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chapter 29 你能让我抱 ...
两人说了没几句,节目即将开录,一导遣人清场,乔之珩看着校对过的台本,去休息室和内容导演做最后的沟通。结束后,他正要回二棚盯现场,就听到清场的场务用很轻的声音在不远处议论着。
“哎,这次出场的嘉宾好像换人了。”
“什么啊?”
“不是上次说的那个于总,他儿子故意伤人被抓,前不久又查到他们公司违法还是怎么了,遭人查了。儿子这马上要出狱又被人指控了,反正挺惨,今天早上还说要来呢,刚刚就出事了。”
“那换成谁了?”
“好像是序禾的创始人吧?”
“乔念真吗?我好喜欢她!看上去好漂亮,而且也温温柔柔的。”
“不止,听说她们序禾上四休三,你敢信?”
“乔总你带我走吧,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将成为你的兵!”
窸窸窣窣的低声谈笑很快就消散了,乔之珩却愣住了,手中的台本好像也变得沉重,压得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有场务匆忙找他。
“乔主编!还有十分钟开录了,一导四处找您呢?”
“啊……好,我来了。”
乔之珩连忙向他走出几大步。
灯光准备,带好耳机,乔之珩也在原地就位,手心渗出细汗,甚至有些想逃离现场,想要见到她却又怕见到她。
矛盾至极。
开拍之后,乔之珩在仪器后窥视着那个整整两年没见面的人,她穿了件西装裙,序禾新季主推,裁剪得体设计新潮,价格也合宜。她一直有健身的习惯,身姿轻盈灵动,让这件衣服也变得熠熠生辉。眉目之间与两年前那个人没有任何区别,但看上去好像又变了些,变得更有温度了。
台本是乔之珩撰写的,没有太多过于私人的问题。主持人跟她交谈时有来有回,效果很不错,然而主持人的目光瞥向她交叠堆放在膝头的手时,无名指处的戒指还是过于显眼。
这位序禾的创始人实在太过出众,私生活却没有任何可挖之处,除了两年前某次大秀结束时被聚光灯怼着,脱口而出的一句“与先生还在分居”。
“乔总的戒指很漂亮。”主持人一句看似无心的话,将采访的内容拉到了乔念真私人问题上。
察觉到主持人的目光,乔念真手指摸了摸戒指,摄像机立刻推上近景,她的右手在画面里被放到最大,那设计独特的戒指让乔之珩的心脏漏跳几拍。
他下意识将握着台本的右手背至身后,就像是掩去什么罪证。
乔念真似乎觉察到了空气中微不可察地变化,她抬眸看向场外,视线扫过监视器后的众人,最终目光不偏不倚定在一个人身上。
瞳孔有一瞬间的失神,但转眼间,乔念真就又恢复了那副和善的模样。
感受到她的视线,乔之珩也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这是我亲自设计的,所以没办法复刻。哥哥千万不要弄丢了。”
乔之珩想起了那时候乔念真对他说过的话。而全世界仅此一对的戒指,此时被他们两个人戴在无名指上。
心照不宣地在这样的场面宣告着他们曾经有过那样一段过去。那么多日日夜夜,她拥着他的腰,把额头抵在他胸口,他们曾经有着最亲密无间的距离。
乔念真率先挪开视线,她转过头,看着主持人温声开口:“是,这是我的婚戒。”
“乔总还在和先生分居吗?”主持人的话带了些越界的意味,但她始终眼含笑意,看上去就像是开了个温和的玩笑。
乔念真垂下眼睫,抿着唇,像是在思考要怎么回答才好,气氛陷入僵局。
看到她这样的表情,乔之珩生怕下一刻她就用自己那独特的坦诚对待这样的微妙恶意。娱乐采访不比正式专访,一字一句都有可能被人放大或误解。他立刻切耳麦,对主持人开口道:“老师,时长快到了,快速切掉这个话题。”
主持人听到乔之珩的话,手中台本收了收,流畅地将这次采访继续转向下一环节。
采访结束,暂时休息。
乔之珩率先转过身,大步走出了摄影棚。边下楼边狼狈地将手上的戒指卸了下来,可那戒指就像是长在他骨血之中一样,他用尽全力将它从无名指摘下的瞬间,它顺势从他手中滑落,顺着楼梯摔向角落,发出很轻几声脆响。
乔之珩愣了几秒,连忙三步化两步追着落下楼的戒指。
他想自己第一次戴它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狼狈。无论怎么卸都没办法卸掉,甚至把自己的手指也磨得通红。
最终也楼梯拐角里捡起了它,沾了些灰,被他用手心小心拭去,放进了口袋里。
“乔主编,你在这儿啊,太好了!这是乔念真乔总的外套,她不小心留在休息室了,我这一会儿赶趟还急着找人呢,主编工作结束了吧,帮帮忙,给她送去吧。”
“我……”乔之珩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件大衣就不由分说地被塞进了乔之珩手中。
“她现在应该还在停车场,谢谢乔主编,辛苦了啊。”
“等一下!”乔之珩看着同事匆匆跑走的背影,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僵了片刻,他突然弯起唇角自嘲般笑了起来,将外套理好放进臂弯,垂下眼睫喃喃自语:“好狼狈。”
好像每次见她,都这么狼狈。
走出楼梯间,乔之珩准备直接坐电梯去到负一楼停车场。
电梯上行。
叮——
一声很轻的响动,年久失修的电梯门徐徐打开。乔之珩抬眸,与电梯里的人对上视线,电梯里的人也愣了愣,按在手臂上轻点的手指僵住。
有风从不远处的过道窗吹来,电梯附近的茉莉花被吹得四处摇曳,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新香气四处弥漫。
