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策/鼠猫]金玉满堂》東珥

39、第三十九章 山是山，湖是湖，何不分开来看？

　　对于白锦堂的冲动，公孙策狠狠数落了一番才显得过瘾，这才打发走围观的众人，只剩下他与白家兄弟二人。在此期间，白锦堂脸上虽然有些挂不住，却也不敢驳公孙一句，于是说者无意，看者有心，从此间便可明了公孙策在白锦堂心中的地位，否则一向心高气傲的妙手秀士乾坤义鼠白锦堂怎会乖乖被人训斥？
　　待公孙策骂痛快了，这才招招手让白家两兄弟随他进屋，白锦堂自然又粘上公孙进去，白玉堂看在眼中若有所思，看来他大哥这次是当真动了情。于是难免勾起唇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至少他确定了一件事，以后若有什么事，找公孙策绝对没问题，这世上想来也就只有他可以压制他这个大哥了。
　　等三人都进入屋内，公孙策赶紧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画卷，对白玉堂道：“你看看，这画上的地方是哪里？你可曾去过？”
　　白玉堂挑眉，他想不到竟然还有公孙策不知道的事情，便伸手接过画卷摊开在桌上，细瞧了几眼，摇摇头道：“这世上可曾有这样的地方？”
　　公孙策叹道：“看着熟悉却又不知哪里不对劲，竟是完全看不出个所以然。”
　　白玉堂不解道：“这幅画代表了什么？”
　　公孙策突然低声道：“我若是猜的没错，这幅画便是告诉我们当年吴逵宪的宝藏藏于之地。”
　　白玉堂听罢又瞥了几眼画卷，淡淡道：“这幅画意味不明，你却是以为这宝藏藏于这山中，还是这山下曲折的长湖之中？”
　　公孙策道：“绝对藏于这湖附近，而非山中。”
　　白玉堂问道：“还请详明，你如何这么确定？”
　　公孙策笑了笑，将那血玉的图样取出置于画中的位置，笑道：“因为这一块地方正好与这湖相连，既然血玉与宝藏有关，它上面的图样能够融合的地方也就表示那批十年前的大量赃物定是藏于这附近。”
　　白玉堂显然有些惊愕，道：“你是怎么发现这画？这联系的？”
　　公孙策道：“也没什么，突然想到，说起来还是托了展昭的福。”
　　一提起展昭，白玉堂的表情又变得一贯清冷，淡漠道：“若是当真托他的福，那这蠢猫儿还算有些用。”
　　白锦堂与公孙策听罢，心中只冒出四个字眼：口是心非。其实就他两看来，这白玉堂跟展昭之间定是有什么猫腻是他们所不知的，可是这两人看着偶尔有些暧昧外，实在也没什么可以八卦的东西，就这样看来，也不知道是白玉堂太别扭还是展昭太迟钝。
　　白玉堂又道：“天下之大，即便我所到之处颇多，只是这画中所绘的地方怕是更为隐秘不知名才是。”
　　白锦堂见白玉堂与公孙策在这问题上纠结许久，忍不住道：“其实，山是山，湖是湖，何不分开来看？”
　　此言一出，公孙策和白玉堂竟是瞪大眼望着白锦堂，搞得他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似的，看的白锦堂相当不自在道：“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公孙策感叹道：“没有想到你脑子有时候还可以使的。”
　　白锦堂：“……”
　　白玉堂则道：“你不是不想理会这案子么，怎么也肯思考了？”
　　白锦堂：“……”
　　两人的话在某种程度上十分不给这位白大侠的面子，自然就见他脸色非常不好看，有些不满的瞪着人，只是公孙策他舍不得瞪，自然恨不得砍上他人两刀的目光全数落在白玉堂的身上，惹得白玉堂叹道：“重色轻友，有了情人忘兄弟，这些话一点儿也不假。”
　　公孙策一听，脸上微红，干咳道：“好了，话说你为何跟展护卫分开行动？”
　　白玉堂听公孙问起，也直接回道：“我若跟在他身边总是不便，那花家兄妹对猫儿不会太过防备，却不代表对我不防，与其这样我还不如跟猫儿分开，这样他一人反而容易查案子。”
　　公孙策自然明白，点了点头又道：“那展护卫明白你的用意么？”
