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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冷眼 “我的徒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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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已经彻底暴露本性的众人,又想到他们先前那贪生怕死不敢上山的模样,与眼下这看似慷慨的陈言一对比,方芜不禁冷笑开口:“药谷谷主残害了这么多人,其罪当诛,有何杀不得?你们无非是觉得我们云长老修为高深,不好拿捏。”
那些人被说中了内心想法,尤其还是被一个小辈挑明,面上当即就有些挂不住,“云慈长老的徒弟,就这么没规矩吗?长辈说话,你一个小辈插什么嘴?”
“我的徒弟,不需要守你们的规矩。”云慈抬手搭在了方芜肩上,似守护,也似震慑,“况且,他有哪句话说错了吗?”
云慈不与这些人理论,是他并不在意那些话,可这不代表他可以放任这些人随意指责方芜。
那些人也没想到云慈会如此袒护方芜,在这个时候了,不仅没想着为自己辩驳,反而先替方芜撑起腰来了。
归元宗弟子见状,也回过神来,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出言呛声,像是故意要和那人对着干似的。
眼见那人脸色越来越难看,萧时音这才装模作样地出声阻止,“好了,大家同为修士,理应同气连枝,何必因为一点小事生气?”
言辞之间,却是将先前的事一笔带过。
那人闻言,当即质问道:“小事?萧长老,莫非您这是要包庇不成?”
“此言差矣,那宋巍本就是该死之人,我师弟所为,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萧时音话落,眼睛忽地一眯,反问道,“还是说,你觉得这宋巍不该死?他所做之事,亦是正确的?”
此话一出,便是周围那些想要静观其变,看能不能从其中捞到什么好处的人,也都霎时神色微变。
“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你无故想要构陷我归元宗的长老和弟子,便不是血口喷人了?”
眼见萧时音有意袒护自家宗门,加上给云慈冠上的罪名本就不能细究,那人到底是没再继续嘴硬下去。
众人见状,也都纷纷收起了看好戏的姿态,各自沉默地救起人来。
药谷的那些人,早在宋巍死后,众宗门对峙之时,就已经趁机逃走了。事已至此,谁也没有再提继续追踪一事。
萧时音见事情已经解决,这才也走向归元宗弟子所在的位置,检查起了白羡清的情况。
白羡清伤得并不重,在经过萧时音一番简单的救治之后,人很快就醒了过来。
萧时音这才问起了白羡清被抓来药谷的前因后果。
此事无需多加回想,白羡清三言两语便说清了一切。
原来当初白羡清刚下山没多久,就遇到了药谷的一名药师。他有心想要学习更多药理,于是两人便同行了一段时间。
但没过多久,在一次闲谈中,那名药师无意中透露了,他们谷主在研制一味长生药方。白羡清心中对这种东西本就提防,所以便刻意套了两句话,然后那名便将药方一事和盘托出,甚至还坦言云家家主也曾靠着这药方多活了数年。
当初云家一事虽闹得人尽皆知,但到底是道听途说,并未亲眼见过,可白羡清却是知道云家抓那些人是做什么的。
于是他便表现出了对此感兴趣的模样,说想要去药谷看看。
那药师也并没有起疑,当即答应了白羡清的请求。
之后便是白羡清向宗门传信。
白羡清没想到的是,他刚到药谷,就撞见了药谷的谷主宋巍。
在得知了白羡清来药谷的目的后,宋巍的神情就变得有些古怪,但他还是主动邀请白羡清,亲自带白羡清去丹房。
转眼间,却是将那带白羡清回来的药师,随便找了个理由给打发走了。
白羡清心中预感不好,再想要离开时,却是已经被宋巍让人给抓住了。
“我没想到,师尊你们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萧时音对白羡清道:“宗主知道你多日没有回音肯定就是出事了,加上你云师叔早前来过药谷,也发现了药谷的一些端倪,所以我们并没有在找你的事情上多耽搁。”
白羡清这时才看向站在一旁的云慈,面露困惑,想不明白云慈为什么会来药谷。而很快,他的视线又不自觉落在云慈身旁的人身上,那是一张陌生的面孔,可周围其他人对他的存在,却好像并不感到奇怪。
尤其是云慈,他能明显感觉到两人关系的亲近。从前能站在那个位置的,只有方芜。
想到这,白羡清的心底不自觉漫上一股悲伤的情绪。
没等白羡清询问那人的身份,萧时音就又继续说道:“说起来,此事也怪你云师叔,若他先前就直接将药谷的事处理干净了,也就不用我们跑这一趟,还害得你受伤。”
说罢,萧时音还瞥了云慈一眼,撇撇嘴。
云慈只觉幼稚,不愿搭话,趁人不注意悄悄数着方芜的睫毛。
萧时音又转回头训斥白羡清,“你也是,既然发现异常,为何还要独自前来?”
