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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我名 “如果现在 ...

  •   因为白羡清出的这桩事,归元宗当即就召回了所有在外弟子。

      刚回来的弟子尚还不清楚内情,就听宗主勒令他们今后每隔段时间,哪怕是在秘境,也要向宗门传回一次讯息,确认安全。逾期未传回消息者,便算作遭遇危险,派人去寻。

      这种做法在先前从不曾有过,众弟子一时间都心有惶惶,不知道都发生了些什么。

      好在宗门内很快就有人为他们解答了疑惑,他们这才得知了这两年发生的几件大事。

      不过在得知云慈居然也收了徒弟后,这些弟子当即就忍不住好奇四处打听谁是方芜,想要一睹其人,好知道究竟是何方神圣。结果就得知了这位弟子和云慈长老在这次讨伐药谷之后,并没有一同回宗,顿时感到一阵惋惜。

      这厢,方芜并不知道宗门发生的事,他和云慈在离开药谷后,便没有去凡间的城镇,反而是朝着山野丛林间走。

      对此,云慈也给出了他的解释:“此处灵力充裕,对你的身体恢复有益。”

      方芜看不出来,但他能感受到,自己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呼吸都比以前顺畅了不少。

      如今已至春日,赶早的花草献出了第一抹春色,暖融融的阳光照在身上,两人一路走走停停,难得的惬意。

      走到一处河边时,两人停下休息,方芜便走到河边,蹲下去看河中的倒影。

      河面水波潋滟,云慈一扭头就见到方芜正蹲在河边,不知道在做什么。于是也走过去,立于一侧,看着水面方芜的影子,问他:“在看什么?”

      方芜没立即作答,反而是拽着云慈,试图让他也加入自己。云慈没有多反抗,顺着方芜的力道,也顺势蹲在了方芜的身边。

      方芜看着他们两人肩挨着肩,也并没有要挪动脚步的意思。这样的距离曾有过无数次,可不知为何,云慈总觉得今天与从前是不同的。

      直到过了很久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也许透过河水看向方芜的眼睛时,他看到了方芜眼中不同往日的柔和。

      随着宋巍的死,关于药谷这么多年的秘密也逐渐揭晓,其中也事关云家的过往,算是揭开了他们关于云家老祖“长生”的真相。

      方芜趁着这个时候,询问云慈:“知道云家会伤害那些人,是因为宋巍指使的,师尊是怎么想的?”

      “方法是宋巍告诉他的,可如何做却是他自己决定的,他死有余辜。”云慈说着,突然想到方芜的本意或许不在此,于是转而又道,“我当初杀他们,也不全是因为你。死在他们手中的凡人不计其数,早该要给那些人一个交代。”

      所以,方芜根本不需要担心,他会因为自己也姓云,也曾出生在云家,就会后悔杀了他们。

      云慈并不觉得他们是一家人。

      “可你也是云家人。总有人会说,你连自己的亲人都下得去手。”

      “那便由他们去说。”

      或许是正巧说到此事,云慈突然说起了一件旧事:“我的名字是云家为我取的。别人都说,这个名字至少说明,在我出生那时起,他们是真心爱我的。”

      “可他们却能毫不留情地舍弃我。于是我也总在想,在为我取下这个名字的时候,或许并不是因为爱。”

      “他们心中想的,究竟是希望我心怀慈悲,还是想要用所谓的‘仁慈’,来镇压我的恶呢?”

      这话或许只是云慈随口一提,这个问题云慈也许早就不需要答案了。可分明是质问云家的问题,此时此刻,却以另一种方式,问向了另一个与之相关的人。

      方芜愣在了原地。

      云家当初是如何想的,他不知道。

      可他自己呢?

      他当初又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定下了“云慈”这个名字?

      云慈见方芜发愣,以为他是在想云家的事,于是道:“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现在早就已经不在意了……”

      可还没等云慈说完,方芜却打断了他的话:“在意也没关系。”

      “……什么?”云慈看向方芜,面上难得露出愣怔的神情。

      “无论这个名字起于何因,它都不该成为你的枷锁,至少之后唤你名字的每一个人,都是在真心祝福你。”

      现在的我,也同样希望你顺遂长久,不受拘束。

      云慈面上的神情逐渐放松,他也没怪方芜这没大没小的宽慰,反而道:“可你知道,我现在想要什么,只想要什么。”

      本以为方芜又要岔开话题,装作不知,或是冷下脸来拒绝自己,可却没有。

      他瞧着方芜的神情在几经思索变幻后,忽然郑重地对他说道:“如果现在的你还喜欢我的话,那我们试试吧。”

      说完之后,方芜就冷静了。

      其实在最开始,方芜的确是因为想确认一些事,所以才会答应云慈的邀约。但此时此刻的行为,却是他冲动之下的情绪使然。

      云慈怀疑自己听错了,转身面对向方芜,跪坐在方芜的面前,小心翼翼地又确认一遍:“你说什么?”

