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恍若幸事 “如果什么 ...

  •   甄满心里一惊,感觉心脏下一秒就要从喉咙里吐出来。

      以冲刺的速度冲上去把人搂下来。

      “你干什么呢!”

      “荡秋千啊,怎么了?我刚做好的秋千,你要不要试试?”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自挂东南枝呢。”

      于昧天真无邪般轻笑,“吓到你了?对不起呀。”
      于昧语出惊人,“没打算现在自杀。”

      没有任何阻拦的和甄满坦白了自己自杀的计划,像是在聊一个很普通的话题,比如说明天吃什么,等会要不要熬夜之类的。

      于昧挣扎着站直,拍了拍手上的土:“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

      星光渐渐熄灭,最后一点在夜风中闪烁了几下,归于黑暗。

      甄满跟着她往回走,在门口拉住她的手。于昧的手很凉,手指细长,骨节分明。

      推开门,甄满下一秒就把人猛的按在墙上,吻住作乱的唇,别再说她不想听的话。

      祈求。

      阿昧愣神一瞬,任她作乱许久才反应过来甄满现在在做什么。

      思绪有点乱,但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抱上甄满的腰,没什么章法的回应,两个人都吻得又深又急。

      阿昧的喘息声很大,至少在甄满听来是这样的。

      嗓子暗哑:“小点声,你想让常霞也听见吗?”空房就两间,常霞一间,她俩一间。

      现在,隔壁有人,而她们在做*。

      于昧想到这里浑身爽的一颤。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们已经缠绵着躺倒。

      而于昧,正完全的对甄满开放。

      甄满还觉得不够,只是亲一亲不够。

      “等我一下。”

      于昧对时间的感知很差,至少在躁期是这样的。

      不知道甄满离开了多久,只是混乱中突然觉得好冷。被刺激的一缩。

      这样感觉,她也就这样说了。

      “好冷...”

      下意识的嘤咛在甄满看来和猫叫没什么区别。甄满把试探的手收回,伸到阿昧嘴边。

      “舔热。”

      阿昧伸出舌尖,猫舔食一般一点一点的吃。

      甄满受不了这样悠然的磨蹭,太阳穴突突跳。骤然一下伸进阿昧的嘴巴。

      泉水渗进手指的凉意被温热包裹,突然的入侵让阿昧皱眉。

      可甄满不止看得到这一处,阿昧的身体更诚实,一张一合间又吐出一些情欲。

      ......

      于昧的每一个无意识的动作都昭示着渴求。

      甄满去摸旁边的牙,而于昧的舌尖却觉得冷落,裹着她往中间带,卖力的缠绕,索取,恍若一场天大的幸事。

      躁期的病人往往有更强烈的欲望。

      空虚的神经被满足,于昧爽的浑身一抖。

      甄满看着身下的人,惊喜都爬上眉梢,半点难以掩盖。

      “阿妹...你好有天赋。”

      甄满珍重的吻上她。可是却没有给这个仍有余颤的人半点缓和的时间。

      控制,禁锢。

      看着这个人在自己手里高潮迭起,所有的一切都为她所掌控。

      不会离开不会失去。

      这里风沙太大,阿昧第一次尝试着把自己放进一个人的怀里。

      当一个人对爱的感知不够深时,常常用痛来代替。

      足够痛,那就爱。

      爱对她们来说是表达不出来的,性比爱更好实现。

      于昧放肆的舒展自己,到最后也不记得有没有克制音量。

      一切归于沉寂,两个人都大汗淋漓。

      甄满紧紧的攥紧于昧的手,心中颤动,如同被风轻轻摇动的月下桂枝。然而西北是养不活桂树的。

      “谢谢你。”

      于昧没有说过一次我爱你。在遇到甄满以后,在这一刻,也只是避开她的眼睛说,“谢谢你”。

      甄满有点气笑了,“那我们这算什么?炮/友吗?”

      “我的服务怎么样?”

      于昧转过头堵住她的嘴,不想听,却又说不出什么。

      甄满深深地看着她良久,吻上她的手心,退开一点。

      “那就享受现在吧。”

      “甄满,”于昧打断她,叫她的全名,“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这是我的选择。”

      “我陪着你,”甄满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于昧在月光下看着她,青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最后化作一个很轻很轻的笑。

      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活着很累啊,你不觉得么,只是每天要睡觉要起床就很累了,我花了好多精力好多时间在活着,我只是想要停止这种生活了。”

      “我想轻松一点。”

      人世间的恨啊爱啊,都无所谓,打包丢掉了事。

      天会亮的,不是吗?她自有办法。

      甄满无法感同身受她的经历与每天要经历的痛苦,沉默许久才开口。

      她们的对话貌似经常这样,总是需要一些短暂的思考才能继续,于昧又在后悔给甄满带来了不必要的压力。

      “可是你不觉得死也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吗?基因使然,人在二三十岁甚至在四十岁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依然被定性为青壮年时期,距离真正的自然衰老死亡还有起码六七十年。”

      “如果要现在就达到最终结果,要费上十倍百倍的精力,然后不那么舒适的死去。”

      “跳楼,溺水,割腕,吃药,每一项都不那么迅速,无害。”

      “人一定会死,又何必花这些额外的能量去做一件必然会经历的事情呢。”

      “如果什么都做不了,那认真的呼吸可以吗?”

      “让时间杀死我们。”

      那晚之后,于昧的状态似乎稳定了一些,甄满这样认为。她依然会在某些清晨醒来时感到沉重,依然会在深夜失眠,但至少,她真的开始去看每天不一样的落日。

      甄满不能再要求于昧更多。

      人怎么能不想活呢?这是一个很恐怖的事情。

      如果不想活,那意味着,过去现在以后,所有的时间都让她感到绝望。

      甄满从前不觉得自己恐惧死亡,至少现在的每一刻都是以她喜欢的方式生活着,那什么时候会结束也没什么所谓。

      但现在,甄满开始了对死亡不可名状的恐惧。

      已经难过的不行了吗?只有选择结束才是希望吗?

      人怎么能这么苦呢?

      阿妹已经很努力了,她一直在用尽全力的拯救自己,为什么还要剥夺她感知快乐的权力呢?

      好难过,甄满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现在的感受,心里闷闷的,可是她已经很久没哭过了。她只是不停的难过。

      某天于昧独自出门,回来时带了一束野花。紫色的、黄色的、白色的小花扎在一起,用草茎捆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恍若幸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