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策/鼠猫]金玉满堂》東珥

37、第三十七章 画中蹊跷

　　不出一个时辰，白锦堂就赶到了凉亭之中，果见公孙策正乖乖的坐在亭中等他，只是仍旧有些让他惊愕，只因此刻亭内平白多出三个陌生的面孔，这还没有什么，只因那三个人都横躺在地呜呜呻吟，身上扎着数枚长针，公孙策也不知从哪里翻出一本医术，正专注的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捧着书踱着步，不时弯身再给三人分别扎上几针，这等场面看的白锦堂又是想笑又觉得心寒。
　　白锦堂几步便走进凉亭内，这才引得公孙策抬头，一双明目盯着白锦堂道：“这么快？”
　　白锦堂道：“上百两的银票，他们自然不会耽搁，我也无需去翻找只顾寻了他们出门的片刻时间就取了来。”
　　公孙策收起书藏于怀中，白锦堂多瞅了两眼地上的惨状，啧啧问道：“这又唱的哪出戏？”
　　公孙策哼哼道：“这三人心怀不轨，被我收拾了，顺便正好给我拿来试针。”
　　白锦堂只听第一句话就紧张起来，抓着公孙的胳膊细细打量，问道：“你没出什么事吧？”
　　公孙策拍开身上毛毛躁躁的手，得意道：“我怎么可能会有事？看这个样子也知道倒霉的是他们吧。”
　　当白锦堂确定了公孙没被怎么样的时候，转身便是几脚狠狠踩上地上的三人，只听无数惨叫声过后，白锦堂仍有些不解气道：“真是瞎了你们狗眼，连我的人都敢打主意！”
　　公孙策赶紧弯身拔出他们身上的针，收起后就道：“算了，反正我也没被怎么样，倒是有件事我觉得挺奇怪。”
　　白锦堂又忙转身环住公孙，紧张道：“什么事？策策你可别真出什么事吧？”
　　公孙策收好所有的针，拉着白锦堂就离开凉亭，顺道多踩了几脚地上的人，边走边说道：“我刚刚碰见一个人，看着不像中原人，长得还不错，口音听着有些别扭，虽然一副汉人打扮，却仍旧不像个汉人。”
　　白锦堂道：“那与我们何关？你不要理会便是。”
　　公孙策侧头想了想，遂道：“也是，可能只是个路过的。”
　　白锦堂笑道：“你不用太紧张，偶尔看见个外族人也是正常的。”
　　公孙策复又拉着白锦堂去了渡头上了船准备回陷空岛，此刻船蓬内没有其他人，白锦堂更是无所顾忌的揽了公孙的腰，难得的是公孙策也没推开他，反而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的脸看。白锦堂有些微讶，问道：“今天怎么转了性子？”
　　公孙策弯起嘴角笑道：“因为今天我突然发现你很顺眼。”
　　白锦堂微挑眉，想到还躺在亭中的那三人，也不知跟他们比该不该高兴，不过总之能让公孙策发现自己的好也实在该小小开心一下。有了公孙策的一句话，白锦堂趁机又将他揽紧了些，趁着船内无第三人就偷亲了一下公孙，只是这回公孙策没有生气也没有闹，只是怔了怔，半晌回过神来也只是嗔怪的看了眼白锦堂。
　　“你要是每天都这么乖，我也省心些。”白锦堂低声笑道：“策，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
　　公孙策马上回道：“又在胡言乱语了。”
　　白锦堂明知顾问，他只是想亲耳听听公孙策的表白，不过这一句话也没有说不是，也足够让他开心不已。两人正说话间，船蓬内突然又进来一个人，看见里面的景象有些错愕，却也没有退出去，自顾自坐在了二人对面，白锦堂头也没转一下，更是不瞧一眼来人，倒是公孙看了看他，睁大眼打量了一会儿。那人即便被公孙策这么看着，也仍旧不动声色，伸手掏出一个油纸包，都是些在集市上刚买的小食，此刻仍是热气腾腾。
　　白锦堂见公孙策的视线转移到别处，有些不悦，这才瞥了眼对面之人，就见那人直接扯了个烧鸡的腿吃了起来。再仔细一看，却发现此人行为举止的确不像是个汉人，颇像是个外族人，这才想到公孙之前提起的那人。
　　公孙策见那人眼也不眨，头也不抬，只顾吃着手中的食物，便主动说道：“兄台可是来松江府游玩的？”
　　那人见公孙主动问起，才抬头回以一笑，道：“你这算是搭讪我吗？”
