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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 111 章 安非他命( ...

  •   “那我们的案子,要不……也请那个洋、哦不,犯罪心理学博士来看看?说不定……”
      韩岷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说到一半,看见杨慕骤然冷沉下去的脸色,顿时住了口,上回他就因为不小心把那个洋娃娃放进审讯室旁边的观察室,被杨支队训了一顿,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赶紧闭上了嘴,低下头,假装摆弄自己手腕上那块不走字的国产老钢表。
      杨慕没接这话茬。那个“非人哉艺术品”给他带来的威胁感,至今仍清晰地停留在神经末梢,带着一种冰冷而绝对的俯瞰意味。虽然他抱着想要“略胜一筹”的心思,之后也确实从王德嘴里又挖出了“峰哥”和“君悦酒店”的线索,但临去榆林前就被全局一个电话扣在了津关,没法继续追查。
      二支队的冷案都要破了,但他们的案子,几乎都还在原地打转,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撞得满头包,却依然晕头转向,毫无进展,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沼泽里,越挣扎陷得越深。再这样下去,他这个支队长,真得引咎辞职了。以后也别分什么一支队二支队了,干脆两个支队合二为一,让冯春当支队长,再把那个“非人哉艺术品”高薪聘请过来做常驻顾问……那破案效率,估计就跟坐火箭似的,噌噌往上涨。他开始自暴自弃地这么想。
      不行!不能放弃,也不能……认输。远远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完美犯罪,只要是人做的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越是精心设计,越容易在细节上出错。就像再坚固的堡垒,也总有最薄弱的一环。肯定有被他忽略了的线索,或者没发现的裂缝,他需要静下心来,重新梳理,找到‘它’……
      “那个红姐,还没一点线索?榆林郑□□边有回复吗?”杨慕强行将自己从消极的情绪和混乱的思绪中拉扯出来,试图通过复盘现在掌握的信息和困境,找到那个可能的“裂缝”。
      韩岷摇摇头,表情无奈:“‘红裙子,大波浪’,按这个标准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再一个,峰哥死了,那个红姐作为峰哥的姘头,肯定也得到风声跑了,必然改变装束,甚至可能已经离开榆林。再按这个原始特征去找,只怕是更找不到人,白费力气。”
      杨慕对这个说法有些意外,“不是有酒店监控?特别是峰哥现在就在我们手里,在知道峰哥相貌的情况下,再去追踪查找与他同行的女人,难度应该降低了不少吧?就算没拍到清晰的正脸,至少也能多几个特征点,身高、体型、走路的姿态、习惯动作……这些都能成为辅助查找的依据。”但他从韩岷的表情里看出了答案,“监控里没有?”
      “没有”韩岷摇头,语气沉重,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两个大活人,愣是在君悦酒店里边以及周围一公里范围内,能调取到的所有监控录像里,都没出现半个影子。峰哥没有,那个红姐,也没有。他们就像……就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怎么都没有?”杨慕追问。这太不合常理了。就算那两人有意躲开摄像头,也不可能完全避开所有角度、所有商家、所有交通探头的捕捉。除非他们真的会隐身……
      “怎么都没有。”韩岷肯定地说,“屿舟最近没日没夜,一帧一帧看了十几遍,看得人都快魔怔了,都没有找到这两个人。他找不到,其他人……更找不到。”
      杨慕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个诡异的信息。两个大活人,在监控遍布的现代社会,凭空消失在监控里,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半晌,他点了点头,算是暂时接受了这个令人费解的现状,转而问道:“夜莺会所那边呢?现勘组有收获么?”
