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策/鼠猫]金玉满堂》東珥

38、第三十八章 要来是你，要走也是你

　　当白玉堂饮完最后一盏茶时，花蝴蝶已经坐不住了，正起身准备离开之时，突见一个小贩打扮的人正匆匆朝他们走来，对着白玉堂毕恭毕敬道：“白五爷。”
　　花蝴蝶不由一愣，这才想起白玉堂是五鼠之一，此地是五鼠的地盘，他自然只需坐在茶楼里勾勾手指，坐等即可。那匆匆而来的人对白玉堂行了一礼后，又有些欲言又止，最后才道：“白五爷要找的人……”
　　白玉堂一听话中之音，便隐隐猜到某种可能性，却仍旧问道：“如何？”
　　那人道：“那人似乎凭空消失了一般，翻了整个陷空岛都没找到五爷您要的人。”
　　此话一出，展昭脸色也有些微动，再看向白玉堂，却见他仍旧不动声色，让小二沏了壶新茶，只是淡淡说道：“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那人应了一声便又匆匆退离，花蝴蝶看了看白玉堂，有些幸灾乐祸的道：“我还当陷空岛上没你不知，没你不能做的事儿，区区一个花小淮都找不到。”
　　白玉堂斜了一眼花蝴蝶，凉凉道：“你当谁都与你一样？蠢的想让人找不到都难。”
　　花蝴蝶脸色一黑，自然明白白玉堂话中之音，之前就没用多少时间就被白玉堂和展昭逮回去，如今可是大半天的工夫过去了，得来的却是一句翻遍了陷空岛竟是找不到那花小淮。
　　展昭此时对白玉堂道：“找不到人，你还有闲心继续喝茶？”
　　白玉堂抬眼盯着展昭，仍旧一副不痛不痒的表情，待小二将新茶端了上来，换走了之前的茶壶就又退离去，此时说书人都准备收拾东西出去用饭了。茶楼里一时安静不少，白玉堂与展昭仍旧毫不相让的互看着对方，静的让花蝴蝶都有点呆不下去，左看看右看看，白玉堂不说话，展昭也不说话，这二人是要闹得哪样才肯作罢，花蝴蝶想不出，只是看着这二人这般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时间久的茶水都退了热气，花蝴蝶站站坐坐不知几回，中途说了几句话却是无一人搭理他，最后干脆自顾自吃着点心。终于，白玉堂动了动手指，提起茶壶为展昭倒了一盏茶水，淡淡道：“茶都温了。”
　　展昭这才垂眼看着没有热气的茶水缓缓注入茶盏之中，突然叹道：“白玉堂……”
　　白玉堂不想展昭这个时候会突然唤他，便停下手中动作，抬头看他。却见展昭将茶盏挪开，道：“就此，我们分开行动吧。”
　　白玉堂微愕，定定看着展昭，一字字道：“陷空岛，是五鼠的地盘。”
　　展昭自然明白白玉堂的意思，却仍旧道：“我想不通你的心思，这样一起，无法查案。”
　　白玉堂冷笑一声，便道：“最初，花灯会上是你找上我的。”
　　展昭也不否认，也不解释，只是道：“事实上，我们两个不适合联手。”
　　白玉堂沉默了一下，隧道：“那你自便，一开始要来的是你，现在要走的也是你。”
　　展昭点点头，也不再多说，抓起桌上的剑起身就离开，花蝴蝶一直怔在边上，他实在想不到这二人竟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分开行动，再看眼白玉堂，竟然仍悠然的饮着茶，也不再多看一眼展昭。花蝴蝶虽然有些怔仲，待反应过来心中却是大喜，不由分说赶紧转身跟在展昭身后离去，没了白玉堂，花蝴蝶自然乐意之至，本来嘛，猫和鼠怎可以老是粘在一起。
　　花蝴蝶追着展昭出了茶楼，赶忙道：“展大哥，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展昭看了眼花蝴蝶，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
　　花蝴蝶一怔，复又道：“那你为何要突然跟白玉堂分开？”
　　展昭道：“与你有关吗？”
　　花蝴蝶不多想，马上道：“其实我一开始就觉得你不该跟那人离得太近。”
　　展昭向前迈出几步，听花蝴蝶的话后便转头道：“你若是再啰嗦，也不要跟着我了。”
　　花蝴蝶赶紧缄口道：“展大哥不喜欢听我就不说好了。”