　　公孙策一愣，白锦堂冷眼扫去，那人仍旧没有反应，白锦堂也不愿理会那人，便揽紧了公孙道：“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公孙策看了看白锦堂再看了看对面那人，便道：“之前我遇难，这人前来搭救，算是恩人。”
　　白锦堂皱眉，对面那人出声好笑道：“公子言重了，明明是公子自己本事脱了险，与我何干呢？”
　　公孙策有礼道：“可是你的确有意相救，凭这一点便足够了。”
　　白锦堂不豫道：“这不是没救成么，你这书呆，迂腐。”
　　公孙策白了身边的人一眼，小声道：“闭嘴。”
　　白锦堂微眯了眼，突然不由分说打横抱起了公孙，对面那人显然也有些惊吓到，公孙策更是恼怒，挣扎了几下便怒道：“放我下来，白锦堂！”
　　白锦堂反而更是抱紧了怀里的人，笑道：“不放，若是你不喜欢这里面，我就抱着你去外面透透气。”
　　公孙策一惊，赶紧道：“不行！你放我下来，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白锦堂挑眉看着一脸慌乱的公孙，心情微好，但是想到对面还有个煞风景的人，又实在兴奋不起来，奇怪的是对面那人只瞧了几眼又没有其他反应，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食物。这一回连白锦堂也有些看不透那人，若是旁人看见他与公孙策这般形态，定会为了避嫌走出船内才是，即便不走也多半会惊愕不已，这人除了一开始有些错愕，现下又十分镇定自若，仿佛他与公孙二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公孙策挣扎了半晌，也发觉那人的态度有异，便也安静下来，与白锦堂两人大眼瞪小眼。此刻船也划了出去，没有再来其他搭船的客人，公孙策也就随着白锦堂的无理之举。直到船行至陷空岛的渡头上，三人便陆续上岸，那外族人也不与公孙策说话，只管走自己的路，留得公孙策与白锦堂在他后头，只是公孙策一直看着他的背影，一脸凝重，白锦堂自然又无顾不悦又是一番折腾。
　　好不容易待白锦堂与公孙策二人回了乐府，白玉堂与展昭他们也不在屋内，除了乐家人外，只有白锦堂与公孙二人，两人也只得回了房内等着白玉堂他们。
　　即便他们回了乐府的客房内，白锦堂仍旧没有好脸色，刚想跟公孙抱怨几句，就见公孙策理干净桌面，伸手就跟他要画道：“赶紧拿出来。”
　　白锦堂愣了一下才反应公孙策要的是什么，便伸手从袖中取出一个卷轴，把刚偷来的画交到他手上，有些不解道：“其实何必偷呢，你一开始就跟杜师傅说要买下这画不就行了？”
　　公孙策瞪了他一眼，道：“不可，谁知道这画那杜师傅是怎么得来的，不过他肯定也不知其中原故，否则也不会这么大意将这幅画临摹与花灯之上。”
　　白锦堂凑近看了看摊开在桌上的画卷，仍是不解道：“我看来看去，也没觉得这画有多特别。”
　　公孙策笑了笑，又随手掏出身上一直带着的血玉图样，翻折了几下，将多余的纸面折叠与后，只露出画有图样的那一块，看的白锦堂不明道：“这是作何？”
　　公孙策将手中的图样放置在画上一处，笑道：“你再看看。”
　　白锦堂一怔，仔细看了一下，竟发现那图样竟然溶于画中，恰好与周边的墨线衔接起来，尤为显得山下面这江水的形态复杂曲折。公孙策笑道：“九曲十八弯？不是只有山路才这样，一些长湖江河，绵延数百里，形态便就曲折蜿蜒，可供藏匿之处更是数不胜数，不亚于高山丛林，往里面藏东西，想要找到也是如同大海捞针，甚难。”
　　白锦堂仍然有些不可置信，看着桌上的画，啧啧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竟然想到把这两样东西叠在一起。”
　　公孙策搬过椅子坐到桌边，解释道：“我只是突然脑中闪现了一下，当日展昭把花灯送于我时，我总觉得灯上描摹的景色甚为奇怪，不由仔细端详了一番，却是说不上哪里总是少了些什么。无奈临摹于灯上的画缩短许多，不如原图看的清楚，这才让你盗了原画来。”
　　白锦堂牢牢盯着公孙看了一会儿，突然笑道：“你这么聪明，只会让我更加喜欢你，这样可好？”
