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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   如林浩然所期待的那样,林潇潇和麦志杰有了实质性的接触。这种接触,其实在杨绍光去日本那几年便有了些,但这样的接触似有若无,若即若离,比陌路要浓郁,比暧昧要清淡。这样两三年下来,双方并没有什么进展,在麦志杰看来林潇潇心里或许还有杨绍光,这让他深感愧对好友,尽管妹妹的死和杨绍光或许也有点关系,但他已然不怪杨绍光了。在林潇潇看来,麦志杰就是一个榆木疙瘩,没有明喻就不敢前进一步,连那么明晃晃的暗喻也看不懂,她不禁暗地喟叹,嫁给这样一个麻木迟钝、不解风情的家伙也并非她之所愿。
      到了临毕业那会儿,就是这样淡若云烟、缥缈无定的接触也没有了。没有想到,命运的恢宏大手还是把他们俩揉捏到了一起。
      麦家的主事人麦飞对儿子和林潇潇的恋爱是持支持态度的,他对林家的家道中落以及坊间传言的林浩然以麻省理工学院博士生自居、自以为是到了天怒人怨的程度不以为然。他们麦家也不指望这桩婚事能给麦家带来多少收益,所以,他认为林家家道中落不中落并无多少要紧,林浩然本就是师出名门以麻省理工博士自居也并无不妥,和这样清高的人做亲家总比和那些狗苟蝇营、居心叵测的人做亲家要好。但是,为了慎重起见,当麦志杰向他提起和林潇潇的恋爱以及未来的婚事时,他不置可否,既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只是说了句,“唔,我晓得了。”
      虽说麦飞对林家的家势和林浩然的风格没有过多要求,但对林潇潇本人就不一样了,这是一个要嫁入麦家陪着儿子共度余生并要为麦家开枝散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女人,这样一个重要的角色,要全方位考察,她的身体、她的经历、她的世界观价值观和人生观、她的闺蜜等等都要调查。为此,他重金聘请了江州城最具知名度的调查公司里最厉害的金牌侦探,这位金牌侦探的成名之作是2055年美国国务卿访华时他调查出美国2060年登陆木星计划竟然是一场赤裸裸的军事欺诈,调查报告一经公布,全球哗然,美国国务卿访华还没有结束就被白宫以危害国家安全罪解职了,国务卿一气之下并没有回国,而是去了黄山,游玩了几年后在安徽旅游局登记注册成为一名外语导游。
      不得不说,麦飞重金聘请的金牌侦探物超所值,不出一个月,他便调查出林潇潇的体检报告,上面的一行字“输卵管畸形,无生育能力”把麦飞震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本来,在他的心里他已然把林潇潇视为儿媳并亲自到江南理工学院的校园里偷偷瞧过她几次,这一瞧不要紧,他是越瞧越喜欢,可是,这当儿怎么出现这样的事情呢,他也知道这年头好姑娘不好找,这可教他如何是好?
