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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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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迹的这个梦做的不长,但是十分具有诱惑性,以至于醒了快两个时辰依然忘不了梦里的鲜香麻辣。
很有弹性的红薯粉配上很香的辣椒油...实在是让人回味。
等亓官雨下了朝,陈迹眼巴巴的望着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殿下,东宫有没有辣椒?”
他想吃酸辣粉,特别想。抓心挠肝的想。
亓官雨没用身边的人服侍,陈迹刚来没多久,也没什么眼色,只眼看着他慢慢脱了太子朝服,在屋子里的衣柜里翻着。
“想吃辣的菜了?”
陈迹有点惊讶,他就是不死心的一问。辣椒据说十六世纪末才传入中国,在这个世界居然已经有了?
也是,毕竟这里是想象中的世界,出现什么都不算太奇怪...
毕竟花园里还有食人花呢。
该不会还有奥特曼和怪兽吧,变异了的海鲜?
陈迹被自己的脑洞大开逗笑了,为了不笑得太明显,还用手捂了一下嘴。
他一动,飘扬的发丝又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这头发怎么还在往下掉?
陈迹适应了这些天,其他的都还算良好,唯独长发让他头痛。
作为在二十一世纪短发了二十多年的男青年,要他在短时间内适应并且学会梳长头发实在是太不切实际了。
有时候他迷迷糊糊地睡醒,摸到自己的头发还是会被吓得san值狂掉。
东宫当然有专门负责梳洗的人,但他们下的手实在在太重了,保持那样的发型一天,陈迹感觉自己的眉毛都要被勒得变得上挑了,长此下去,迟早变成地中海。
说到这个...
趁着亓官雨找衣服的空档,他的视线在对方的头发上停留了一会。
嗯...很标准的一颗头,似乎并没有地中海的嫌疑。
这就是主角光环吗?
亓官雨很认真地挑了半天,陈迹并不知道他挑衣服的标准是什么,毕竟在他看来,这些衣服的制式都差不多,清一色的长袍。
亓官雨像是终于满意了,把衣服笼在臂弯关上了衣柜。可能是从小到大被人服侍惯了,对于在人面前宽衣解带这件事,他并没有什么所谓“害羞”的情绪,倒是陈迹,一看他在自己面前宽衣解带,差点急得跳起来,匆匆一句告辞就要离开。
毕竟他是一个连公共澡堂都不好意思去的人。
一只修长的手拉住了陈迹的手腕,亓官雨正换着亵衣,光滑的背裸露着一半,另一半被白色的布料遮挡着,像是一件袈裟。
太子寝殿朝阳,又是冬季,晌午的阳光正好透过窗子打在他身上。
亓官雨的皮肤很白,不是陶瓷那种温润的白,而是一种病态的白。
就像...他手腕上的这截纱布。
陈迹本来下意识地要抽手,看见亓官雨手上的纱布后一🥶愣,反手攥住他的手腕。
“这是怎么了?”
陈迹比亓官雨矮一些,亓官雨每次看他都是半低着头。此刻他们的距离很近,亓官雨不回答,他只有抬起头去看。
那双眸子里好像有海。
很平静,但是很幽深。
他看自己的眼神为什么会这么...
“...疼。”
陈迹的手一颤。
亓官雨手上的纱布缠了一层又一层,隐隐约约还能看到里面渗出的,已经干涸的血。
陈迹没见过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什么类似抗生素的东西。
“是怎么伤的?刀?剑?上面有没有生锈?”
陈迹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如果破伤风的话,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
放心吧,只是皮肉伤,东宫的每把佩剑都是玄铁铸成,基本不会生锈。更不会得破伤风。”
一道女声由远及近传来,像是洞穿了陈迹的心底事,一针见血。陈迹吓了一跳,手颤了又颤,迅速往回缩,被亓官雨用另一只手紧紧按住笼在掌心。
来人少女模样,声音也甜。手里端着的东西更是一下就吸引住了陈迹的眼球。
一碗酸辣粉!
梦中的酸辣粉!
陈迹的心普通普通跳得很快,虽然人还站在亓官雨旁边,心却已经飞到了那碗酸辣粉身边。
是心动的感觉。
这个时代居然有人会做这么正宗的酸辣粉!还知道破伤风!
少女的眼里满是得意之色,对上亓官雨的眼神之后笑意更甚。
“你好,我是谢浅之。是名医生。”
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陈迹眼睛睁的大大的。
大概是太激动了,他说话都开始结巴。
“你...你是现...现...”
