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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当然是选钱了 他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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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何久在心里骂了一句。
整个客厅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何久的手心里全是汗。
他觉得自己像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一边是堆满黄金的康庄大道,一边……是冷墨。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良久,他转身,从律师手里接过钢笔,在那份文件末尾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何久”。
两个字,力透纸背。
仿佛是一场宣判,最终落锤。
与此同时,远远站在他身后的冷墨肩膀陡然一沉,心口象是破了个大洞般空了下去——这一局,他终是赌输了……
律师宣布:“根据文件,何久先生从即刻起,正式成为冷明智先生三分之一遗产的合法继承人。”
话音刚落,冷锋却第一个鼓起掌来,大步走上前拍了拍何久的肩膀,笑得满脸褶子:“大外甥,恭喜你!欢迎回家!”
“恭喜你啊小久。”冷楠和徐丽萍也走了过来,徐丽萍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复杂,而冷楠的目光则更加意味深长。
于是,其他宾客也都动了。
各界名流纷纷上前,刚才还用审视目光打量着何久的人,转眼就换上了一副副热情的笑脸上来道贺。
“恭喜冷老找回外孙,真是大喜事啊!”
“何先生真是年轻有为,一表人才!”
“以后在南市,还请何先生多多关照啊!”
一张张虚伪的笑脸在面前晃来晃去,一声声“何先生”叫得他头晕脑胀。
何久被人群簇拥着,像个提线木偶般扯着嘴角应付着。
他越过那些谄媚的面孔,在人群里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终于,他看见了。
冷墨就站在人群外围,冷冷地看着他。
那目光像淬了冰,又像燃着火,穿过喧嚣的人群,直直扎进何久的心里。
两人对视了不过一瞬。
冷墨收回目光,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何久想追上去,脚下却像被钉了钉子般动弹不得。
回程的路上,冷楠和徐丽萍相顾无言。
过了许久,徐丽萍才轻轻叹了口气:“其实……也算是意料之中,对吗?”
冷楠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是啊,我们早该料到的。那么大一笔财富,换谁能不动心?”
徐丽萍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忧心忡忡:“只是小墨那边……”
“让他自己调整吧。”冷楠叹了口气“这是他自己选的路,也是他自己要下的赌注。他必须承担这个后果。”
另一边,冷锋的家里。
“爸!你是不是疯了!”冷达进门就嚷嚷起来,“那小子就是个骗子!爷爷老糊涂了,你也跟着糊涂吗?就这么眼睁睁地把家产分给他?”
冷锋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如果他今天不签字,你以为老爷子会同意现在就把遗产分了?我们的时间能耗得起吗?”
“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那坨狗屎分走我们冷家的钱啊!”冷达气得脸都红了。
“放心,”冷锋呷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吃进去多少,将来都得给我加倍吐出来。”
他拿出遥控器,按下投影仪的开关。
幕布上,画面亮起。
是冷墨和何久在公寓里,一个光着膀子趴在沙发上,另一个低头在他背上落下一个吻。
画面一转,又是两人在山顶,紧紧相拥的背影。
镜头显然是从很远的地方用高倍长焦偷拍的,但画面清晰得令人发指。
冷达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了,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脸色惨白。
“现在,你明白了吧?”冷锋的声音里满是得意,“其实这小子跟冷墨就是那种关系。所以他今天签了字,就等于当着所有人的面,背叛了冷墨。你猜,以后冷墨会怎么对他?”
胡丽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过来:“老公,你的意思是……他今天要是不签,我们反而要慌了。可他签了,我们就能顺利拿到钱。只要这些东西在我们手里,就随时能证明他跟冷墨不清不白,随时能以‘有损家族颜面’为由,把他手里的股份和财产再给夺回来!”
冷锋点头:”对。“
胡丽激动地抱住丈夫的脸,狠狠亲了一口:“老公你太厉害了!原来你是故意看着那姓何的小子自己睁着眼往坑里跳啊!”
“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见钱眼开,他懂什么叫豪门?”冷锋被夸得通体舒畅,拍了拍妻子的手,又回头去看儿子。
“冷达,之前我让你转让公司里股份的事情你办了吗?”
只见冷达脸色煞白,额上全是冷汗,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大哥他怎么会……怎么会……”
冷锋皱了皱眉:“他也是人,为什么就不会?我猜他今天也是在赌,赌在那小子心里,是他这个情郎重要,还是钱重要。现在看来,他可是输得一败涂地。估计这会儿,心里正难受着呢!”