　　白玉堂沉默了一下，方道：“我想，他明白的。”
　　白锦堂和公孙策看着白玉堂的脸色，心道这人为何这般自信……不过由此可见，他与展昭的关系并不如世人所想一般恶劣。至少默契这一点，没有几人可以比的。公孙策又抬头看了看白锦堂一眼，没来由的叹了一声气，心想他与这人似乎就没有这方面的默契。
　　白锦堂看着公孙的反应，自然不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只觉眼皮一跳，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好高兴的事。
　　白玉堂之后便提出要回自己的府邸，打算要公孙策也随他一起过去，只是公孙还是推拒了，他本就是来乐府作客，如今乐家人安好，乐霖又突逝，他自然只打算留在乐府中，他留下白锦堂自然不会回去，便草草打发走白玉堂就留下来陪着公孙。
　　公孙策经由白锦堂的提点，自然坐回桌边找了宣纸遮了画中的山，只露出下面的湖，看了一阵便一脸了然，白锦堂看在眼里，笑问道：“这回看出来了？”
　　公孙策点头道：“应该就是这里不假了。”
　　白锦堂见此，赶紧收了画卷，道：“既然已经有了答案，就无需再想，剩下的时间就陪我说说话儿。”
　　公孙策经过这么多时日早已经摸透了白锦堂的脾性，这个男人当真是不太想要多管这种闲事，若非为了他，早就置之不理了，平日一有可以钻的空定是要缠着他说话或做些其他的事儿。只是对于公孙来讲，也渐渐习惯了如此，没有了起初的排斥，此刻看着白锦堂也只觉得这个男人在他眼中也是越来越顺眼，心中难掩欢欣，也就顺势道：“那就只说说话儿，不做其他。”
　　白锦堂一听，有些不情不愿道：“其实我更愿意继续之前被打断的部分，继续下去。”
　　公孙策狠狠瞪了一眼，道：“不行，先前是我一时糊涂，不可再继续了。”
　　白锦堂小声嘀咕道：“小气。”
　　公孙策嗤道：“有本事你让我上你，看你大方不大方。”
　　白锦堂：“……”

　　与白玉堂分开之后，展昭也不过是带着花蝴蝶四处逛逛，并没有其他举动，一路上，花蝴蝶虽然恬躁，却也没有继续说些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二人逛得累了，便随意找了个摊子坐下来吃馄饨，只是坐下没多久，·突然一个遮着面纱的女子也跟着坐到了展昭这张桌边，什么话也没有说。花蝴蝶一见来人，脸色明显一变，刚想出声说话又见展昭一副从容的样子，也就闭了嘴，好半晌，一桌沉静，展昭也不说话，待馄饨端上来才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放到嘴边吹了几下，方才入口。待他与花蝴蝶各自吃了几口下去，却见对面那女子仍旧是不摘下面纱，面对着面前的自己那碗馄饨也是一动不动。
　　展昭瞅了一眼，笑道：“馄饨放久了，会凉，凉了便就不好吃了。”
　　那女子看着展昭，隔着面纱轻启朱唇道：“凉了就凉了吧，我不是来吃馄饨的。”
　　花蝴蝶小心的看了一眼边上的那个女子，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倒是展昭笑道：“姑娘带着面纱，也不方便吃东西，倒不如摘下来，尝尝看这摊子的馄饨，味道不错。”
　　那女子道：“我想摘，又不敢摘。”
　　花蝴蝶这时才出声冷笑道：“我说白玉堂怎么找不见人，谁会想到他要找的少年转个身又变回女儿身了。”
　　那女子看也不看花蝴蝶一眼，径自对展昭道：“我来，只是想求展大哥一件事。”
　　展昭这才直直看着对面的女子，正色道：“我还没找你问罪，为何要故意伤害公孙策，企图跑走，你倒是胆子挺大，反过来找我。”
　　“除了展大哥，这里没有一个人我能信任。”嘴上如此说着，声音却是相当冰冷，遮着面纱的女子就是花小淮，当她确定白玉堂不在了，这才现身。
　　展昭定定看着花小淮，却见她目光也丝毫不躲闪回看着他，两人一时不语，一旁花蝴蝶却是沉不住气了，对花小淮一开口就是冷嘲热讽，不忘道：“你这丫头坏事做多，还敢来自投罗网？”