二人之间的空气似乎也在一瞬间定格了。
谁也没开口,谁也没动作。
直到电梯门要再次合上,乔之珩才立刻上前半步伸出手拦住,步伐僵硬地走了进去。
他张了张嘴,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才好。可他不知道如何面对乔念真,无论做了再久的心理准备,他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
他站在她身后,余光小心翼翼地打量她。
他是因为爱她才离开她的,如今再次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他自然而然为她心动。保护她几乎是他的本能反应,只要她出现在视线范围内,就总是忍不住想要看着她,她好像瘦了很多,头发长了些。
那么爱睡觉的人,居然也有黑眼圈了。
身体还好吗?工作顺利吗?这两年过得怎么样?睡觉还会踢被子吗?怎么来崇宁了?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乔主编,”乔念真率先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她的目光落在电梯中他的倒影上。
“好久不见。”
有多久没看到乔之珩了呢?
自从乔之珩离开之后,乔念真已经没有什么时间概念了,好像最近就一直在找他。工作之余辗转于各个城市寻找一个故意想要避开她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叶望春对她说过的话,乔念真每一个字都记得很清楚,她想要学着爱他,想要尝试理解他过去的每个皱眉与拥抱。
学会了自欺欺人,失眠的时候会抱着他留下的衬衫睡觉,总想着那里好像还残余着他的味道。可好冷,他的衬衫没有温度,并不像乔之珩,只要她伸手拢着他的腰,就算嘴上说着不行,还是会把温热的手臂搭在她的后背,有一搭没一搭地哄她睡觉。
被迫学会了想念,忍耐,以及度日如年。
开始尝试着想要理解他离开的原因,可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尝试过一切办法都找不回他的时候,乔念真也试图去过没有他的生活,学着他的模样正常社交。在名利场里同来来往往的人擦肩而过,听着他们讨论股票、红酒或者就她公司的事情对她做“善意指导”,以为这样就能摆脱乔之珩这个人的阴影。可不行,纵使再忍耐,她到底也没办法把这群货色放进眼里。
没有一个人像乔之珩。
乔念真想。
明明结婚之前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找不到他,那时候也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至少能自己过得很好。可结婚之后他的不告而别,却让她开始失眠了。从前每天都被他拥在怀里,似乎是被他惯坏了,现在看到同样的被褥会莫名烦躁。甚至将床具和卧室都翻新了一遍,但还是睡不着,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年才缓了过来。
心脏空空荡荡漏着风,乔念真那时候才意识到,对她来说,他好像比从前更重要了。
于是开始认真找他,天南海北地找。绞尽脑汁,各种手段都用过,却还是徒劳无功。想到他的时候,常常会复盘从前两人相处的事情,把记忆掰成碎片,一帧一帧在脑海放映。无论怎么回忆都觉得她和他之间的关系应该还挺融洽的,不至于这样不告而别吧?到底为什么要离开她?明明还亲口答应过她不离开的。
思来想去,乔念真觉得或许是自己对他太过礼貌,如果还能找到他,一定要用锁链把他死死扣在自己身边。再也不要尊重他的任何想法,不要听他的话,不要他坦率大方地去做他的乔主编,让他只能乖乖留在她身边,做乔念真的乔之珩。
还没学会爱他,先学会了如何恨他。
又过了半年,就连找他这件事也变成了习惯。
这次的采访还是因为于琛的父亲出事,程熙把这件事报告给她,问她有一个节目的采访是顶替于父的,问她要不要接。
鬼使神差同意下来,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他,乔之珩。
听到了她的话,乔之珩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看着臂弯里她的外套,状若无意地轻呼一口气:“乔总,你的外套落在休息间了。”
伸手将外套递给她。
“谢谢。”
乔念真看着身侧伸向她的那双手,礼貌疏离地从他手里接过了外套。电梯灯光下,她无名指处的戒指正大光明,而他的无名指处也有着很浅一圈戒痕。
“既然衣服送到了,那我就先离开了。”
乔之珩抬手按了电梯,方才两个人都没有按动电梯,巧的是也没人用这台,开门之后依旧是一楼。
茉莉花香已经消散殆尽,几乎嗅不到一点儿味道。
乔之珩从乔念真身边侧身而过,动作干脆利落,看上去没有丝毫犹豫。真的就像是给一个寻常节目嘉宾送她忘记带的衣服而已,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他不仅没有回头,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乔念真忍耐了整整一天的情绪在此刻瞬间被引燃。她迈着大步走出电梯,跟在乔之珩身后,飞快地握住了他的手臂:“乔之珩!”