      虽说现代医学发达,再造一个输卵管也算不得是件新鲜事,但他们麦家好歹也是江州城的大户人家,说是名门望族也不为过,谁不想娶个没有瑕疵的媳妇?而且,事关麦家的香火延续,万一生出个不好的小孩,到时可就不好办了。
      思虑再三,麦飞决定还是找个机会把这事和儿子说说。
      可是眼下麦志杰和林潇潇的恋爱渐入佳境,两人如胶似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麦飞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此情此景,教他如何开口?他心想还是等等吧,或许那个金牌侦探也只是徒有虚名,说不定是弄错了呢,指不定“输卵管畸形”随着林潇潇年龄的增长也可以自愈呢。
      江南理工学院的校园不出意料地成了麦志杰和林潇潇恋爱的主场,林潇潇是江南理工学院杨绍光那个班的辅导员,下班后麦志杰找她也方便。关于她的前程学校的安排是这样的:先干一年辅导员,再干一年行政工作,然后送到南京大学读个硕博连读,回到学校先从讲师干起,干一年讲师,评副教授,干三年副教授,评教授,如果能在《Science》或《Nature》期刊上发表一篇为通讯作者的论文,马上晋升为教授。之所以学校和林家达成这样不成文心照不宣的协议,主要是因为林浩然在光伏电池上卓越的研发能力连续十几年每年在《Science》和《Nature》各发表一篇为通讯作者的论文,十几年来一向如此。但显然,学校是失算了,林潇潇在大学的成绩只能用勉强来形容,有些课程能让她及格完全是看在她那在科技界熠熠生辉的父亲面子上,而且,从江南理工学院计算机系毕业的她对计算机完全没有兴趣,若问起她有哪些兴趣,无所事事地到处闲逛(美其名曰旅游)算是一个,华美的衣裳也算是一个,有前两个爱好的女子一向对美食毫无免役力,林潇潇也不例外。
      在江南理工学院校园的花前月下免不了会遇到杨绍光,麦志杰和林潇潇免不了要拉上杨绍光,一开始,杨绍光是拒绝的,但架不住两人的热情如火,就这样,两个人的约会成了三个人的聚会,三个人似乎都沉浸到这种恋爱不像恋爱、暧昧不像暧昧的混沌气氛中难以自拔。到了最后,若不能凑齐三个人,那么另外两人在一起便会觉得浑身不自在,做什么事都心不在焉,六神无主,非得不欢而散不可。
      三个人这样的恋爱模式令自诩为见多识广连非洲土著那种令人啧啧称奇的恋爱方式见惯不惊的麦飞也吃惊不小,但作为一个思维缜密的男人,他并没有干预,而是悄悄地观瞧。随着三人到麦家的次数渐多,他终于发现林潇潇除了体检报告载明的身体上的缺陷外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缺点,比如,她不谙男女之事,有时她刚亲过了麦志杰,又过来亲杨绍光,尽管两个男人互不吃醋而她又表现得生动流畅,但在外人看来总归有不怎么对劲。再比如,她有着在她这个年纪的女子中常见的神经质气质,她一会儿柔情似水,对男人百依百顺,一会儿又颐指气使,对男人不依不饶,她这两种模式间自由切换,看得麦飞瞠目结舌。
      随着对林潇潇观瞧次数的增多,麦飞终于发现她其实并不适合做他们麦家想要的那种知书达理、相夫教子、上得庭堂、下得厨房、侍奉公婆、任劳任怨的儿媳,就在他计划将林潇潇从麦家儿媳候选名单去删除之际,麦志杰告诉他一个令人吃惊不小的消息。
      “爸。”麦志杰兴奋地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要当爷爷了。”
      “哦。”他随即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你要当爷爷了!潇潇怀孕了!”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花掉他100万元的金牌侦探啊,这一生,他最痛恨的就是被人欺骗,没有想到,还是被人欺骗了,冷静下来,他问“你怎么知道?”
      “这还不简单,去医院做个B超啊。再说,潇潇用试孕纸都测过两次了,都是明显的两条杠。”
      “孩子是你的吗?”他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
      显然,这样问是有些冒犯了麦志杰,“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
      意识到麦志杰的不悦,麦飞决定改变叙事风格,“志杰,我不是要有意冒犯你,我的意思是你们三个总在一起,会不会林潇潇和杨绍光也有那么一点意思,当然,我这样说别无他意,我只是想还原事实真相,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爸,孩子是我的……唉……”麦志杰叹了口气,“不过,林潇潇说这孩子可能不那么健康,因为她的体检报告显示‘输卵管畸形,无生育能力’,她也不知道是如何怀上的。”
      “原来我并没有被人欺骗,金牌侦探也并没有浪得虚名。”麦飞在心里忖度道,“志杰,如果孩子是你的,你打算怎么办?”
      “自然是要结婚呀,‘挟天子以令诸侯’爸你知道的呀?”
