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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乐家与血玉 ...


  •   月黑风高夜,本来就是最容易冒出些小偷小摸的货色,乐府中突然窜出的这三个黑衣人,行踪已经不用可疑来形容了,分明就是相当明显了,连机关密道都打开了,不过这三人本以为万事大吉,无后顾之忧的时候,突然室内油灯被点燃,灯火一下照明了周遭。
      那三人大骇,为首那个本要跨入密道里的脚又迅速抬了出来,转头便见外间走进一白衣与蓝衣的青年,那二人一个面色清冷,一个温润含笑,瞧得那三个黑衣人目瞪口呆。
      只听白衣人对身边的人冷冷道:“他说我们是些江湖草莽。”
      那蓝衣人尴尬的咳嗽两声回道:“是说你,不包括我。”
      白衣人不屑道:“那你就是朝廷走猫?”
      蓝衣人语塞,白衣人依旧淡定的缓缓道:“那他们三个估计就是朝廷走狗了?”
      那三个黑衣人瞬间脸色一黑,他们待看清那二人后,神色复杂,其中那蓝衣人他们是相当清楚的,见事已败露,只得叹道:“没想到连展护卫都来了。”
      展昭苦笑道:“展某奉包大人之命前来调查血玉被盗一案,不想在这里遇到三位。”
      那为首的黑衣人又仔细打量了一下白衣人,方才小心问道:“想必这位就是锦毛鼠白玉堂了?”
      白玉堂冷哼一声,并不作答。正当这几人僵持之中,厢房的房门又被打开,那三个黑衣人又是一惊,就见这回又走进了两个人,一个秀气一个华美,一个是书生另一个一看就是江湖上的翩翩佳公子,那三个黑衣人还未反应过来那二人又是谁,就见那书生叨叨道:“下一次我要跟展护卫一起,你就知道吃人豆腐。”
      展昭听见苦笑着转移话题道:“公孙公子所料不错,这夜半时分果然有人闯进乐府。”
      公孙策点头道:“甚好,不怕贼惦记就怕贼不来。”
      那三个黑衣人脸色一臭,这个比喻实在太过难听,为首那人怒道:“你是何人,敢这么出言不逊,我们可是……”说到这里又不好继续,一时支支吾吾的,就见公孙策又道:“我知道的,你们是皇上的人么,不过贼就是贼,只不过是高级一点的贼罢了。”
      展昭与白玉堂看了看公孙策,心中不由敬佩,说话真的够直接,连大内侍卫都不放在眼里。那三个黑衣人此刻也只得无法,掏出了手中的令牌,喝道:“既然你清楚我们是大内侍卫,这里便没有你们的事,我们受皇上之命调查贡品被盗一案,你们最好不要阻挠。”
      只是他说的义正言辞,面前的四人却不为所动,白锦堂冷冷斜了一眼,看的那三个黑衣人背脊一凉,就听白锦堂道:“天高皇帝远。”
      公孙策抬眼望着他,附和道:“就算在这里杀人灭口,那皇上也不会知道的。”
      白锦堂笑道:“正是,到时候再随便安一个罪名给他们几个,与我们便无关了。”
      公孙策点头道:“好主意。”
      那三个黑衣人脸色越来越难看,没有想到后到的那两个人竟然比白玉堂更嚣张。再仔细看去,便见那个子稍高一点的青年眉宇之间与白玉堂颇有些相似,心中不由不安起来,多半已经猜出这人或许就是白玉堂的兄长白锦堂,那身边那书生可能就是李正所提起的神医?
      白锦堂与公孙策这边说的正在兴头上,白玉堂已经举着油灯走近床边,只瞥了一眼便对身后的几人道:“没有想到密道什么的竟然在这里。”
      公孙策点头道:“想来乐家其余人应该被关在下面,不然也无法解释他们突然失踪的事情。”
      展昭听公孙的话后,敛眉看向那三个黑衣人,沉声问道:“这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们又是如何知道这宅子里的密道?”
      那三个黑衣人见展昭问起,只得抱拳叹了一声,道:“这乐家的人甚有问题,麒麟血玉定是在他们手中,然而我们几个翻遍了整个乐府都没找到,却发现了这样一个密道,试想普通人家里怎么会有机关密室?于是我们更确认乐家与贡品被盗一案一定有所关系,便将他们先关在了这里,准备慢慢调查。”
      展昭点头,遂又转头看向公孙策,见公孙也没有其他意见,也就不再多言,道:“包大人既然着手调查这件案子,那展某也不能视若无睹,我这就要下去看看,问个明白。”
      那三个黑衣人也是明白展昭职责所在,而且同是在朝廷做事,自然也不会太过为难于他,便点了点头引领他们四人一道下了密道进入密室之中。
      当四人入得密室之中,发现下面烛火闪烁,密室极为简陋,果然有好几个人被捆绑于一侧,甚至有两个女眷在其中,那几个被绑之人见突然进了外人,先是一惊,后稍有些年纪的那人发现了最后进来的公孙策,急忙张口道:“世侄。”
      公孙策一怔,定睛望去,发现那老者虽然十分憔悴,发丝凌乱,却正是乐家的老爷,便急忙下了石阶向前小心道:“乐伯父?”