“整整两年,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
“乔总想听什么?”乔之珩轻而易举就从她手掌中将手腕挣了出来,面色凝重,“我要对乔总说什么?”
乔念真对上他的视线,开口道:“为什么不告而别?”
“因为和你在一起让我觉得自己很恶心,乔念真。”如同淬了毒一般的话,不由分说地刺向彼此,尽管自己也被这句话刺得鲜血淋漓,他依旧毫不客气地对上她的视线继续开口,“很脏。”
听到这句,乔念真也没忍住松开了手,她怅然若失地看着乔之珩的表情:“为什么会脏?我们明明都没做过,你说不喜欢,我对你就没有过那种想要越界的想法。我只想让你留在我身边,就连这样也不行吗?”
“可我有过,乔念真。”他对上她的视线,“我抱过你,我吻过你……”
这话刚落乔之珩适时停住话音,心脏几乎要生生裂开,他喉间微微一动,将这份疼痛强行按下。再开口时话音有几分轻颤,却依旧不依不饶甚至于口是心非道:“我有过。”
“还不明白吗?你只是需要我,而我爱你,我的爱不像你想象中那么高尚。”
“乔念真,你并不是毫无魅力,而我也不是圣人。”
“这样很脏。”
说完这句,乔之珩几乎要脱力。他苍白地笑了笑,继续道:“所以说,我就是这么一个烂到骨子里的人,乔总,我跟你想象中的那个人大相径庭,我们还是到此为止比较好。”
话毕,也不等她回应,转身就要离开。岂料刚刚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那又怎么了。”
看到他头也不回又要转身离开她时,某种被抛弃的疼痛迎面涌来,乔念真咬牙看着他的背影,将所有痛感咽下,这两年习得的所有感性全部湮灭。她公事公办地调动自己的逻辑,试图找到能够让乔之珩不得不回到她身边的条件。
“什么?”乔之珩不可思议地转过身看着她,大脑也在顷刻间宕机。
“我说,那又怎么了。”乔念真上前一步,死死握着他的手指,“你本来就是我的丈夫,就算你我之间发生些什么,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我既然敢和你结婚,就是可以和你履行夫妻义务。”
“乔之珩,你不是什么烂人,我也没你想的那么脆弱高尚。”她握着乔之珩的手,没有片刻松动,“你不能对我言而无信,我离不开你,乔之珩。”
乔之珩听着她的话,一时间失去了迈步的力气。他僵在原地,任她握着自己的手,她的手好凉,明明是春末夏初的季节,指尖怎么会凉成这样,差点要动摇,想要把她整个手掌全部牵进掌心,可理智还是占了上风,他到底没有这么做。
“你能让我抱一下吗?”
突兀的话音,她开口时的语气甚至没带太多感情。可乔之珩却觉得心口钝痛,所有坚持离开的意志因为她这句话轻轻摇摆一瞬,随后一股巨大的荒谬感迎面而来。
原来她从来都没有理解过他的痛苦,甚至在这种他已经为两人爱情判了死刑的时刻,还来向他索要一个拥抱,她似乎咬定了,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无限地纵容。
乔之珩咬了咬牙,干脆利落地抽出手:“不能。”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专栏预收欢迎友友们尝鲜~ 古言恨海情天《不惩》 现言欢喜冤家《刻薄鬼与圣母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