      “没有。”韩岷的回答依旧令人失望,“会所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每一处地方,特别是王德交代的那个‘杀人’现场的位置,反反复复勘了六七遍了,一点血迹和可疑的痕迹物证都没发现。要么就真的是他们清扫能力真的恐怖到连专业勘查都找不到痕迹,要么,就是……”
      韩岷说到这里,停住了,抬眼看向杨慕,似乎想从对方脸上得到一丝鼓励,让他说出那个同样显得不可思议的推测。杨慕也看到了他眼中的犹豫和探寻,没有催促,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那目光沉稳,带着鼓励。
      韩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下了某种决心,才继续说道:“……就是王德目睹的那场‘命案’可能根本就没有真的发生,只是一场做给王德看的‘戏’。目的就是为了吓走他……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就几乎确证了杨支您曾经的那个猜测,王德,很可能就是他们故意抛出来的一个‘肉饵’,用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浪费我们的时间和精力,甚至可能误导我们的侦查方向。”
      杨慕没有第一时间肯定或者否定他这个想法,而是凝神想了一想,转而问道,“王德那个给你线报的‘朋友’,有线索了么?”如果王德是“肉饵”,那么抛出他的人,很大可能就有问题。
      韩岷猛地一拍自己脑袋,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啊!我把这事给忘了!当时您让我去找姚叔查,但姚叔不是走了么?我们推测,可能是去强戒所找小班长了。后来又忙着去榆林的事,从榆林回来后,杨支您不是……然后我就给忘了。我转头就去查!”
      但他随即又有些犹豫,声音低了下去:“但……杨支,姚叔最近在闹辞职,我去找他,他不一定给查。网侦那边其他人……我能找么?”
      杨慕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事已至此”的冷静,“先找姚叔试试,不愿意你就找别人。市局漏的跟筛子似的,这种事根本瞒不住。要能查出那个‘朋友’的底细,说不定就是我们破局的希望。”
      “我明白了。”韩岷郑重地点头,将这件事记在心里。
      韩岷顿了顿,又提出另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可……就算夜莺会所内部被清空,但周围应该能查到那个峰哥和强子的影像吧。他们又不是真的鬼魂,总要出门、走动、接触外界。可是没有。一点痕迹都没有。夜莺会所周边的几条街,完全没出现过这两个人的影像。君悦酒店附近的监控,同样也是。这太诡异了……简直像是有人用橡皮擦,把他们存在的痕迹,从世界上抹掉了一样。这太不科学了。”
      “还有,”他紧接着将连日来积压在心上的困惑索性一股脑倾泻而出,“宋晚霁、王敏、李永峰,甚至包括那个强子朱建强和……小记录员荣易,都是某种形式的‘自杀’,朱建强和荣易的具体情况我们暂时不得而知。但其他三个人,法医检验,现场重建,都没有发现任何他杀,甚至第三人存在的痕迹。他们体内没有检出任何可能致幻或者控制的药物,他们本人也没有任何经诊断的精神方面的疾病史,仿佛真的完全出于‘自主自愿’,而且自杀的时机又巧得令人心惊,就在我们即将接触到他们、发现关键线索的时候……恰到好处地死了。”
      “……峰哥的手机在现场没有找到。宋晚霁和王敏的手机倒是找到了,但都干净得像被格式化了无数次,而且宋晚霁的手机姚叔还恢复出一个数据碎片,指向一个名字,虽然没法调查,但至少还有。王敏手机里什么都没有,跟块砖头没什么区别。要说这背后没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纵、在清理,我绝对没法相信。可要是这只手真的存在,那它又是以什么方式做到这一切的?又是怎么做到这么‘干净’和‘精准’的?他们到底在拿什么控制这些人,能让他们如此‘配合’地自杀,并且清理掉所有可能指向他们的痕迹?一旦其中某个人出了一点差错,比如临时反悔、留下线索、或者自杀未遂被救活,整个链条就有可能随之完全暴露。他们怎么敢冒这么大的风险的?”