      那乐家老爷赶紧应道:“是我,公孙世侄你可算是来了。”
      公孙策一惊,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转头看了看那三个大内侍卫,再转头看了看白锦堂,最后再看向乐家老爷问道:“乐伯父,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若是你有冤屈,我定会为你讨一个公道的。”
      乐老爷见到认识的人,自然放心,可是又瞥见他身后的三个黑衣人,只得叹道:“世侄,这中间的事情尤为复杂,都怪我们没法,只得将你请来,只可惜未等你来,霖儿他……”说到这里,老人家有些哽咽,愣是说不下去,接下去的话公孙策他们已经明了。
      公孙策叹息一声,拂了拂乐家老爷肩上的灰,道:“此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白锦堂在一旁看着心里也堵得慌,这事到现在都没个眉目,公孙策要是一头栽进去,指不定还会出来什么人,搞出些什么状况。
      正在这时,白玉堂突然上前一步,拔出手中的雁翎刀,没等公孙他们反应,已经手起刀落,却见乐家老爷身上的绳子瞬时断成两截,公孙策赶紧将绳子除去,扶起老人家,随后白玉堂又不顾那三个黑衣人的惊愕,马上又是几刀一道将其余被缚之人帮着切断捆绳。
      那三个大内侍卫见此虽有怒意却不敢吭声,他们三人的功夫根本不是眼前几人的对手,若是硬拼不会有好结果,按白锦堂的话说就是一刀杀了找个地方毁尸灭迹,天高皇帝远,也是神不知鬼不觉,再随便给他们安个罪名,这事儿也就一了百了了。
      展昭瞥了几眼那三人的脸色,心里暗暗憋笑,这白玉堂的行径换成一般人都接受不了,也不知道该说他本人是做事冲动还是直接干脆了,不管哪一样,面上却总是一副悠悠然的姿态,着实让人气闷,若不是凭着一身的功夫与背景,哪能平安至今。
      待公孙策扶起乐家人之后,便道:“乐伯父但说无妨,这里是陷空岛,白玉堂说了算,那三个走狗可以不用理会。”
      那三个黑衣人快要怒火中烧了,白锦堂适时一个冷眼扫去,瞬间憋得他们又说不出句话来,只得放下肩膀欲哭无泪。
      那乐老爷见那三个黑衣人不敢吱声,才松了口气道:“世侄,这事儿相当危险,我是迫不得已才让霖儿求你帮忙,想你这般聪明,一定能帮乐家躲过这一劫的。”
      公孙策疑惑,便道:“既如此,你们为何不一早告知,反而找了个理由让我过来?”
      乐老爷叹道:“实在是没有办法,我们乐家已经被人盯上,我怕给你的书函若是落入别人手中,会连累到世侄途中遇险。”
      白锦堂听罢哼道:“你还知道会连累别人?你就不担心他扯到这事里面迟早都会有危险?”
      乐老爷有些尴尬,手足无措道:“我当时实在是别无他法……”
      公孙策斜了一眼白锦堂,遂又放宽乐老爷的心道:“那伯父,你请我来到底是为了何事?”
      乐老爷想了想,迟迟不语,公孙策只好道:“他们都是我的朋友,这位是包大人身边的展护卫,有他在,定不会让乐家含冤的。”
      乐老爷这才真正松了口气,对着展昭施了一礼道:“在这里先见过展护卫,若是有包大人庇佑,自然是再好不过。”
      展昭抱拳回了一礼,温和道:“乐老爷若是有冤屈,展某在此,自当会替包大人做主保乐家无事。”
      乐老爷见此便不再犹豫,对公孙策等人说道:“此事要从二年前说起……”
      “这么久?”白锦堂眼皮一跳,他怎么觉得这乐老爷是要开始讲故事了一样,不过他才刚出声,马上就被公孙踩了一脚,哀怨的看了眼身边的人,喃喃道:“我这不是怕你站的太累么。”
      “闭嘴。”公孙压低声音骂道。
      乐老爷有些尴尬的掩嘴咳嗽,遂道:“那我便长话短说,那千年血玉不在我手中。”
      众人打算等乐老爷继续说下去,结果一阵沉默,公孙策无奈道:“太短了,您还是短话长说吧。”
      乐老爷这才又继续说道:“二年前,我家霖儿在外救了一人,我们并不清楚那人的身份,没想到那人为了答谢霖儿,送了一块稀有的血玉于他,我们并不知道那血玉是何来历,霖儿也并未多想,就收下了那个东西,只是从此以后,乐家却是不得安宁。”
      公孙策听罢,略为沉吟,一旁的那三个大内侍卫,其中一个就忍不住吐槽道:“这故事三岁儿童都会编了,不足为信。”
      白玉堂难得的也点头附和道:“太瞎。”
      乐老爷脸色一变,十分无奈的说道:“我就知道即便说了也是无人会相信。”
      白锦堂冷笑道:“既然知道,那你还要说。”
      乐老爷语塞,公孙策此刻抬头问道:“你可知乐霖兄救起的那人是男是女?年纪大概多大?那血玉又是什么样子的?”
