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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血玉背后有宝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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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过后,竟下起了毛毛细雨,客栈一间房门打开,便见一个带着黑眼圈的秀气书生走出,一见外面天气阴沉,本来就睡眠不足的他心情便显得更阴郁。
“策策,你不多睡会儿?天色尚早。”白锦堂从后跟出便扯了公孙策准备回屋。
公孙一脸阴郁的斜睨着这边上的男人,凉凉道:“睡?算了吧,我宁可下去吃早饭。”
白锦堂一脸不解,伸手捏了捏公孙的脸颊,说道“你一晚上没怎么睡,身体哪吃得消?”
白锦堂不提也罢,一提起来公孙策一下便炸开了,怒指白锦堂凶道:“你也知道我一晚上没怎么睡啊!知道你还没完没了的!”
白锦堂一看公孙策来气了,赶紧柔声哄道:“我这不是知道错了么,下次不再乱来了。”
公孙策哼哼两声,犹不解气的怒道:“下次换你试试,我到现在还又酸又痛呢。”
白锦堂连连点头道:“好好,下次我来便是。”
两人这边正说着话的同时,隔壁的房门恰巧打开,白玉堂神色复杂的看着正在走廊上肆无忌惮的说着奇怪话的两人,良久,竟是一句话也发不出来,直到身后展昭跟出,疑惑的看了看白玉堂,又抬眼看向白锦堂与公孙策,笑道:“白大哥与公孙公子起的甚早啊。”
公孙策刚刚虽然跟白锦堂闹脾气,但是看到展昭他们出来便赶紧收敛了,回笑道:“松江府的小吃点心甚有特色,展护卫既然来了,应当陪你下去一道吃早点的。”
展昭点点头,不疑有他,便道:“既如此,叫上沈兄一道下去吧。”
只是未等他们去敲第三道房门,便见走廊尽头的楼梯口走上一人,见到他们便叫道:“几位起来了?我已经让小二在下面备好了早点,正准备来叫你们用膳。”
公孙策他们本以为自己起的已算早,却不想那沈仲元竟然更早,一时竟是无语,也不多话,便一道下去用早点。
沈仲元虽是客,却对松江府小吃甚为了解,让人准备了一桌吃食,几人坐下没多久,白锦堂便先夹了汤包至公孙策碗里,一脸笑容晃得人刺眼,只听他柔声道:“这儿的蟹肉汤包,汁多肉滑,策策你尝尝。”
公孙策也不知是否已经习惯了白锦堂的对他的称呼,还是精神不好懒得与之计较,竟然也未反驳白锦堂,看着他夹来的汤包也未有不适,只是很平常的吃起来,本来一个夹一个吃也未有什么不对,但是同桌的另外三人明显一副见到了什么怪物的样子盯着白锦堂,便见白锦堂又盛了碗白粥置于公孙面前道:“喝点粥。”
“恩。”公孙策点点头,也没觉得白锦堂有什么异样,刚抓起汤匙准备舀粥喝却觉得哪里不对,抬头看了看对面三人,不由问道:“你们怎么都不吃?”
沈仲元经公孙策这么一问,赶紧回神抓起筷子,心里默念眼不见,耳不闻,言不语,埋头吃饭是正道。沈仲元一贯采取这种态度并未有所奇怪,白玉堂却是目光微动,瞧着公孙策若有所思,再看向另一边明显心情大好的白锦堂,突然勾起唇角问道:“昨晚睡得可好?”
白锦堂一怔,惯性回道:“甚好。”只是刚说完,公孙策一记怨念的厉眼射来,白锦堂又赶紧将注意力回过来夹了些小菜至公孙碗中赔笑道:“昨晚辛苦了,多吃点。”
突的正在喝粥的沈仲元一口呛到,连连咳嗽。公孙策不明所以,便对他道:“沈大哥吃饭应慢食才是,这样对身体有益。”
沈仲元一脸无语,心道他呛到还不是因为你们两个搞得。虽然如此,却是不敢说出口的,只得继续埋头吃早饭,看来他的耳不闻做的还不到位。
白锦堂哪理会得上沈仲元为什么咳嗽,只顾给公孙策碗里夹菜,催着他吃。
那头展昭刚吃完一个汤包,突然想到什么便马上脱口问道:“话说昨晚我隐约听见白大哥房内有些微响动,却不知发生了何事?”
