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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游街 “你好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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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还是凡人的方芜也到了休息的时间。云慈虽然并不需要睡觉,但他还是揽着人一同躺到了床上。
感受到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云慈也难得感到安心,也缓缓合上了眼睛。
半梦半醒间,云慈忽地惊醒过来。不知是梦到了什么,有些慌乱地低头去确认,待确认怀中的人仍旧安稳的睡着时,他才松了口气,又将人搂紧了些。
方芜本身就睡眠极浅,稍有动静都会被惊醒,此时感受到身旁传来的动静,他还是有些迷糊地动了动,眼睛还困得睁不开。
察觉到方芜被自己弄醒后,云慈当即屏住了呼吸,也不敢说话了。
方芜等了会儿,逐渐清醒过来,他先是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确定此时还是深夜,才看向云慈:“怎么了?”
云慈看着方芜困倦的模样,也不能说自己刚刚梦到方芜不见了,所以惊醒过来后,就想确认一遍,结果就不慎将人吵醒了。
没等来回答的方芜:“?”
云慈:“没事。”
方芜也不想追问,觉得自己还能趁着困意还在,将之前的觉接着睡下去。
察觉到方芜的打算后,云慈这次是一动也不敢不动了,生怕又将方芜吵醒。
可是当方芜企图重新酝酿睡意时,却发现自己脑子越来越清醒,根本睡不着了。
方芜越想越气,最后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泄愤般地踢了云慈一脚。
突然被踹的云慈:“?”
还没等云慈发话,方芜就又往人怀里钻了钻,“你好烦。”
方芜的语气不算好,云慈问道:“睡不着了?”
方芜觉得他这完全就是在明知故问,云慈显然也从方芜的沉默里感受到了这层意思,但他自幼便已跨入了修仙的门槛,很少会入睡,更别提哄别人睡觉,于是只能笨拙地轻拍着人的背。
感受着背上传来的轻柔的力道,方芜原本因为被吵醒而有些烦躁的情绪也逐渐被抚平,他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重新阖上了眼睛。
不知何时重新睡了过去,等到第二天醒来时,方芜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他打了个哈欠,虽然仍旧感到困倦,但生物钟还是让他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
左右看了看,发现云慈并不在屋中。
视线不经意扫过窗边,发现窗外不知何时已是细雨连绵,微风吹着雨丝倾斜,落在合上的窗上,晕开了无数小小的湿痕。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春雨。
方芜下了床,也不急着去寻云慈,随便披了件外衣,就去推那窗户,想要看看屋外的景色。
客栈地处闹市,纵使春雨连绵,此时楼下的街道上也依旧人群熙攘,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大抵是微风太过缱绻,方芜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抓住点什么。
可他的手刚抬起,还没来得及触碰到雨丝,就被身侧的一只手捉住了手腕。
云慈不知何时回到了屋子,目睹了方芜的行为后,很是不赞同地阻止了他。尤其是在触及到方芜那冰凉的指尖后,更是深深地蹙起了眉头。
方芜有些心虚地瑟缩了一下,云慈见状,“抖什么?”
“有点冷。”
“知道冷还开窗,衣服也不穿好。”云慈嘴上训斥,可是手上已经替人将衣裳穿好,同时还将他拉离了窗边。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雨景,所以就想看看。”
“那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又病了怎么办?”云慈说着,却还是没有关上窗,只是用灵力替方芜挡去外面吹来的风。
方芜也知道云慈是关心自己,所以也没在这事上和云慈争论,当即乖乖认错。
云慈神色缓和下来,“饿了吗?我为你买了些餐食,收拾好便来吃吧。”
方芜这才注意到,原本空荡荡的桌上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旁边还有几个用纸袋包着的包子,先前云慈不在屋内,恐怕也是出去给他准备早饭了。
云慈并不需要进食,所以就一直在一旁看着方芜吃。方芜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视线,此时完全可以忽视云慈的目光,专心致志地吃着饭。
云慈也不打扰他,桌前一时陷入了安静。
他们昨天就已经计划,在这里歇一天,所以今天也不急着赶路。方芜吃饱后身体也暖和了不少,同时开始有些昏昏欲睡。
云慈收拾好碗筷后,见人撑着下巴,头一点一点的,转而将人揽进了怀里,走向床边,“困了就再睡会吧。”
白天还算清醒状态下的方芜,性格也与昨天夜里被人吵醒后的那般暴躁。闻言当即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把自己团进云慈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环着云慈的脖子,顺势闭上了眼睛。
云慈靠坐在床头,一手随意搭在方芜身上,宽大的衣袖将人盖住,另一只手则拿着一本功法在看。
等到方芜再次一觉睡醒,时间已经临近正午。
窗外的细雨未停,嘈杂的人声却已经小了不少。
感受到怀里的人动了动,云慈立即将手中的书籍收起,转而去看方芜,“醒了?”