白羡清抿了抿唇,说道:“我当时也并不能确定,药谷做着与云家一样的勾当,害得宗门白跑一趟。况且能让更多人免遭劫难,是我的荣幸。”
“可惜最后救下了一些白眼狼,想来实在有些不值当。”萧时音故意扬声冷嘲开口,忽视了身后一众人铁青的脸色。见白羡清仍旧面露疲惫,萧时音也不管周围那些其他宗门还受着重伤的弟子,直接道:“我们回宗吧。”
那些宗门刚因云慈的事闹得不愉快,眼下也不好再腆着脸让萧时音出手救人,也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萧时音和云慈,带着一众弟子径直离去。
路上的时候,萧时音走在前面,白羡清被白羡初等人搀扶着下山,注意到药谷与他先前进山时不同,不由出声询问道:“这里的雾怎么散了?”
“那个雾阵已经被云长老破了。你们被宋巍藏在阵法后,所以才一直没有被旁人发觉。”白羡初顺势答道。
说起云慈,白羡清的目光又下意识地朝着云慈的方向看了一眼,更准确的说是看他身旁的另一个人。
可他刚看过去,准备询问白羡初等人,那个人是谁时,就发现那人已经朝着他这个方向走过来了。
在刚下山时,云慈就问身旁的方芜,既然白羡清已经救下,要不要趁着这次出来,先在外面散散心,等过段时间再回宗。
方芜有些意动,没思考多久就答应了下来。
“不过我还没来得及和羡清打声招呼呢。”
“我陪你过去。”云慈下意识便道。
方芜不想让他跟着,每次他一跟过来,白羡初他们就不自在,显然是他之前的努力在自己走后,又全白费了。
“你别跟过来了,我很快就回来找你。”方芜道。
云慈神色有些不虞,但也不想惹方芜不快,于是只能默认了方芜的话。
方芜见状,当即就走向白羡清的方向。
等走到人近前,方芜才道:“羡清,好久不见。”
听到这熟稔的语气,白羡清的神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你是……方芜?”
他的语气里带着些试探,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是我。”方芜笑着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白羡初在一旁窥着白羡清的表情,在看到他震惊的神色后,终于道:“我就知道你会露出这种表情。当时方芜回来时,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能知道呢,现在我们几人也总算是聚齐了。”
白羡清震惊过后,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和其他人一样,心照不宣地既没问方芜是怎么回来的,也没问他为什么变了副模样。
“就在你出宗后不久。”徐明诀在一旁感慨道,“好不容易小芜回来了,结果你又落难了。”
“那还真是太不凑巧了。”白羡清苦笑了一声,“要是我再晚几日,也许就能和他们同时见到你了。”
方芜心想,若是你再早几日,也许我们还能直接在药谷就见上。
两人又互相关心了几句,方芜想到自己暂时不回宗的事,于是便也趁着这个机会和几人道了别。
白羡初听到方芜的话,不由追问道:“你要去哪?”
其余几人也同样不解地看着方芜,不明白方芜这时候还有什么事要去做。
“也没什么,这不是正好下山了,就打算随便逛逛。”方芜挠了挠头,“你们也知道,我现在还不能修炼,整日待在宗门也不太好。”
其他人闻言,也都没再劝说,只有不知内情的白羡清询问道:“你为何不能修炼?”
白羡清见到方芜没有修为,只当他是换的这具身体是个凡人,加上是刚回来,还没有开始修炼,直到现在才察觉出不对。
见其他几人都默不作声,白羡清只能看向方芜。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这具身体暂时还不太适合,不过萧长老已经替我瞧过了,应该很快就能恢复了。”方芜道。
如今的方芜身体的确已经好了许多,至少面色没有其他人初见时那般苍白,白羡清打量了方芜一番,见的确方芜没什么大的异样,其他人也没有反驳方芜,这才勉强相信了方芜的说辞。
之后,苏云又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也不会在外面待太久吧。”方芜迟疑着道。
眼看快到山脚,方芜也和众人道别,回到了云慈身边。
得知两人另有打算后,萧时音也没有露出多意外的神色,只替方芜确认了一遍身体的状况,就随他们去了。
一行人便在药谷的山脚下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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