      苦涩地摇摇头,“爸读的书少,哪里知道这些深奥的道理啊。”说罢,麦飞喝了一口已经冷了的六安瓜片茶,“志杰,你们还年青,潇潇不是说了这孩子可能不健康,以后要孩子的机会还多得很,不如……”
      “不如什么?”麦志杰嚷嚷起来,“不如让她做掉这孩子?她已经说过她输卵管畸形,若这次不要这孩子,恐怕以后也没有机会再做妈妈了。”
      以退为进的计策已然想好,麦飞轻松了许多,“好吧,志杰,你们也不小了,就商量着来吧。男人还是要以事业为重,你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去澳大利亚,我看中了西澳洲的一处金矿,我们去考察一下。”
      “怎么没有听你说起过。”
      “我也是今天才得到消息,说这家金矿有出售的意向。”
      C939直飞悉尼的航班有8个商务座,和麦志杰坐在一起的是一个漂亮的年青姑娘,和他年纪相仿,“志杰,忘了和你介绍一下,这位木月小姐即将担任麦氏黄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她父亲是我的故交,木月才从澳大利亚的墨尔本大学毕业,关于考察的事情,你可以向她咨询。”坐在前排的麦飞扭过头来向他介绍。
      木月有一种娴静之美,她的安静让坐在她身边的人有一种闲适之感,她整齐得如合欢树叶子一样编排的眉毛弯弯,她的如挂着露珠的墨葡萄一样的眸子闪着星子一样耀眼的光,她小巧的鼻子活泼俏皮,她薄薄的嘴唇上沾着春花烂漫的嫣红,她的每一样都不比林潇潇更好看,但凑在一起,显然,她比林潇潇更像淑女。
      几乎不用猜疑,就在麦志杰瞅见木月的一瞬间,他便爱上她了。
      有了木月的相伴,刹那间,澳大利亚的天空愈见蔚蓝。说是考察,也只是由几个土著人带着在荒凉的澳洲西部转了一圈,到珀斯附近一座矿山看了看,麦飞说是金矿,麦志杰在矿山的坑道里分明看到牌子上写的是铜矿。
      麦志杰和木月的感情渐入佳境,大堡礁清澈蔚蓝的海水见证了他们的爱情。其实,自他在飞机上第一眼看到木月时,他便明白了父亲的良苦用心,而且,自他们到达大堡礁后,父亲又恰逢其时地因为麦氏黄金股份国内的并购事宜而回国了,因此,他对父亲只有感激。
      大堡礁是潜水者的乐园,而恰好,木月就是一位潜水爱好者而且有深潜到水下180米的记录,曾经有一次,木月想挑战230米的世界自由潜水记录,但因为教练害怕发生事故而作罢,但不管怎么说,木月创造的深潜记录在澳大利亚至今无人能打破。
      就是在木月的影响下,麦志杰学会了潜水并对潜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有一次,木月带着全副水下呼吸装备的麦志杰潜到水下30米处,他被水压压得晕头转向,呼吸困难,眼冒金星,他想浮到水面上,但只戴着一副护目镜自由潜水的木月非常平静朝他摇摇头,示意他冷静,调匀呼吸。
      他在她的注视下,集中了全部的注意力,渐渐地,他清醒起来,向她示意他还可以继续下潜,但她摇摇头,表示初学者能潜到30米已经很了不起了,慢慢来,得让身体慢慢适应,现在他们得上去。
      他们在水下15米的地方长时间停留,以缓慢地稀释溶解在身体里的氮气,以免会得“减压病”——这是潜水界谈之色变的一种病。
      随着陪他浮到海面,木月原计划深潜到200米的计划也就此搁置了,但她并没有流露任何不悦之色。
      在澳大利亚的那段日子,他们几乎每天都去潜水,或许麦志杰在潜水上天赋异禀,没到一周,他便可以深潜到150米了,而且他表示很轻松,说潜到200米没有一点问题,木月的心里莫名生出了强烈的嫉妒心。
      果然,在离开澳大利亚前两天,麦志杰在大堡礁创造了深潜268米的记录,打破了木月于三年前创造的180米记录,“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带给木月的不是欣慰,而是嫉妒。
      在澳大利亚期间,林潇潇共给麦志杰打过一次电话,当时,他正在看电视,电视上正在播放大堡礁潜水的记录片,说目前全球范围内难度最大的岩洞潜水是在中国广西河池都安的桃花水母天窗,尤其是九顿天窗,其深度至今无人知晓,已有20多名全球顶级潜水爱好者在此遇难。而这时,林潇潇的电话打来了,他本想拿起来接,但拿起来又放下,正在泡澡的木月问“谁呀?”