      “特别是宋晚霁,”韩岷的声音因为激动和不解而微微发抖,“她本来就打算偷偷录像打算报警的,他们怎么就那么放心地把她放回去了?万一呢?只要她回去后一念之差,可能就真的报警了,然后一切暴露。他们怎么能确保她一定不报警,甚至不跟最信任的男友、家人、朋友透露哪怕一句?或者,最后一刻,求生意志压过了一切恐惧呢?而且,一个正常人,在完全清醒、没有药物控制、没有精神疾病的状态下,要下定决心自杀,并且成功实施,其实是件相当难的事。就像宋晚霁,她为了保证自己死亡……先是割腕,没成功;然后又往自己心口捅,深浅不一,毫无章法地插了十几刀,还是没成功;最后,从四楼跳下来才……”
      “有什么,能把一个年轻漂亮、成绩优异,家庭幸福,感情稳定,马上就要和男友订婚,并相约一起出国留学的女孩子逼到这种程度? ”韩岷觉得自己无法想象,“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不报警,不求救,一心求死,而且动作如此急迫、现场如此惨烈。时机还都如此精准,简直像是某种……‘剧本’。”除了这个词,他找不到更贴切的形容,“一样,他们又是怎么能控制这些人,如此精准地按照他们安排的‘剧本’来上演?这得是多么恐怖的心理操纵能力?现实中,真的有人能做到这点么?”
      杨慕静静听着,目光落在虚空某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冷寂:“其实,我们人啊,有时候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脆弱,还要好控制。控制一个人,未必需要药物或者暴力。只要能精准切中一个人内心最真实、最无法承受的恐惧,或者最珍视、最不愿失去的软肋,以其为筹码,操控他们完成某些指令,包括自杀,或许并不是件特别困难的事。”
      这样的案例的确存在,但现实操作起来依然极其困难,而且,“他们真实的恐惧,或者说软肋,是什么呢?”
      “别的我还不知道,但王敏,我大概猜出来了。”。
      “什么?”韩岷立刻追问。
      “你知道王敏的父母,为什么对遇哥仇恨那么大,甚至不惜在网上造谣污蔑吧?”杨慕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知道啊,”韩岷点头,语气里带着对那对养父母行径的不齿,“不就因为遇哥发现了被他们藏起来的遗书,揭示了王敏自杀的真实原因,让他们觉得丢人现眼了呗。这种奇葩事情,我们办案这些年也见得多了,只是没有闹得像这次这么大的,甚至都想不明白他们到底图什么,因为怕‘丢人现眼’,然后闹的人尽皆知,丢更大的人现更大的眼?脑回路真是非同一般的清奇……”
      杨慕没接他的话,只是问道,“遗书里的内容,你还记得大概吧?”。
      “记得啊,”韩岷回忆着,“就是说自己对不起养父母的养育之恩,误入了歧途,被胁迫做了不光彩的事情,觉得自己脏了,没脸见人,内心痛苦绝望,所以选择结束生命……就这些。”
      “所以,从她养父母事后的这一系列……操作来看。”杨慕引导着他,“你觉得,深受他们‘教导’和‘影响’二十多年,且对自己父母为人处事、最看重什么、最无法忍受什么最了解不过的王敏,最害怕的事情是什么?”