方芜揉了揉眼睛,听到问话后轻“嗯”了一声,抬头看见云慈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鬼使神差地凑近去索吻。
云慈一时没料到方芜的举动,待反应过来后,反客为主地托着方芜的后脑勺,重重吻了下去。
两人腻歪够了,云慈指尖轻轻捻过方芜被亲得微微泛红的眼角,转而替方芜理好有些凌乱的衣裳,同时问道:“要不要出去逛逛?”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后,除了待在归元宗之外,其他时间也有过几次下山的经历,可不是因为宗门任务,就是来去匆匆,根本没有仔细游玩过。最关键的是,之前也没有和云慈单独出行。
想到这,方芜立即答应了云慈的提议。
这里是与山上截然不同的景象。
临近正午,街道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方芜和云慈共撑着一把纸伞,走在人烟稀少的街道上。他们的脚步并不匆忙,身体挨得极近,引得周围的商贩频频侧目。
云慈原本专心为方芜撑着伞,也不知道想要去哪,便索性由着方芜走。
他不知道方芜能否接受被外人知晓他们之间的关系,几次想要去牵方芜的手,可最终都忍住了。
但每当旁人或惊艳或打量的视线落到方芜身上时,云慈还是忍不住有些后悔带方芜来到这里,还主动询问他是否出门了。
话已经出口,想反悔都已经来不及了。
发觉身旁的人好一会儿没有说话,方芜有些困惑地扭头看了一眼云慈,就发现云慈薄唇微抿,神色淡淡,看起来似乎有些不虞。
方芜看着云慈,思忖片刻,很快就明白过来云慈在别扭什么。他也没将此事挑破,只是在衣袖交错间,寻到云慈温热的指节,然后借力攀上云慈的手掌,与人十指交错。
甚至无需向旁人展示什么,云慈就已经缓和了神色。
有了方芜的主动,云慈的指尖微微收紧,不让人再将他放开。
两人这座小镇待了几日,在林夜澜传音询问之前,先一步决定回宗。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方芜的身体基本已经大好,但云慈还是让萧时音确认一遍才安心。所以在他们回宗的第一时间,方芜就先上了玉枢峰。
他们这次回来没有惊动任何人,虽然在上天枢峰的路上遇到了一些弟子,但因为早前大家就已经见过方芜,所以这次再见到其人,大家也就没有太多惊讶,只是规矩地朝着云慈行礼。
虽然方芜并不是很在意旁人的目光,但是想到先前在镇上,云慈一直不敢在人前和他太过亲近,所以担心云慈不想让宗门的人知道他和自己的关系,于是犹豫着要松开和云慈的手。
可是云慈在察觉到方芜的动作之后,立即就握紧了手心,“做什么?”
“我们这样被其他人看到是不是不太好?”方芜提醒道。
云慈微微冷下来,“你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方芜没想到云慈居然会反过来问自己,不由怔了一瞬,随即只能解释道:“我只是担心他们会误会你。”
“我不在乎。”云慈一字一顿,片刻之后他又道,“况且就算是这样,他们也不会怀疑,你与我疏远了他们才会怀疑我们之间闹僵了。”
方芜:“?”
看着对他和云慈之间双手交握,完全衣服见怪不怪的众弟子,方芜不由有些怀疑,自己和云慈在这些弟子之间,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
甚至在他们还没走远时,方芜还能听到身后传来的感慨:“方芜和云长老的关系还是这么好啊。”
“毕竟云长老就这一个徒弟,况且之前还差点出意外,宝贝一点很正常。”
方芜:是他多虑了。
但相较于一概不知的归元宗弟子,已经猜到些内情的萧时音,在见到两人交握的双手后,就一脸揶揄地看着他们,随后打趣道:“不容易啊。”
云慈知道他这是在调侃自己,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萧时音也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扭头招呼方芜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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