　　二人一个在前，一个紧紧跟在后头，展昭像是也没有目的性的走着，花蝴蝶见此忍不住道：“其实，陷空岛是白玉堂的地盘，真要找人还是得靠他不是？展大哥何不等寻到人再跟那白老鼠翻脸？”
　　展昭转头看了眼花蝴蝶，道：“谁与你说过我是要找花小淮了？”
　　花蝴蝶一怔，道；“不找花小淮那要作甚？”
　　展昭突然勾唇一笑，对着花蝴蝶眨了眨眼，道：“有你在，又何苦去找花小淮。”
　　花蝴蝶不明展昭的话，眼珠子转来转去有些心虚，出口却是道：“展大哥难道你在我和那丫头之间，终是选择了我？”
　　展昭半眯了眼，半晌点点头道：“算是吧。”
　　花蝴蝶更是惊愕不已，愣了好一阵子，待展昭的身影走的有些远了，方才醒悟赶紧跟上，欣喜道：“展大哥，你等等我。”
　　花蝴蝶跑的欢快，追上展昭后便紧紧跟着他，两人没有注意到此刻身后突然闪过一个白影，白玉堂抱着刀淡淡的看着越行越远的身影，脸上冰凉的表情看不出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这边展昭跟白玉堂分道扬镳，那头公孙策却是怎么也甩不开白锦堂，干脆起身又趴回桌边研究起画卷，他既然起身，白锦堂也没有再躺下去的道理，又跟着粘了上去，惹得公孙策忍不住抱怨道：“狗皮膏药都没你这么好的粘性。”
　　白锦堂乐道：“你有没有发现你讲话越来越逗了。”
　　公孙策白了一眼，狠狠道：“狗皮膏药，我也想要点自己的时间，可不可以别老贴着我。”
　　白锦堂遂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看我今天不是给你点私人时间了么，我去偷画你不一个人在亭子里呆了段时候嘛。”
　　公孙策突然觉得跟个流氓打商量真是件很蠢的事情，最气人的是他还蠢了许多次，再一次的也只能狠狠瞪一眼白锦堂，转身继续研究画卷。白锦堂也干脆坐在公孙边上，一手撑在桌上托着脸颊仔细盯着公孙策瞧，越看越觉得这书呆生的何止好看，更是有种能吸住他整颗心的魔力。于是这样瞧着，心神也飘得越来越远，待公孙研究累了，准备休息一下，只一转头就见白锦堂的脸都快贴上自己的了，只得狠狠一掌拍下去，道：“想什么呢，一脸欲求不满的。”
　　白锦堂这才恍过神，沉声道：“我在想你什么时候能不死撑面子，干脆从了我多好。”
　　白锦堂已经不只一次提起这事儿，公孙策毫不例外又一次微红了脸，嗔道：“一天到晚，你也就只能想点这些事。”
　　白锦堂趁势说道：“是男人都会想，你不想？你当真一点也不想？”
　　公孙策佯装发狠道：“换成是个女人，我或许会想一下，对着你，什么反应都没了，想什么？”
　　白锦堂眯了眼盯着公孙直瞧，道：“既然如此，我要验证一下是不是当真一点反应也没有。”
　　公孙策一惊，看着越来越压过来的白锦堂，赶紧道：“你别乱来，现在还是白天。”
　　白锦堂故意邪邪笑道：“白天怎么了？白天的时候亲也亲过，看也看过，你何必害臊？何况到了晚上你也不准我碰你，除非你说今晚就从了我，那我就等你一下。”
　　正说话间，白锦堂已经完全压到了公孙身上，此刻的姿势也莫名调换成公孙策背靠在桌上，白锦堂就势压在上面，原本摊在上面的画卷已经掉落于地上，公孙策见白锦堂的表情，终是只能心一横，干脆闭了眼睛，只是之后好一阵没有反应，公孙策有些不习惯的睁眼就见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正一手捂着嘴忍着笑，噌的一下，公孙策一把推开自己身上的人坐起，怒道：“白锦堂！”
　　公孙策只觉相当没有面子，他本以为白锦堂定会又吻下来顺势对他动手动脚一番，然而却是这番场面，实在是羞得他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火气中烧，怒瞪着好不容易憋住笑意的人。就听白锦堂赔笑道：“别生气了，我们继续好了。”说着又贴近公孙，想将他压回桌上，孰料这次公孙策十分倔强，怎么也不肯动下，白锦堂知道这书呆当真是怒了，赶紧赔罪道：“我只是想试试你反应，谁让你嘴硬不承认，以后，我不敢了便是。”
