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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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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透力极强的弩箭正中红心,直接射穿了一排靶子。
“好!!!”
台下一片叫好声。
孙眠放下了手中的弩箭,遥遥冲着亓官雨扬了扬头。
亓官雨侧目,身边的小厮会意,举着托盘分成两队,一队直奔孙眠旁边,另一队走到了台下靠中间的一个作座位旁边。
那人出列谢恩。
陈迹坐得近,一低头就能看清托盘里的赏赐和跪在下面的人。
赐给孙眠的是宝剑,给面前这人的是...一沓银票?好实在的奖励。
“子进身子可好些了么?”
被称为子进的男人磕头谢恩,说了一连串的场面话废话大杂烩。什么“冬至以来就告病在家。”“不敢过了病气给诸位同僚。”“感念太子殿下盛恩,在病中依旧希望能为我朝效力。”...
简单总结就是,我病了,病得很重,虽然被允许休息依旧在病中加班加点的工作才研究出这么个新型武器,你给我这么多钱都是应该的。
亓官雨大概也习惯了这种官腔,眼也没眨就和这位“子进”演出了一幕君臣情深。足足小半个时辰的废话,参加宴席的重臣愣是没有一个离席去如厕的。
陈迹只好一边尿急一边感慨,明明都喝了不少。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陈迹坐得离亓官雨很近,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他能感觉到有一些人一直在暗暗打量着他,大概是在猜测他的来头。
当朝的这位太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已经到了而立之年,不仅膝下无子,连侍妾也没有一个,更遑论太子妃。
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陈迹也是非常惊讶的,就算是编故事,从故事的合理性上看,太子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也是不符合常理的。帝王么,总有一些不得不做的事。政治联姻更是家常便饭,身边就没有空着的道理。
陈迹觉得,自己脑补小说的时候大概是对自己太好了,连自己的情感洁癖都照顾到了。
亓官雨和孙眠之前提到的“出门”计划最近杳无音讯。陈迹在现代生活惯了,火车高铁飞机,只要收拾好行李就能随时离开,忘了在古代出门是需要提前计划好的。
春节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虚幻还是真实世界里都是一年中最重要的一个节日,即使有天大的事,那也得过完年再说。
陈迹的手在桌下拽了拽亓官雨的袖子,用眼神示意了半天自己要离席才被允许离开。
上完厕所,陈迹感觉自己身心舒畅,同时也有点泄气。
本来是没见过古代的宴席才来凑热闹的,谁知道规矩这么森严,连尿个尿都得和太子请示。席间更是无聊到爆炸,不是听臣子们你一眼我一语明枪暗箭的吵架,就是看亓官雨和大臣扮演君臣情深。
原来古代人这么无聊。
越想这些陈迹越不想回去,干脆在宫里散起了步。
如今皇帝病重,朝廷的大小事务都由太子处理。连宫里的禁卫都换成了亓官雨的人。
亓官雨贤德之名在外,和臣子相处的时候进退有度,恩威并施,现在又掌握了军权,如今看来,只是有实无名罢了。
既然有了实,有名也只是迟早的事。
那么问题来了,大权在握,皇位都是亓官雨的掌中之物。他“出门”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陈迹绕着面前的假山走了两圈也没想明白。
“吱——”
陈迹身子一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动静?
“吱吱吱————”
陈迹有点不可思议,也不愿意相信。
皇宫里居然有耗子?
“吱吱吱吱吱吱————”
那声音离他越来越近,似乎读懂了他的胆怯,迫不及待地朝他过来。
“来,来人!有耗...”
惊呼声还没传出去,他的嘴先被人一把捂住了。
那人力气很大,甚至把他往后拖了几步。
暗杀?我惹谁了?这皇宫是不是治安太差了点?有耗子就算了,居然还有刺客?自己可是尿遁出来的,亓官雨发现自己的尸体会怎么想?刚出厕所门口被刺客暗杀了?不,不行,这也太丢人了吧?哎不对我是不是有金手指来着?
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陈迹默默屈肘,正打算拼尽全力给身后的人致命一击的时候,对方凑近了他的耳朵。
“嘘嘘嘘————”
嘘你大爷啊,老子刚尿完尿!现在不尿了!
“是我,答应我别出声就放了你。”
虽然陈迹根本没听清这人是谁。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身后的力道渐渐轻了,陈迹屈肘对着身后就是一击。
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气,身后那人武力值看来很低,被这一下弄得直接弯下了腰,而后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嘶...你...你对我下手这么狠?疯了是不是?”
“你是?”
陈迹看了看面前这张脸,有点凌乱了。这不是刚才在殿上和亓官雨“君臣相和”的那个“子进”吗...
他姓什么来着?
好尴尬。
现在应该道歉吗?
“小黑,是不是你回来了?”
什么小黑?这是谁家狗的名字?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疯病?狂犬症?
陈迹有些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最开始的疼劲儿大概是过去了,那人捂着胃慢慢从地上起身。他的视线一直落在陈迹脸上,像是要寻找什么蛛丝马迹,这种眼神有点眼熟,莫非刚才在殿上的视线就是...
“你是不是陈迹?雨齐霁。”
陈迹的眼睛睁大了。
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他没和任何人提过自己的真名,面对亓官雨的时候用的也是化名。这人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真名?要承认吗?不行。
“那是谁?”
“你刚才不小心踩到了一只耗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陈迹的嘴再次被捂住了。
“我诈你的。皇宫里哪儿来的耗子。”
带着笑意的声音传入耳畔,还带着十成的恶劣。
陈迹给了他一脚。
这人到底是哪里来的神经病?在这这么半天了,怎么连个巡逻的守卫也没路过?
那人被连着揍了两次,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浓厚,笑得陈迹直发毛。
“你还是回来了啊。还记得我吗?我是柳质。”
我管你是柳条柳枝还是柳质呢。
“好久不见,我的朋友。”
“Nice to meet you.”
散装英语的打招呼方式让陈迹实在憋不住笑了,也确定了这是和他同时代的人。不过这位仁兄看起来...比自己苍老很多啊。
来了这个世界就没机会离开了吗?
“你是现代人?”
柳质一愣,看样子像被他的话噎了一下,不过又很快消化了。
“对,我是现代人。你见了谢浅之没有,这些年过得如何?”
陈迹点了点头,说了句还好。他对这种亲昵的口吻不太适应。更何况...这人说话的语气为什么像是在和小辈说话?
虽然我长得年轻,但是我实际年龄应该和你差不多大好吧?何况我生日大,真论起来,没准你还得叫我一声哥呢。充什么大辈?
老油条。
大概是刚才在殿上的油言油语让人印象深刻,陈迹对面前这个人很警戒。虽然都是现代人...但和谢浅之比起来,这人好像被同化得比较严重。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
陈迹不欲在这里久留。他已经离席很久,足够上个十次八次厕所了。如果被亓官雨的人看见自己和他的臣子私会...他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该说的话说完了,柳质也没留他,只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硬邦邦的。
陈迹低头一看,差点吓得魂飞天外,四处张望了半天确保没有其他人看见才慢慢藏进兜里揣好。
虽然和现代的不完全一样,只是形似,陈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一把手枪。
这就是他给自己开的金手指吗?随便上了个厕所都能爆装备?
这个金手指是不是太大了?自己真的有幻想过这种东西吗?确定不是走错片场到了某个男频文的世界?
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这个幻想世界能有好几个穿越者,那出现点什么现代科技似乎也不足为奇。
不知道这些现代科技和这个世界有超能力的人相比,谁能更胜一筹?
他有点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