      乐老爷马上回道:“我自然记得,霖儿救起的是个女子,生的十分妖媚,一度迷得我家霖儿晕头转向,这才不听我劝告,硬要将那人留在家中照顾,好在那人留了血玉答谢之后自己便离开了,我看那女人大约二十才出头,没有一般大家小姐的青涩,像是个江湖中人。”
      白锦堂此时忍不住伸手拽了拽公孙的袖子,不耐道:“这老头的话儿太瞎,你不会真信吧?”
      公孙策斜了一眼他,不予理会,继续问道:“那血玉的样子你可还曾记得?”
      乐老爷叹道:“我自然不会记得清楚,不过霖儿曾经描画过,我想那画仍旧还在的。”
      公孙策点头道:“你们定是为了避免麻烦才会迁至陷空岛,这里是五鼠的地盘,一般人都不敢在这里放肆。”
      乐老爷见公孙策说中,苦笑道:“只是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的,这才没两年……”
      “乐伯父,你莫要再伤心了。我还有很多疑问需要你一一来解惑。”公孙策赶紧劝慰道。
      乐老爷道:“我只望贤侄能帮我抓到那还是霖儿的凶手便够了,我就这么一个独子,却为了一个身外物而丧命,这口气我实在是咽不下来。”
      白锦堂转头看向那三个大内侍卫,皱眉道:“难道那乐霖不是这几个人害死的么。”
      那三人见白锦堂将矛头转向了自己,忙一惊,慌道:“我们可以发誓这乐家公子绝对不是我们所害的,我们来时他便已经奄奄一息了。”
      公孙策点头道:“自然,若是他死了,想要查出血玉的下落便更加困难了。”
      那三个大内侍卫赶紧点头,深怕被人误会了去。白锦堂见公孙这么说,便也不去为难那几人。
      展昭一直在一旁安静听着,此刻见话题跑远,忍不住开口问道:“我比较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血玉又去了哪里?”
      众人又将注意力拉回到正题之上,白玉堂一直不动声色,听见展昭出声,别有深意的望了他一眼,看的展昭眼皮一跳,思考自己说错了什么没,怎么问个问题都被白玉堂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盯着?
      乐老爷听展昭问起,便老实告知道:“我们搬到陷空岛后,建了这个宅子,为了以防万一才寻人再另挖了一个密室,以便将来有个什么状况,可以有个躲藏的地方,只可惜我们不精于此道,竟是让人发现误会了去,反过来被关进了这里。”说罢,便小心的抬眼瞅了瞅站在较远的那三个黑衣人。
      公孙策自然明白,也不说话,就听乐老爷继续说道:“自从我们搬来了这里,霖儿一直魂不守舍,心心念念那狐媚女子,整个人显得又傻又痴,偶尔思念的紧,便会拿出那血玉睹物思人。我看着都觉得揪心,却又不好干涉。”
      公孙策疑道:“乐霖兄不是那种会贪图美色之人,竟然会为一个女子神魂颠倒,想来那人一定不简单,莫不是真的有倾国倾城之貌?”
      白锦堂凑上去对着他耳语道:“不是有倾国倾城之貌就会让人神魂颠倒的。”
      公孙策冷眼一扫,撇嘴道:“就你知道的多?”
      白锦堂挑挑眉,笑道:“自然,亲身体会,除非你承认自己有倾国倾城之貌。”
      白锦堂露骨的表白,公孙一下就红了脸,只得啐道:“嘴贫。”
      两人这边说着悄悄话,白玉堂和展昭都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二人有些习惯了白锦堂的突然之语,此刻听到这两句话,也仍旧淡定自如,免得白锦堂继续打岔,白玉堂干脆向前,自己问向那乐老爷,道:“多余的话我不想听了,只问你,既然那血玉两年前是在你们手中,怎么如今又变成了进贡皇宫的贡品了?”
      乐老爷一怔,半晌才反应过来,问道:“贡品?怎么可能?那血玉一直在我霖儿身上,怎么一转眼又成了进贡皇宫的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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