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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离散 “你脑子里 ...

  •   眼看着方芜和云慈没有腻歪在一起,系统非常有眼力见的没有出声打扰,直到两人又重新上路,没再说话后,系统才敢出声。

      【宿主,你这是真要和云慈在一起?】

      方芜有些奇怪地道:“是啊。难道这还能有假不成?”

      【为什么?你之前不是说不喜欢他,难道是为了任务?】系统不解地问道。

      方芜想了想,觉得系统只靠数据分析,很难算出人情感的偏差,于是解释道:“不是因为任务,我只是在他问我自己的名字因何而起时,忽然想到,他是因我而生,是我创造出来的人啊。我是第一个见证他诞生的人,他的人生是我所赋予,他的善恶也皆由我写就。谁都可以指责他,讨厌他,唯独我不能。”

      “如果连我都不爱他、厌弃他,那我又怎么能去要要求别人去爱他呢?”

      系统实在不懂方芜这别扭的心理,转而又问道:【那你是觉得自己赋予了他这样的人生,又给他取了这样的名字,心生愧疚,所以才答应他的?】

      “那倒不是。”方芜道,“如果只是愧疚,我会用其他方式弥补他。为了愧疚而勉强自己,最后只会让我们两人都觉得煎熬。”

      那就是真的喜欢了。

      系统是一直跟着方芜,目睹了全程的,对眼下的这个结果,倒也不算意外。

      它无法听到云慈的内心想法,可是方芜在想什么,它却是知道的。

      方芜不是他的第一任宿主,早在当初方芜想着要给云慈刷好感的时候,它就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无论是方芜自己不自知的喜欢,还是云慈会在日渐相处中喜欢上方芜,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在跟随方芜回到现实世界的时候,系统也能看出,方芜身为现代人,本身或许会让人心生好感,可从前他因为自己的病,也很少会与人长时间打交道,自然也不会喜欢上谁。

      而云慈虽然活得久,可因为云家的忌惮,以及自身的性格使然,也不爱往人群中凑。

      这两人相聚在一起,云慈会被吸引是必然,而从小就被亲人抛弃的方芜,会贪恋这事无巨细的的照顾,也是早有预料。

      只是两人身处其中,都无法看得清罢了。

      哪怕是身为数据,系统此时也不由心生感慨。

      【那宿主,你是不是选择留在这个世界了?】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系统也只是想确认一遍,果不其然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宿主我们就要分别啦。】

      “你要走了吗?”方芜听到系统的话,除了吃惊之外,更多的还有不舍。虽然对系统的离开早有预料,但方芜会这么快。

      【是的,宿主。反派的黑化值已经彻底稳定,主角也不会有其他的生命危险,这个世界已经可以自行运转,不需要我们再进行干涉,我已经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不过也还是要感谢宿主你愿意留下来,否则反派的黑化值可能又会在你离开后升高。】

      “那你之后还会回来看我吗?”方芜忍不住问道。

      毕竟相处了这么久,也还是有感情在的。

      系统思索了片刻,还是承诺道:【如果宿主想的话,我会抽空来看你的。】

      方芜大为感动,但他也知道,系统之后还会有其他的宿主,也不一定有空会回到自己这里。

      可系统在离开之前,还是替方芜考虑到之后可能会遇到的危机:【宿主,我给你留了一个紧急呼叫,如果你这里遇到了什么无法解决的麻烦,就直接呼唤我的代号,我就会立马回来帮你的。】

      同时也担心自己无法及时赶回,系统甚至还给方芜的周身设置了一个保护罩,【这个能量罩最高可以抵挡一次天道的雷劫,只要宿主你别去挑衅天道,以后就算是反派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了。】

      虽然有云慈在方芜的身边,系统并不觉得方芜还会被谁伤害,但有备无患嘛。

      听着系统自豪的介绍着系统局的产品,方芜不由问出了自己关心的问题:“这东西是免费的?”

      他不是没看过这种系统文,这种级别的道具,一般不都是需要花费积分购买的吗?