      “没听见就算了。”方芜想扭头不看他。

      “我听见了!”云慈立即扶住人的肩膀,不让他转身,语带急切地道,“不许反悔!”

      可随后他想到什么,还是松开手,“如果你是因为可怜我,不必委屈自己。”

      “和这个没有关系。我已经想过很久了,是我喜欢你。”

      有了开头,接下来的话便也没什么不好说出口的了,方芜索性也调转过身,不去管云慈什么表情,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所以当初你突然说那样的话,也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但是后来我想了很久,也许我也是喜欢你的,只是我没有意识到。”

      “从我来到这个世界见到你,你好像一直都对我很好,所以我没想那么多,只以为你之前只是出于对徒弟的关心。”

      最后,方芜又忍不住道:“根本没有我们这样的师徒关系。”

      这人就是仗着他一个外地人,什么也不懂,所以即使对他再如何好,他也只会怀疑这究竟对不对?

      但这样的结果就是,方芜一早就适应了那样的相处,根本不会生出其他的情愫。直到云慈向他坦白一切的那天起,他才知道云慈对自己的感情。

      想起过往种种,方芜终于发觉出端倪。

      可还没等他想明白自己内心的想法,没想出那些该权衡的利弊,云慈就说要重新做回师徒。

      虽然话是这样说的,可两人却谁也没有再认真地扮演那对师徒。

      但直到方才,听到云慈无意识向他问出的话,他才恍然,自己长久环绕在脑海中理不清的思绪,其实也没必要再去深究。于是他不再去考虑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只顺着当下的想法就好了。

      “可我一见你,就想对你好,不想看到你露出难过的表情。”

      方芜不想理他了。

      云慈从善如流地道:“好吧,是师尊错了,师尊给你道歉。”

      “原谅你了。”方芜大方地表示,然后倾身扑进了云慈的怀里。

      第一次见人主动投怀送抱,云慈有些不知所措,但手上已经下意识将人扶稳,不让他摔倒。

      “你要是一开始不对我那么好,我也许早就喜欢上你了。”方芜拽着云慈垂落在胸前的一缕头发,有一搭没一搭的拿它去打云慈。

      “那还是晚一点吧。”云慈将人抱紧了些,“我可以多等一等你。”

      此时此刻,两人默契地谁也没提先前在天机峰时的事。

      忽然,云慈问方芜:“你原本的名字叫什么?”

      “什么?”方芜一时没反应过来,想明白云慈的意思后,随即又道,“我就叫方芜。”

      “所以,‘方芜’就是你原本的名字?”

      “是啊。”方芜点点头,事到如今,他也没再继续瞒着云慈,“其实当初是你不小心把那个人掐死,我才意外过来的。”

      可在听到方芜的话后,云慈的神色却格外平静,“我知道。”

      “你知道?”震惊的人俨然成了方芜。

      “见你第一眼时,我就知道你已经不是那个人了。”云慈如实坦白。

      方芜没想到自己这么早就被云慈识破了身份,估计那时候云慈就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来历,“那你当时为什么没有戳穿我?”

      “一开始只是想知道,你接近我的目的。后来……”云慈话音顿了顿,“后来已经没必要了。”

      想到云慈在自己回来后所做的一系列事,方芜缩了缩脖子,没再明知故问,问为什么没必要了。

      云慈察觉到他的动作,问道:“怎么了?”

      方芜摇了摇头,随即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云慈的腿上,一仰头便能看见湛蓝的天空,以及正垂眸望他的云慈。

      方芜在见到云慈第一眼时,就知道这个人很好看,是那种极具有攻击性的美。除了两次的初见不太“友好”之外,其他时候,每当他垂眼看向自己时,便好似所有的凌厉都在顷刻间化为乌有,变得温和起来。

      云慈被人盯着看了好一会,终是没忍住低下头去,碰了碰方芜的唇,转而又加深了这个吻,直亲得方芜一个劲往他怀里钻后才终于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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