　　公孙策白了他一眼，道：“若是我很愚笨，你就会放过我么？”
　　白锦堂想了片刻，老实道：“不会，不管你是聪明还是愚笨，你都是我的策策。”
　　公孙策道：“油嘴滑舌，听得真是恶心人。”
　　白锦堂促狭的笑道：“明明心里欢喜的很，还不承认。”
　　公孙策懒得再理会他，靠在桌边，托腮端详画中景色。白锦堂见此，便问道：“怎么？还有不明白的地方？”
　　公孙策皱眉道：“我实在看不出这里是哪里。”
　　白锦堂伸手去揉平公孙的眉头，笑道：“你那么聪明，总会想到的，现在休息一下。”
　　公孙策摇头，仍旧望着画说道：“如若我猜想没错，吴逵宪当年的宝藏应当是藏在此处。”
　　白锦堂叹道：“即使如此，这地方又不知是哪里，再看也是白看，你倒不是去午睡一下。”
　　公孙策也觉有些犯困，只好收起画，道：“你不许在我午睡的时候动手动脚，否则有你好看。”
　　白锦堂凑近问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会有什么好看的？”
　　公孙策佯装怒道：“少废话，还有，等白玉堂他们回来记得叫醒我。”
　　白锦堂道：“不好。”
　　公孙策疑惑，就听白锦堂又道：“我要陪你一起睡，他们什么时候回来都不关我们的事。”
　　公孙策：“……”
　　随后不管公孙是不是愿意，白锦堂硬是抱着他在榻上休息。

　　白玉堂与展昭带着花蝴蝶出门，却不急着找花小淮的行踪，反而找了一处茶楼休憩，白玉堂要了一壶茶和些点心便安然坐在桌边听说书人绘声绘色的讲书，甚为专心，看的花蝴蝶十分不解，刚开始一时半会儿的也就罢了，这都坐了两个多时辰了，说书的都换了两个故事了，花蝴蝶当真有些坐不住了，便看着展昭幽幽道：“展大哥，你陪我出去逛逛吧。”
　　展昭不似花蝴蝶耐不住性子，竟与白玉堂一般十分安稳的喝喝茶，听听书，此刻一听花蝴蝶开口，展昭想也不想就拒绝道：“你可以自己一个人去逛。”
　　花蝴蝶佯装幽怨道：“你就不怕我跑掉？”
　　白玉堂冷哼道：“你不会。”
　　花蝴蝶立马反驳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
　　白玉堂瞥了眼展昭就道：“你舍不得。”
　　展昭一听白玉堂的口气，脸色微变，有些尴尬，若是身边换成花小淮也便罢了，这个花蝴蝶既是男儿身，偏偏就喜欢自己，竟是比女人还要难缠。此刻白玉堂时不时的一句嘲讽，更是听得他坐如针毡，他最不愿的就是被白玉堂看笑话，如今却被他看了个够，也不知私底下对他又是嘲笑了多少。
　　花蝴蝶倒不是展昭那般尴尬，竟是嘻嘻笑道：“自然，好不容易找到展大哥，我才不会跑掉。”
　　展昭眼皮一跳，看着花蝴蝶苦笑道：“我听着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我倒是巴不得你能跑多远跑多远。”
　　花蝴蝶听罢托着腮帮子看了看展昭，便道：“展大哥，你原来也喜欢说笑。”
　　展昭暗叹一口气，说道：“你不要误会，我一点也不懂得怎么说笑。”
　　花蝴蝶仍不松口，硬是道：“你明明在跟我说笑，不然展大哥怎么会舍得我走。”
　　展昭一怔，不解这花蝴蝶的脑子是怎么构造的，自己身上哪点可以看出来对他有那么点意思？
　　白玉堂坐在一旁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此时也不搭腔只是轻轻的冷哼一声，虽然声音很轻，却听得展昭心中一跳，左看看右看看，让本来坐着喝茶十分淡定的他逼得恨不得远离此处，只要能离开这二人身边，才能让他舒心些。
　　花蝴蝶看着脸色越来越不好看的展昭，关心道：“展大哥，你身体不舒服？”
　　展昭忍耐道：“没有，我耳朵不舒服。”
　　花蝴蝶愣了一下，紧张道：“那我陪你去看大夫。”
　　展昭没好气道：“你只要闭嘴，我就舒服了。”
　　花蝴蝶这才住了口，时不时看下展昭，完全一脸小媳妇的样子，让展昭彻底无力，他暗暗发誓回了开封府后绝对不再出来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