      系统罕见的沉默了片刻,随即它才道:【宿主放心,您可以将它当作是我们对先前直接让您替我们稳定世界所给予的补偿,不会收取您任何的费用。】

      方芜闻言,也没有再说什么。

      见方芜没有其他问题,系统道:【那么,再见啦,宿主。祝您生活愉快!】

      方芜怔了怔,随即也在心底回道:“再见。”

      之后,方芜再没听到任何回应,也没有感觉到任何变化,系统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他的脑海。

      方芜一时还有恍惚,后知后觉地确认,系统是真的离开了。

      正出神之际,就听门口传来“吱呀”一声,云慈推门进来时,就看到方芜坐在那里神游天外。

      “在想什么?”云慈走过去问道。

      方芜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云慈解释,便只能摇了摇头,没说话。

      他们今天刚好游至人间地界,便来到这个镇上,准备暂住一晚。

      原本云慈还担心方芜还会有些不适应,于是准备分开住,可是方芜却主动要求住一间。

      方芜不是什么扭捏的性格,既然已经决定了和云慈在一起,那自然也不会继续故作矜持。面对云慈震惊的眼神,方芜故意凑近云慈几分,问道:“怎么了?师尊这是得到之后就开始烦我,想要避开我了吗?”

      明明先前还那般强势的想让方芜喜欢自己,甚至不惜将人关在天机峰上,如今却因为方芜的凑近而慌乱地侧眸避开了视线,好半晌才小声否认:“……不是。”

      随后,顶着客栈掌柜一脸看热闹的眼神,还是只要了一间房。

      而如今两人独处,云慈又恢复了从前的神色。

      面对方芜的否认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只穿着一件中衣的方芜,又确认他现在不会马上休息后,拿出一件衣袍让人披上。

      就在方芜放松警惕,以为云慈不会再问什么的时候,他突然出声问道:“你脑子里的那个东西走了?”

      方芜听到这个问题时,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就要应声。可脑子很快回过神来,他的身形猛地一僵,有些难以置信地望向云慈。张了张嘴,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此时系统还在的话,估计已经要被吓得死机了。

      可是现在面对云慈的只有方芜一人,顶着一个完全宕机的脑子,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给出回应。

      云慈见状,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伸手替方芜理了理他鬓间落下的一缕碎发,声音平静地问道:“不能说吗?”

      根本就不是自己听错了,云慈就是发现了系统的存在。

      方芜已经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心虚。他试探着问云慈:“师尊是何时知道的?”

      “自你出现那一刻起,它便一直待在你的识海中。”云慈道。

      方芜懂了,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云慈不仅一眼就认出了他,甚至还感知到了系统的存在。

      方芜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能被云慈一眼确认,是不是也有系统的一份“功劳”。

      即使方芜没开口,云慈也知道他已经在胡思乱想了,于是道:“寻常它的能量波动都很微弱,我也只能在一定距离内才会感知到它的存在,之前在云仙镇我也没能直接认出你。”

      想到这,云慈也不由有些自责。若是当初他能够再仔细确认一番,或许也就不会有之后的那些事了。

      想到自己和系统先前的那些对话,方芜又问:“那你能听到它和我说话吗?”

      云慈摇头。

      看到方芜明显长舒了口气,云慈的眼眸微眯,“你和它都说过什么?”

      方芜赶忙摇头否认:“没什么。”

      “是说我吗?”看着方芜这欲盖弥彰的样子,云慈问。

      云慈这次也不等方芜再反驳,直接说道:“没关系,我不怪你。”

      方芜端详着云慈的神色,见他似乎是真的没有要责备他的意思后,这才又重新放下心来。

      “它离开了,那你呢?”云慈终于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方芜不愿说,云慈原本是不想打听这件事,可他能隐隐察觉到,方芜的两次到来,都与那东西有关。

      他无法确定,这东西离开,方芜是否也会跟着一起离开。或者方芜不离开的话,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比起方芜能否留在自己身边,云慈更担心方芜是否可以好好活着。

      方芜一眼就看出云慈在担心什么,于是连忙说道:“我当然是留下来陪着你啊。”

      “会影响到你的安危吗?”云慈语带担忧道。

      方芜想了想系统留给自己的能量罩,想说自己现在谁来都砍不死了,但最终还是忍住,摇了摇头,表示:“不会。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所以才会离开,我是自愿选择留下的。”

      “那就好。”云慈将人搂进怀里,“谢谢你愿意留下来。”

      “这有什么。”方芜没想到云慈既然会这么诚恳的道谢,随后又警告般地道,“不过如果你哪天惹我不开心了,我也绝对会离开你,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话音刚落,方芜便感到腰上圈住自己的那双手的力道加重,像是生怕他突然跑了似的。

      “不会。”

      云慈说着,转而便去够人的唇,似是要用亲吻的方式来压下心底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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