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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9 好久没见你 ...

  •   “乔……乔总?”听到这道女声,浴室里的女孩声音瞬间染上了哭腔,她脱力地滑向地面,“我也不知道……我是去找加工厂签同意书……我不知道我怎么到这里的……”

      女孩的思绪混乱,她手足无措地在浴室里开口,试图向乔念真说些什么,似乎这样就能减少自己的错处,尽管她根本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听到这些碎不成篇的解释,乔念真的眉头一皱,她长舒一口气,在浴室几步之遥处停下步子:“无论刚刚拖拽试图侵犯你的人究竟是谁,有什么身份,你都不用害怕。也不用向任何无关人员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后续事宜你不要担心,序禾法务部会全权接手负责。”

      “谢谢乔……乔总,对了!乔总……我是……”

      女孩似乎要推门而出,正要开口说自己的名姓。只见乔念真上前半步,她用手掌轻轻抵住浴室门,补充道:“你可以先不开门,等待稍后警察和法务部来了再出门细谈。你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说出自己的身份,一切有我。”

      感受到乔念真话里话外的保护欲,女孩吞了吞口水放下手,囫囵地回应着乔念真的话:“嗯……我知道了乔总。”

      “有受伤吗?”

      “没……没什么大事。”

      “那好。”

      说完这些,乔念真再没说任何一句话,她坐在酒店沙发上,西装裤因为翘起二郎腿的动作勾勒出她修长的腿型,手指自然交叠搭在腿面,等待警察到来。

      乔念真的面容第一眼看过去并不是特别有攻击力的长相,那双杏眼太过有迷惑性,很大程度上中和了她气质之中杀伐果断的部分。可此时,在这个酒店房间内,乔念真只是静默地坐在那里,却硬生生让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二助带着保安上楼后立刻将楼道的事态和暴躁的嫌疑人控制下来,酒店的工作人员在在二助的疏散下相继离开,直到警察出现,没有任何人知道那个浴室里的女孩到底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

      等到警察来进行调查,乔念真这才徐徐起身,简短地将事情全貌描述了一遍。

      警察将嫌疑人控制带走后要进一步展开调查,需要受害人做笔录。

      女孩这才从浴室颤颤巍巍走了出来,侧脸微微肿胀,有鲜红的掌印,衣衫虽然有些凌乱,衬衫扣子崩了领口几颗,但却齐整地穿在身上。而那个引起乔念真注意的胸针,以一种垂死之态挂在她的衬衫上,近乎摇摇欲坠。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乔念真只觉得胸口又涌上那种她无法控制更不能用言语解释的疼痛感。

      她呼出一口气,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刚刚出来的女孩身上,干净利落的动作,却在后撤时顿了顿,抬手将女孩身上那支胸针解了下来,在女孩的迟疑目光中,将其扣在了方才为她批好的西装外套上。

      乔念真抬手拍了拍女孩的小臂,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女孩却没发现乔念真这些细碎的无心之举,她撇了撇嘴角,微微上前半步,很轻地扯住了乔念真,那甚至算不上一个挽留的动作,女孩用指尖将乔念真的小臂轻轻拉住,乔念真不明所以回头,只见那女孩颤抖而坚定地说了句:“谢谢你,乔总。”

      警察在酒店里做了粗略盘问,几方拉扯,很难在短时间内给案件定性,预计时间会很长,即便是处罚也可能并不会特别重,这些话或许有其言外之意。

      在一旁听完全程的乔念真认真补充道:“无论花费多久,我们的法务人员都会全程配合,今夜谢谢各位。”

      最终一切事情都结束后,已经临近十一点,警察将女孩送去医院做全面检查后再进行仔细调查,法务人员接到通知全程跟随。女孩跟着警察离开,遥遥看着乔念真的背影,抬手抚上胸前属于序禾的胸针。

      “走吧。”警察为她拉开车门。

      “嗯,谢谢。”

      处理好这些回家路上,乔念真额头忍不住抽痛,二助见状便将车速放慢了一点。

      “二助,今晚序禾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都去人事部算加班时长。”乔念真仰躺在座椅上,吐出一口浊气。

      “知道了,乔总。”二助的话顺口而出。然而在说完之后,她才忙不迭继续开口询问道,“只是乔总,您今夜约好去的首饰店现在已经关门了,方才店长联系我,问我是否需要直接在乔家见面?”

      乔念真抬手看了眼手表,思索片刻开口道:“明早八点吧。”

      “知道了,乔总。”

      乔念真一团乱麻般的思绪在提到这个首饰时突然变得平静。

      首饰是一款定制版婚戒,从乔念真开始策划这场关于乔之珩的婚事时,她就想好要为二人做独一无二的婚戒。设计图纸早早就画好,只是戒指的尺码一直无法确定。乔之珩对于她各种各样的行为都充满戒备,抗拒着乔念真的接近,可身在病中乔之珩脑袋晕沉得厉害,他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虽没有追问乔念真的做法是出于哪种缘故,但也没让她确定他的手指尺码。

      明天也只能先把图纸交了。

      乔念真回到家中已经是快要十二点,她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向二助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夜晚房间里一片漆黑,推开房门时床上那道裹着薄被的身影,开门时带起的灯光洒向床上的人,乔念真站在门口看着那道身形,最终还是止住了靠近他的脚步。酒店里男人令人作呕的味道沾了满身,她不想带着这样的味道靠近尚在病中的乔之珩,想到这里时,乔念真几乎未曾犹豫,转身去沐浴洗漱。