      “没事。”他答非所问。
      作为一个心思细腻、敏感多疑的女子,林潇潇给麦志杰打电话,电话铃声响起只要超过秒她就会挂掉,而这一次,电话铃声足足响了10秒他才挂掉。
      她想或许他正在应酬吧,她听麦氏黄金股份的人说他们少东家去了澳大利亚,或许澳大利亚和中国存在时差他没看到也很正常,于是,她便等他的回电,直到第二天早晨,也不见他回电,她终于明白,她是等不到他的回电了,他们的感情生变了。
      果然,如林潇潇预料的那样,麦志杰和一个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名叫“木月”的女子在江州城最豪华的希尔顿酒店举行盛大的结婚典礼,这还是她在江州电视台财经新闻中偶然听到的。
      新闻是这样的:全球最大的私人首饰黄金公司麦氏黄金股份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也就是公司控股股东麦飞的公子麦志杰和公司财务总监毕业于澳大利亚财务专业的木月于本月18日在希尔顿饭店举行婚宴,据专业人士分析,这场婚礼将会改善麦氏黄金股份的财务状况,加速公司在澳大利亚收购黄金矿山,此重大利好消息将会导致首饰黄金的期货交易价格在未来几个交易日将会出现每盎司10-100美元的涨幅。
      “愿得一人心,白头不相离。”林潇潇喃喃道,她来不及悲伤,马上给杨绍光打了一个电话。
      杨绍光是在希尔顿饭店喧闹的婚礼现场接到林潇潇的电话的,从婚礼一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劲,因为新娘是一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女子,那林潇潇呢?听她说似乎她还怀孕了,“麦志杰这事情做得不厚道啊。”他忖度道。
      在晚宴开始前,麦志杰甚至还大老远跑过来意味深长又含义不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说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当麦志杰和木月正嘴对嘴啃一枚用线吊于半空的苹果时,杨绍光接通了林潇潇的电话。
      “绍光,你在现场?”
      “嗯。”
      “你能来陪我吗?”
      “嗯。”没有丝毫犹豫,“你在哪里?”
      “教师宿舍。”
      在从希尔顿饭店到江南理工学院的途中,杨绍光想到这场毫无征兆的婚礼庆典对林潇潇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说不定连腹中的胎儿也保不住了,作为麦志杰和林潇潇两人共同的好友他对麦志杰背信弃义、不讲道义的行为十分不齿,有了割席断交的想法。这种情况下,林潇潇肯定没有吃饭,他于是决定绕道去城东那家人气最旺的卤鸭店买点林潇潇最喜欢吃的卤鸭。
      见到林潇潇时,她正坐在窗前独自垂泪。门是虚掩的,杨绍光推门进来时,她却浑然不觉,当他把卤鸭轻轻放在她面前时,她才转过有些红肿的眸子瞧了瞧,随即摇了摇头,她的憔悴和虚弱让他有些心疼。
      “潇潇,没有吃饭吧。”
      她哀怨地摇摇头。
      “这是卤鸭,我特意到城东头给你买的。”他指指放在桌子上的盒子,“没事的,潇潇,不就是没打招呼分手么,渣男一向都这样,你应该感到庆幸啊,渣男再也不会祸害你了。”这是他在路上就相好的台词。
      “嗯。”她展开笑颜,“陪我喝一杯。”
      “好啊。”他还没有等到筵席上菜便离开了,肚子正饿呢。
      这段时间,都是他们三个在喝酒,两个乍喝起来倒有些不习惯,“麦志杰这家伙真不是个东西。”他痛骂道,“我要和他割席绝交。”