　　展昭神色微凛，听花蝴蝶话中的意思，花小淮似乎还有许多不可告人的事，只是再展昭还没理清头绪的时候，花小淮倒是也不甘示弱，看着花蝴蝶道：“到底是谁做了什么好事，大家心里明白，可别贼喊捉贼。”
　　展昭一怔，这花家兄妹长着一样的脸，心思却是完全不一样，恨不得拉对方下来才痛快是的。其实当真说这花家兄妹谁更有问题，展昭也是无法确定，也更没有公孙策的一双慧眼，能从细枝末节跟动作间能看出谁在说谎谁又是说的真话。
　　展昭正犹疑不决间，突然冲出几人向花小淮扑来，众人皆是一愣，场面瞬时陷入混乱，却见花小淮极为迅速的侧身闪开，一个黑色的身影牢牢打在花蝴蝶身上，展昭的剑瞬时出鞘，挡下另外两个正欲上前来抓花小淮的人，只是这一下双方皆是怔住，展昭皱眉道：“是你们？”
　　那突然窜出的人却是李正几个，此刻见展昭护住那带着面纱的女子，李正赶紧道：“这女子正是杀害乐霖的凶手，理当缉拿归案才是。”
　　展昭微愕，状况怎么一次比一次突然，就连展昭身后的花小淮也是一脸震惊，隔着面纱怒道：“你们是何人！胆敢胡言乱语！”
　　那李正声音也不弱，此刻见花小淮出口，便喝道：“大胆凶犯！还不速速就擒！”
　　展昭有些哭笑不得，抓凶手什么时候也轮到皇上身边的大内侍卫了？花小淮见被人污蔑，对着展昭耳边急急道：“展大哥，不是我！”
　　展昭神色一凛，侧头瞥向花小淮，见她眼中的坦然，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无论真假都待后面再说，此刻展昭先侧身对着李正等人道：“你们有何证据指证这个姑娘是凶手？”
　　李正神色一顿，不过很快马上就道：“我手中有乐家老爷子给的画像，当年乐霖所绘下的那女子的身影，与这姑娘无二，此刻这女人又突然出现在陷空岛，实在蹊跷，不是凶手又会是何人？”
　　展昭见李正当真掏出一张画来，上面所绘女子果真是花小淮的样貌，只得道：“即便这姑娘就是两年前与乐家公子所相识的那个姑娘，也不能指证她便是杀害乐家公子的凶手吧？”
　　李正自然没有确凿的证据，被展昭这么一堵，当真有些辩解不上来，底气有些不足道：“无论如何，这女子嫌疑最大！她也不是陷空岛的人，此刻出现在这里，谁能确保她不是为了那血玉而来？为了抢回血玉杀害了乐霖！”？”
　　展昭这回脸色更是好笑不已，道：“乐家公子对这女子一片痴心，那血玉也是这姑娘所赠，若是她当真回来要跟乐家公子拿回这块血玉，乐公子怎会不给？何必还要平白生出一桩命案？”
　　“这……”李正被展昭堵得面色通红，只是仍却不肯放过花小淮。
　　展昭怎会不明他们这几个人突然出现要逮花小淮，无非是好不容易找到个线索，自然想从她身上寻得血玉下落。于是展昭干脆道：“即便这姑娘是杀害乐家公子的凶手，也该由我来抓回衙门审案，而不是交由到你们手中吧？”
　　李正一怔，情急之下，干脆喝道：“展昭！难道你要违抗皇命！”
　　展昭无奈的摇头道：“你是不是急的脑子都没有了？这与皇上又有何干系？哦，你们是宫内的大内侍卫，不想皇上竟会如此体恤民情，派你们出来查探民生，顺道帮人处理下命案？”
　　展昭说的轻巧，李正等人却是听得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的，这些话落入其他人耳中那可是天大的笑话，这事儿要是闹开了，皇上的颜面何存？也亏得他们一时急慌了，若是让天下人知道皇上暗派他们出来找寻宝藏，他们也就不用回去复命了，直接就地自我了解得了，于是李正虽然不情愿，也只得握了握拳，后又伸手打了个手势，让其余几人退后，对展昭咬牙切齿道：“既如此，这疑凶便交由给开封府的展护卫来处理了，还望展护卫能查明真相。”
　　展昭淡然一笑，道：“自然，这件事无需几位大人操心了。”
　　李正冷哼一声，一甩袖转身愤愤离去。
　　这一混乱，周遭围观众人都哗然不已，展昭皱了皱眉，转身对着花小淮和花蝴蝶就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