　　公孙策仍旧瞪着他，听到这话只是冷哼一声，仍是不动一下身子。白锦堂只得轻叹口气，双手撑在桌面上，倾身含住公孙的唇，却见他紧闭着唇不肯松口，知道自己刚刚的举动当真是惹恼了这要面子的人，便改了已往的霸道，转而温柔的舔舐公孙的唇，舌尖在对方唇瓣上缓慢的打转，沾湿了的唇瓣变得越发红嫩，却始终没有开阖的迹象，白锦堂只能细心的与他唇舌相触摩擦，无声的靠着柔软的动作传达自己对他的珍爱。
　　或许是感受到白锦堂的真心，公孙策垂了眼放松了身子，反手抱住白锦堂的脖颈，轻声道：“以后，不准再这样戏弄我。”
　　白锦堂展颜笑道：“好，以后不再这样了。”说罢就继续贴上公孙的唇，这一次舌头直驱而入，缠起了对方的舌，感受着更深沉的柔软。
　　柔软的气氛浓到正佳，白锦堂的呼吸声与公孙的已经融合在一起，趁此白锦堂试着更深一层的跃进，小心的将手探进公孙的衣服内，见他也不抵抗，便大胆的更探进里面，心道差不多是时候了，手便向下滑，隔着衣料摸上公孙的大腿，轻轻抚摩了几下就进一步的朝臀部移近，公孙策仍旧没有抵抗，白锦堂心中大喜，想着这书呆差不多已经准备接受他的时候，不巧正在气氛正浓的时候，门被突然打开。刺眼的光线一下就冲了进来，惊得公孙策猛得推开白锦堂。
　　“虽然出现的不是时候，不过我还是要说，这种事还是等晚上来做比较好。”清清冷冷的声音不是白玉堂是谁？就见白锦堂一脸因为欲求不满而十分冰寒的一张脸盯着门口的人，终于忍不住怒道：“你跟展昭没有进展就总是故意来破坏我的好事么？！”
　　白玉堂已经不只一次打扰了自己哥哥的好事，却仍旧毫无一丝歉意看着他，淡淡道：“猫儿走了。”
　　白锦堂和公孙策一怔，虽然白玉堂表情上看不出来什么，不过明显的能够觉察出他身上带着一股落寞的气息。只是无论怎么样，白锦堂现在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样没有好口气道：“走了不会追么？来破坏我的事儿算什么！”
　　白玉堂淡淡瞥向白锦堂，下面一句话直接气得自己兄长想抽刀砍人，只听白玉堂道：“我故意的。”
　　白锦堂这次当真是沉不住气了，扭头先对公孙策柔声道：“你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回来，我们再继续。”
　　说完，白锦堂立马冲到门口扯了白玉堂的衣袖就往外走，白玉堂一副不痛不痒的表情道：“现在打架，我也不怕会输给你。”
　　白锦堂脸色一转，显得比白玉堂更为冰冷，无形中还透出一股淡淡的霸气，就听他沉声道：“想打赢我？你还差了十几年。”语声落下，几声银刀出鞘的声音同时乍响，二人就直接在院中打了起来。明晃晃的刀光之下，两抹同样的白色身影都丝毫不相让，每一刀都是扫向对方要害，招招要命，却招招伤不到对方。一时半刻也是难以分出胜负，白玉堂以一刀对白锦堂双刀，白锦堂的气力明显在他之上，只是身形灵动却不及白玉堂，这才让白玉堂躲过多个致命的招式。
　　白家兄弟的对决，丝毫不亚于别人的生死决斗，尤其二人的内功招式多半相若，可谓是互相了解极深，被声响惊动而来的府中其他人，在一旁看的不由傻眼，却不知这兄弟俩为何突然打起来。公孙策也赶紧整理好衣裳走出房间就见此一幕，有些心惊肉跳，只得在一旁赶紧叫停，只是他喊得再响也透不过刀与刀相击的龙吟之声。只是兄弟二人越打越狠，不说公孙策，一旁的乐府中人都是惊得一颗心悬在上面，都被吓得不轻。公孙策最后见此，干脆心一狠直接冲进战局。
　　由于公孙策突然窜出搅局，白锦堂当即心中漏跳一拍，吓得不轻，迅疾收刀旋身抱起公孙跃出数丈，同一时刻白玉堂也已经收起手中的刀，淡淡看着对面的两人。就听公孙策对白锦堂叫道：“你这只蠢狗！”
　　众人都是一愣，头一次听见白锦堂被人这样骂，只是被骂的那个人也不见怒意，只是紧张的看着怀里的人道：“宝贝，没事吧？”
　　公孙策狠狠道：“你真笨，白玉堂说的是故意让展昭走掉，你听不懂吗？”
　　白锦堂一愣，他还当真不清楚还有这意思，他只当白玉堂是自己不好过也不让自己过得逍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