与他压抑的喘息、低哑的唤声交织在一起。

      脑海中萧婉的身影愈发清晰。她编长命缕时专注的眉眼,为他整理衣襟时温柔的动作,甚至被他炽热目光看得慌乱后退时,眼底一闪而过的茫然。

      “婉婉…… ”他低哑地呢喃,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与压抑的哭腔,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却又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霸道与偏执,“只属于我…… 好不好……”

      他猛地仰头,脖颈绷出优美的弧度,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低吼,温热的泉水中泛起白色的涟漪。

      霍衍眼尾的胭脂红尚未褪去,带着几分事后的靡丽与脆弱。

      他低头看着这方手帕,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有满足后的迷离,更有深入骨髓的偏执与渴望。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是错的,是大逆不道的。

      他们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天堑。可他控制不住自己,不知从何时起,这份复杂的情感就早已在他心中生根发芽,随着年龄增长,渐渐扭曲成隐秘的爱慕与欲望。

      他恨她嫁给霍辞,却又贪恋她的温柔与庇护,依恋她的存在。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甚至带着几分狠戾 。

      他要变强,要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要成为万人之上的帝王。

      只有站在权力的顶峰,他才能将她从那人身边夺走,才能名正言顺地拥有她。

      “婉婉。” 他对着手帕低低呢喃,“总有一天,你会完完全全属于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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