      温热的洗澡水洒在身上,乔念真忽而想起了酒店里那个女孩带着谢意握住她的手指时的表情,乔念真不明白她为何会露出那种神色。之所以会在千钧一发之际去救那个女孩……对于乔念真来说,至少有八九成的原因是她身上的胸针,这个代表着序禾的物件。

      乔念真是个逻辑感很强的人,那个女员工身上带着序禾的物件,那就是序禾的员工,是她的所有物,乔念真也一定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序禾相关的任何人。

      可乔念真却刻意忽略了,那时已经是下班时间。按照她的逻辑,她对这件事的关切完全不是出于自己的义务。

      她匆匆洗过澡,一头利落的齐肩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潮湿的触感让她有些窒息,吹头发的动作也变得干脆利落。

      乔之珩是被乔念真吹头发的声音吵醒的,她的吹风机声音很小,趋近于无,可或许是因为白日里睡了太久,又或许是在乔念真回来之前,他的潜意识也一直在想着她还没回来这件事。因而一点点风吹草动般的声音都能让他立刻转醒。

      乔之珩今天一直兴致缺缺,除了吃药打针,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睡觉。

      葬礼那天他淋了些零星的雨,生理心理多方面的溃败让他的身体也垮了,这样的高烧断断续续烧了一早上,傍晚的时候才稍微好了些,那时他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和乔念真好好谈谈。葬礼那天他被打的措手不及暂且不谈,如今危机解除,乔之珩神志清醒后,他才发现自己这几天的行径究竟有多悖逆人伦,甚至已经荒谬到有些让人难以置信了。

      为了拯救公司危机,他居然和自己的亲妹妹领了结婚证。乔念真对他究竟有何意图乔之珩一直没摸清楚,但他再也受不了和自己的亲妹妹躺在一张床上还被她手脚并用地环进怀里。

      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本结婚证这样荒诞不经,再说什么取消或离婚估计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如今,对于乔之珩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要找个合理的理由先和乔念真分开一段时间,让他消化一下这段时间的所有事情。

      总之只是他们再也不能以那种目空一切的方式同床共枕了。

      想到这里,乔之珩的思绪清晰了些,他暗自思索着未来的去处。当初毕业后,他本来是在杂志社做地理分部主编的,他做了杂志日很多年的主笔撰稿人。因为没想过离开杂志社,处理公司的事情时请了一个很长的假期。

      倘若直接去销假,想来也不会特别困难。如今,乔氏已经被乔念真收购,他本来就对时尚杂志没有太多的兴趣,如今这样,他或许也可以在合适的时间提出离开。

      正想着,乔念真就推开了房门。步子迈得零碎,乱七八糟地倒在了床上。她洗过澡,身上带着很浅的栀子花清香,让乔之珩很难忽视她的存在。

      她今夜很反常,眼见乔念真直直躺了几分钟仍是一动不动后,乔之珩实在看不下去这幅做派。他起身将乔念真随意搭在床边的手腕和脚踝都安置整齐,又将她昨夜的被子盖在她身上。

      乔之珩有个习惯,睡觉的时候除了脑袋被子几乎都要拉到脖颈处,他按部就班地为乔念真掩好被角。可她却像是到了叛逆期,偏偏要和他作对,为她裹好的被子被她轻而易举挣扎着推开,手臂又搭在了床边。

      乔之珩不是多有耐心的人,看着这幅场景,他垂下眼睫,将自己那突然涌上的微妙愠怒按下。其实他该做的都做了,此时或许也可以对她这些抗拒视而不见,反正她着凉也好、生病也罢,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总之病了也不是他难受。

      但想到最后,乔之珩还是又伸出了手,将乔念真的被子给她盖得严严实实。

      他躬下身子,将被角在她肩上几寸的地方重重地按了按。二人的距离因为乔之珩这样的动作几乎变得近如咫尺,乔念真身上传来很轻的酒气。乔之珩这才明白,今日的她如此反常,或许只是喝醉了。

      感受到有温热呼吸撒在身侧,乔念真双眼徐徐睁开,目光对上乔之珩视线的一瞬间,所有晦涩难以适应的情绪悉数倾泻而出。乔念真习惯性伸出手,将乔之珩环进怀里,乔之珩被她拽向床榻,她将额头抵在他胸口,一句话也没说,可手指却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衣衫。那是个几乎要将他勒进怀里的拥抱,将她那种压迫感一以贯之。

      “之珩哥哥,好久没见你了。”

      迷迷糊糊没来头的一句话,却带着那样深重的眷恋,让乔之珩的心也有一瞬间轻颤。

      他的手臂在方才她靠近之时就高高抬起,避开了她的接近。等了片刻,乔之珩咬着牙,将乔念真从怀里捞出来。

      “念真,我们谈谈吧。”

      借着这个机会,乔之珩将脑海里预谋过的话酝酿着开始开口:“念真,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脑袋抵在乔之珩胸口的乔念真一句话都没说,可她却在一片漆黑中睁开了双眼。

      “我知道我没资格跟你说这样的话,这么多年你受了太多苦,我也很抱歉。”乔之珩将手臂轻轻放在床边,舒展的指节又一次蜷了起来。他整理出口的话,继续说道,“但我和你领结婚证,和你同床共枕,这是不对的。你我都知道,我是你的哥哥,如果你是因为身世的事情想要报复或折磨我。”

      乔之珩顿了顿,轻呼出一口气,面色在一片漆黑中绷得很紧,紧随其后的甚至是带了几分歉疚与忏悔的声线:“你已经达成目的了,念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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