      一瓶“昭关大曲”下肚,林潇潇有些醉意,他起身就要告辞,“绍光,等等,把这些东西还给他。”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袋子,里面有钻戒、金项链、金耳环和金手镯等,都是麦氏黄金股份的最新款产款,其中的金手镯一枚足足有500克,据戴过这款金手镯的客户反馈“好看是好看,就是重了点,手腕总感觉有些酸痛。”袋子里还有DIOR香水,一瓶维生素C片,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他接过袋子,说声“好”,她走过来,抱住了他,她闭着眼,红唇在他的脸上摸索,她的唇很烫,一种要将他融化的烫。
      就在麦志杰和木月这对新婚夫妻打算去广西河池桃花水母天窗用创世界记录的下潜深度来纪念蜜月的前一天晚上,麦志杰接到了杨绍光的电话。杨绍光在电话中说要见他一下,并顺便把林潇潇委托他还给麦志杰的东西还了,麦志杰说好,就在希尔顿饭店,上次你饭都没有吃就走了,今天我们好好喝一杯。
      在希尔顿饭店的8楼包厢见到麦志杰时,他已经点好菜,一个人喝了半玻璃杯白酒。
      杨绍光放下袋子,“这是潇潇委托我还给你的。”转身欲走,被麦志杰一把拉住,“绍光,我们兄弟一场,就陪我喝一杯吧。”他几乎用哀求的眼神瞧着杨绍光。
      “好吧。”
      “茅台”的口感并非“昭关大曲”所能比拟的,茅台有种粘稠的感觉,它自咽喉处缓缓地落入食道,灼烧的感觉并不强烈,却霎时让胃暖和起来。
      “说实话,绍光,我有些后悔了,特别是木月带给我的新鲜感退潮之后,木月是个心机特别重的女人,嫉妒心也特别的强,伪装能力也是一流,虚情假意绝对是高手,我看她孝敬公婆也是装出来的,她没来几天,就把我父母哄得团团转,而且,她极度爱慕虚荣,我看她,八成是冲着我们麦家的财产来的。”
      “也不能说得如此绝对。”杨绍光喝了口酒,“婚礼上,我看她面相还好啊,应当是个善良贤淑的女人。”
      “这才是她伪装的本领。”麦志杰忿恨地说,“她在外人面前装得知书达理、待人接物落落大方、端庄典雅、温柔贤良。”
      “你那么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娶她?不是潇潇在等你吗?”
      “或许你还不知道吧?”麦志杰瞪着一双发红的眼睛说,“林潇潇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你这个时候说这种话,不怕雷劈吗?”杨绍光问。
      “实话和你说吧。我得了□□不液化症,这个病有些复杂,要想生娃,只能做试管婴儿。
      杨绍光完全记不得他是否和林潇潇曾有过□□愉,不过,眼下必须跳过这个话题,“志杰,木月也未必有你说的那么不堪,你好好待人家,或许人家也会改变的。”
      “江山易改,秉性难移。”麦志杰长叹一声,“谈何容易呀,不过,目前她还没有那么令我讨厌,或许是我把问题想得太严重了。比如我陪客户吃饭,她就从不会给我打电话。”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响了起来,隔了大老远,杨绍光便瞥见“老婆”两个大字。木月的电话很简短,只是嘱咐麦志杰记得明天的广西之行还有不要喝多了,前后不超过10秒钟。
      “你们要去广西?”杨绍光问。
      “是啊,绍光,前段时间,我和木月在澳大利亚的大堡礁潜水,就是在那里,我学会了潜水并在半个月时间内创造了澳大利亚深潜268米的记录,我爱上了潜水运动,真的,广西白色有世界上最大也是最多和最深的天窗,其中的桃花水母天窗和九顿天窗最为有名,我打算去那时破300米深潜的世界记录。”
      “你真了不起!”杨绍光由衷地赞叹道,“你做什么都能成功,做独立董事也做得像模像样。”
      “深潜有时也很危险,我深潜268米时有些硬撑,其实身体条件达不到非得硬撑是非常危险的,这次到桃花水母天窗能不能创造300米的世界记录得看天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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