胡丽凑过来:“他难受不是正好吗?省得再来碍我们事!小达,你爸问你前几天让你抛的那些股票,你都弄好了没?”
冷达却像是没听见,只是死死地捏着拳头,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那个在他心里近乎完美的的堂哥,那个他从小又怕又恨,却又忍不住在暗地里仰望模仿的对象……竟然……是个肮脏的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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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何久在冷墨的卧室门前徘徊。
他有无数句话想跟冷墨说,想解释,想道歉,想耍赖,可话到了嘴边,又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能说什么?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其实不爱钱更爱你?
这话他自己听着都想抽自己俩大嘴巴子。
冷墨能信就有鬼了。
他纠结得抓心挠肝,薅了半天头发,最后心一横,算了,爱咋咋地吧。
他刚转身,门“咔哒”一声,从里面开了。
一只手猛地伸出来,死死攥住他的手腕,不等他反应,人已经被一股蛮力粗暴地拽了进去。
眼前一黑,何久被死死按在了冰凉的门板上。
下一秒,一个带着愤怒和酒气的吻就狠狠地压了下来。
这不是吻,是啃噬。
冷墨的牙齿都磕在了他嘴唇上,带着股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狠劲儿,横冲直撞地扫荡着他嘴里每一寸地方。
何久被他吻得七荤八素,想开口解释,冷墨却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大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充满暴戾气息的吻,随即手臂一收,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迈开大步,狠狠掼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嘶——”何久后背结结实实地砸在床垫上,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人:“操,你他妈有病啊!”
“啪。”床头的灯被打开了。
冷墨半跪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黑眸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脸色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何久本来是来道歉的,被他这么一搞,那点歉意顿时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摸了摸被咬破的嘴角,火气冲天地骂道:“看什么看?你属狗的啊?”
他知道冷墨在气什么,可心里那股邪火就是压不住:“是,我签字了,我爱钱!但这事儿你换一万个人来,选择都跟我一样!几十个亿!那可是几十个亿!谁他妈能不动心?”
冷墨被他这番厚颜无耻的言论气住了:”所以,在你心里,还是钱比我更重要!“
何久撑着身子坐起来,盯着他的眼睛:“我要钱,跟我要你,有冲突吗?我要了钱,不代表我就不跟你好了啊!大不了……大不了我们以后背着人,在底下偷偷好呗!”
冷墨硬是被他气笑了:“所以,何大富豪是想包养我,让我给你当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何久梗着脖子,一脸“我很有道理”的表情:“我不也是你的地下情人吗?你怎么就算吃亏了?”
冷墨被他这套歪理邪说噎得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没有一点眼力见儿的何大富豪坐直了身子,盘着腿拍着手背跟冷墨讲道理:“冷大少爷,你醒醒好吗?咱俩都是男的,你还真打算跟我去民政局扯证,昭告天下啊?拜托啊!除非你到泰国去变性,要不然这事儿绝对不可能!”
冷墨:”……“
何久一脸”我很有道理,分明是你自己想不开的“表情。
”怎么了?这还想不通?哎,你不会是想让我变性吧?那不成,我可怕疼……“
冷墨忍无可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给我出去!”
“走就走!”何久也恼了,在他看来自己的道理已经讲得很明白了,分明是冷墨死脑筋!
他们两个的事儿原本就见不得光,既然是见不得光,那还何必再纠结?
当初妈活着的时侯也教他,人这辈子得自己个儿对得起自己个儿。能行乐时就行乐,能吃喝时就吃喝,想得太多也没用,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天灾人祸什么时侯到!
就象老妈何玫瑰,那么美丽张扬的一个女人,突然间就被病魔夺走了生命。
所以,当初他跟冷墨好的时侯就把事情想得很明白了,两个人眼下在一起舒服快活就成了。
至于将来的事情,他是真的没有打算过。至于两个人公开关系,领证……啊哟我去!简直不现实到可笑好吗?
何久感觉自己已经把道理给讲得很明白了,分明是冷墨想不通,既然这样,就不能算是自己对不住冷墨的了。
想通了这一节,何久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抓起被扯乱的裤子就往外走:“操,亏老子来之前还特意洗了澡,把时光给我那套东西全用上了!你不行就早点说,装什么深沉!”
冷墨额角青筋暴跳,猛地从床上下来,一把抓住他:“你说谁不行?”
何久那股嘴贱的劲儿又上来了,回头冲冷墨挑衅地一扬下巴:“就说你不行!怎么了?长得膀大腰圆,结果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话音未落,何久就感觉自己再次被腾空抱起,扔回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