      韩岷顺着这个思路一想,脸色渐渐变了:“被……养父母知道她被迫……”
      杨慕肯定地点头,“如果,控制她的人对她说:‘如果你不按我们说的做,不自杀,我们就立刻把你做的那些不干净的事实,告诉你的养父母。让他们知道,他们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好事”。’甚至威胁要散播出去,让她的养父母在街坊邻居、亲戚朋友面前永远抬不起头做人之类的……这对于一个从小在那样压抑、注重‘名声’、‘脸面’大于一切的家庭环境中长大,性格又内向敏感、将养父母的‘恩情’和‘脸面’看得比天还大的王敏来说,这可能比直接要了她的命,还要让她感到恐惧和绝望。足以让她乖乖就范,甚至……选择自我了断,用死亡来换取最后的‘清净’,也保全养父母那点可怜的‘面子’,维护他们那所谓的‘家风’和‘清白’。王敏那对养父母估计永远不会想到,或者根本不愿去想、去承认,真正将王敏逼上那条绝路的正就是他们自己。”
      “或许也根本不会在意。”他无声地冷笑了一声,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平复心绪,又继续说道:“如果关于王敏的猜测属实,那么宋晚霁和李永峰,大概也是被类似的手段控制和胁迫,但原因可能会更深入、更致命一点。特别是宋晚霁,一个本来就打算录像报警的人,又是那种决绝的方式和惨烈的现场,背后必然是有比之‘声名扫地’、‘让父母蒙羞’更加让她‘恐惧’的事情,或者更无法失去的东西,被对方牢牢攥在手里,作为要挟。查!去查这两个人最恐惧什么。找到那个能扼住他们咽喉的‘弱点’,或许就能从这个‘弱点’上逆向追踪,得到关于控制者身份、手法或者目的的新线索。这可能是我们目前唯一能主动出击的方向了。”
      韩岷重重点头:“是!我明白了!”
      “另外,”杨慕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仿佛要穿透眼前的迷雾,“鬼魂,鬼魂,行,地上不见踪影是吧?那我们就往十八层地狱查。”
      “啊?”韩岷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杨支这是被连日来的毫无进展气急了,说的气话。
      “往地下查。”杨慕清晰地说道。
      “可……如果有地下通道,现勘组筛了那么久,各种仪器都用上了,能什么都发现不了么?”韩岷提出疑问。
      “往外边找试试。”
      “啊?哪个外边?”韩岷更糊涂了,“街区监控我们都看了,没有啊……”
      “没有监控的外边。”
      “杨支,我还是没太明白。”韩岷挠头,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跟不上杨支跳跃的思维。
      杨慕耐着性子解释:“酒店监控盲区通到外边的区域,那些没有被任何监控摄像头覆盖的地方,你跟梁渡说,让他们重新仔细地筛,一寸一寸地搜。要是真的再什么都勘不出来,我都怀疑王德看见的是海市蜃楼了。”
      韩岷恍然大悟,眼睛一亮:“好!我明白了!”他立刻拿出手机,开始给梁副支编辑信息,传达杨支的新指示。
      杨慕则转过头,重新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继续自己的思索。不可避免地,又想到了那个“非人哉艺术品”。
      他无意识地念叨着。
      非人哉艺术品。
      非人哉艺术品。
      他想起了他们那次近乎“共脑”的合作,以及观察室短暂的会晤,以及空气中无声的较量。
      突然地,那个“非人哉艺术品”离开时,回头对他说的那句话,如同黑暗中划亮的火柴,清晰地跃入他的脑海:
      ——“杨支队,下回开车小心点,可别再‘翻车’了哦!”
      就那么以近乎戏谑的口气和挑衅的方式,点破他在审讯王德时,用来掩饰迟到和臂伤的那个半真半假的借口。
      那是借口,也是事实,部分事实。
      他的确刚从医院回来,也的确“翻车”了,但并非因为梁渡催得太急,而是在从医院回来的路上,为了躲避一辆突然方向盘失灵、迎面冲来的大车,他猛打方向,车子失控侧翻,虽然人只是轻微擦伤加上左臂旧伤震得生疼,车再次被闻讯赶来的交警拖车给拉走了。他为了不让他的宝贝捷豹“白白牺牲”,让它发挥了点“剩余价值”,这才有了那个半真半假的借口。却没想到,被那个不请自来的“非人哉艺术品”给一语道破……
      等等!
      大车!
      那辆方向盘失灵、迎面冲来的大车,好像……也是渣土车?!
      同样都是渣土车!
      他之前竟然完全没把这两次“车祸”联系起来想过!
      这可能根本不是意外。
      不然,早上撞他,中午撞他家小朋友的押运车……
      这时间、这目标、这车型……未免太巧了!
      巧得让人不得不怀疑是同一股势力在连续作案!