谢浅之和他握了握手,忍着笑意答道:
“我...我是...现代人。”
陈迹好激动,特别激动,他觉得自己激动的要爆炸了。
苍天!这里居然有现代同伴!老天!你待我还是不薄!
谢浅之身后还跟了一个小丫头,对着亓官雨行礼之后把一碗中药汤放在了案上。
不知道是不是熬药的人手艺不精,这中药黑乎乎的,散发着一股臭味,里面还有一些漂浮的药渣。
没等两个人继续说话,身后的亓官雨突然闷哼了一声。
本来已经包扎好的伤口不知道为什么又渗了血。
虽然知道这里不是现实世界,故事发展有自己的脉络,亓官雨也不会有什么事,但是看着他受伤,陈迹还是觉得揪心。
谢浅之的视线随着陈迹一起看向亓官雨。她拍了拍陈迹的肩膀,示意他到一边等待。
纱布一圈一圈散开,到最后一截的时候取下来有点困难。
这伤似乎不是第一天了,纱布的血都是暗红色,越往里层范围越大。
刚才端药的小丫头又送来了一个木盒,陈迹看了一眼,和现代的药箱大概一个作用。
最后一层纱布被润湿,谢浅之动作很轻,试图用镊子揭开这层纱布。下面的伤口还没有结痂,不能对这块纱布视若无睹,不然会直接长进伤口。
陈迹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酒精擦伤口已经够疼了,如果后面取不下来,大概还得...
只是想一想,那种疼痛似乎已经传到了陈迹的身上。
他能感觉到亓官雨的手在颤抖。
这不是人能控制的颤抖,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虽然亓官雨能忍住一声不吭,但他的身体还是诚实地给出了反应。
痛。好痛。特别痛。
陈迹托着他的手,两个人凑得极近。他甚至能听清亓官雨不稳的呼吸声。
亓官雨的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但他还是对着陈迹笑了笑。
纱布彻底取下来的时候,亓官雨胳膊不自觉地发着抖。生理性的泪水盈满他的眼眶,慢慢从眼角滚落下来。他的表情依然是平静的,专注的。视线却始终落在陈迹的脸上。
陈迹被他的泪砸得慌了神,伸手用袖子去给他擦脸。想试着安抚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一句一句重复。
“你别哭...”
谢浅之看了他们两个一眼,似乎有话想说,但还是从嗓子眼里憋回去了。她叹息了一声,收拾好药箱走了。
关门的那一刻,亓官雨的眼泪似乎流得更凶了,连眼睛里都泛着红。
“可以亲你吗?”
陈迹主动在他眼角吻了吻。
“为什么不亲嘴?”
陈迹不知道这人今天是被什么上身了,和平时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大概是因为哭了,严肃的脸上梨花带雨,比平时更加动人,少了些距离感。
陈迹又在他嘴上亲了亲。
重新缠好纱布的手抚上陈迹的腰,因为绷带缠得比较紧,胳膊没法回弯,只能虚虚扶着。
亓官雨舔了舔他的唇缝,又用那只手轻轻碰了碰陈迹的腰窝。陈迹觉得自己腰上抵着的不是缠着纱布的手,更像是一杆枪,让他没办法轻举妄动,甚至动一下都不敢。
“你怎么...”
“疼...”
陈迹有些无奈了,有些东西的存在感太强,实在没办法忽略。
“这么疼你还能耍流氓啊?太子殿下?”
亓官雨的伤口大概还在疼,呼吸又变得有些急促。他难受地把头埋在陈迹肩膀上,说话的声调都有点变了。
“难受。”
湿润的水滴像一场局部阵雨,哗啦啦地在陈迹的肩膀上下个不停,温热地打湿了他身上的布料。
他的视线落在面前光滑的背上,这会儿才注意到亓官雨的衣服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有穿好。
年轻火力旺,都不知道冷的吗?
陈迹叹了口气,想伸手帮他把亵衣穿好。手指刚够到衣角,腰上那只手把他搂得更紧了。
陈迹轻轻拍了拍亓官雨的后背,无奈感更甚。
“殿下,再这么抱下去,一会儿伤口又要裂开了。”
亓官雨轻轻动了动,手松开了点,身子却贴在他身上贴得更紧。
“左手不常用,怕抱不住你。”
身体贴紧的感觉无法言说。陈迹本来就不太适应亲密接触,人生几十年,他从来没和任何人离得这么近过。更何况...
今天这事是过不去了。
“我帮殿下。”
亓官雨侧了侧头,在他的脖颈处留下了一个吻。陈迹抡起了自己的袖子,却再次被亓官雨一把按住。
“我知道你现在还不愿意。”
“你看着我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