      还有,在办公室里换衣服时的对话片段,也瞬间闪回:
      ——“你的手臂……是枪伤?”。
      ——“你之前不知道?有人在杀了朱期延之后,还想灭你的口。可能他们以为,朱期延临死前把‘鼹鼠’的名字告诉了你。没想到我会突然带你离开,子弹打偏了……打穿了你的胸腔,然后射进了我的手臂。”。
      ——“所以……是那个‘鼹鼠’,要杀我?”
      ——“不清楚。但你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
      他当时也在现场,离得也很近,难道他们以为他也听到了“鼹鼠”的名字?所以也要杀他灭口?
      所以,很可能,那颗贯穿他们两人身体的子弹,并不是意外,而是……一起灭口行动?
      既然如此,那么这两次看似意外的“车祸”,很可能都是蓄意的谋杀,而且目标明确,手法相似,很可能有关联,甚至……可能就是同一伙人,甚至同一辆车所为!
      既然,撞蒋满盈押运车的那辆渣土车查不到,但撞他自己的那辆……交警那里肯定有事故处理记录!如果是假牌照或者套牌,交警在事故处理时肯定会发现异常,不会轻易放走!最主要的是,有司机!有人有车,就有线索可循!
      “韩岷!”杨慕猛地转过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提高。
      “啊?杨支,怎么了?”正在发信息的韩岷吓了一跳,抬头看他。
      “你还记得,审讯王德那天早上,我在路上‘翻车’的事吧?”
      “记得啊!”韩岷点头,他本来以为那是个“借口”,后来才发现是“事实”,交警支队前天把杨支的宝贝捷豹给亲自送到市局大院了,虽然就在隔壁,说是杨支现在在医院,他们别的做不了,就把车给自发修好送回来了,“得亏只是车翻了,人没事,真是万幸。”他现在想来都有些后怕。
      “那次撞我的,也是渣土车。”杨慕一字一顿地说道。
      “啊?!”韩岷猛地一惊,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随即似乎串联起了什么,一个惊人的猜想在他脑中成形,声音都变了调,“杨支,您不会是说……同一辆?”
      “对!”杨慕的语气斩钉截铁,眼中寒光闪烁,“韩岷!你立即去交警队,查查那天早上和我那辆捷豹发生‘意外’碰撞事故的那辆渣土车!很可能和那天下午撞押运车的是同一辆,就算不是同一辆,两者之间也必然有联系!你尽快去查,那次交通事故的完整处理后续,那辆渣土车的车牌、司机信息、所属公司、车辆来源!还有,当天的路段监控录像,交警的执法记录仪!用一切你能想到的方法和手段,查到那辆车!找到那个司机!”
      韩岷的心跳瞬间加速,血液涌上头顶,连日来的挫败和迷茫被一股强烈的希望冲散。他终于明白了杨支的意思!这是一条被他们所有人,包括杨支自己,都忽略了的可能至关重要的线索!如果这两起“车祸”真的是同一伙人所为,那么找到早上那辆渣土车和司机,就等于撕开了撞押运车案的口子,甚至可能直指幕后黑手!
      他“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太猛,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他脸上因为激动而涨红,声音因为兴奋和急切而有些发颤,“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这回我们也有重大突破口了!说不定还能赶在二支队抓到周少康之前,破了渣土车案呢!咱一支队终于不用落后了!”
      韩岷说着,就要往病房外冲,脚步都带着风,但冲到门口,还是硬生生刹住车,耐住性子回头请示了一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杨支您还有其他指示么?没的话我现在就去了?事不宜迟!”
      杨慕原本想提醒他“别高兴得太早,对方既然敢两次用同一手法,很可能已经处理干净了,不会留下太多破绽”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他想。在整个一支队士气低迷的现在,他们都需要这种“找到了突破口”的信心和希望,来对抗连日来的挫败、颓丧和绝望的胶着。这股劲头,比什么都重要。
      最终,他只是低声嘱咐了一句:
      “没了,去吧,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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