展昭此言一出,白玉堂神色微动,心想这猫真不会看人脸色,那沈仲元更是为自己的耳不闻再次失败而内心哭嚎。只是下一刻公孙指着身边的人回道:“都怪这人,一晚上折腾我给他针灸推拿,他倒是舒服了,我可是手酸的要命。”说罢,白玉堂的脸色更是微妙,不知想些什么,那沈仲元就不用提了,表情更是丰富多彩,只有展昭依旧温和淡定,对着公孙笑道:“想来公孙公子的针灸之术定是相当厉害。”
白锦堂神色一动,瞥向展昭凉凉道:“那是自然,我昨夜突然身体浑身不舒服,也不知道得了什么毛病,幸好公孙本事,这又治好了。”
展昭一时语塞,他自然明白白锦堂的话,心知已经被他误会,只得苦笑不已。公孙策哪里明白这几人的心思,继续吃了几口白锦堂夹来的菜,方才对展昭说道:“展护卫来松江府一事,是否包大人所托?却不知这贡品失窃案里另有什么乾坤?”
展昭见公孙策问起,自然乐意回答,便缓缓说道:“展某也是听包大人说起,才知这失窃的血玉背后藏着的是另一桩案件……”
白玉堂神色一凛,抬眼看向突然顿住的展昭,冷冷道:“你这只猫说话还吊人胃口,要说便说,不要一句话只讲一半。”
展昭淡然笑道:“我怕白兄你没兴趣,说了也徒增你的麻烦。”
白玉堂瞧着展昭不动声色,沉默半晌才道:“既然如此,你还是不要说了。”
展昭没想到白玉堂竟然当真是一点兴趣也无,这一时半会儿竟是让他下不了台,好在白玉堂没兴趣,不代表公孙策不想知道,白锦堂也无他法,若是此事不查个水落石出,公孙心里怎能安稳。所以不等公孙再问,白锦堂便出口对展昭说道:“你尽管说与我们知,玉堂他最喜多管闲事,你说了他便会听进去,听进去了自然会帮你查案。”
这白锦堂就这么当着自己亲弟弟面前说这番话,展昭也不知道该怎么笑了,干脆叹道:“说来话长,却不知道白大哥可知十数年前的江洋大盗吴逵宪?”
十数年前在座几人尚且年幼,也只白锦堂稍为记事,此刻听展昭提起也是想了颇久,方才不确定的问道:“你可是指那个专门在途中抢掠皇宫贡品的江洋大盗?”
展昭点头浅笑道:“白大哥好记性。”
白玉堂显然也被勾起了兴致,凝神听去,只听白锦堂又道:“那吴逵宪犯案累累,脾性甚是乖张跋扈,不仅与朝廷,甚至是江湖上也结下不少仇家,十数年前便被仇家要去了性命,怎又可能这个时候出现盗走贡品?”
展昭道:“吴逵宪的确在十数年前便已死去,只是他人虽已去,但是当年他所盗走的无数宝物却是消失匿迹了。”
话说到此也已明了,公孙策忍不住脱口问道:“展护卫的意思是此事与当年失踪的贡品有关?”
展昭点头赞许的笑道:“当年失踪的贡品数量相加一起已是不小的一笔宝藏了。”
白锦堂附和道:“那吴逵宪虽是江洋大盗,却也不乏是个人才,尤其在江水之上抢盗商旅贡品更是如鱼得水一般自如,也是做了十来年盗匪的行当,自然积下一笔不小的财物。”
白玉堂听到此便做声道:“看来有人想要找出这宝藏。”
展昭见白玉堂搭话,扭头瞧着他,笑得别有深意,看的白玉堂心里一惊,嘴上问道:“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展昭摇摇头,并不说话,只是看着白玉堂笑,笑得让对方心里一阵发毛,却不知道这猫又在想些什么,白玉堂干脆别过脸漠视于他。
公孙策听到这里,反而若有所思,喃喃道:“既如此,怎么会扯上乐府呢?”
“乐府?”展昭疑问,他受包大人所托刚至松江府调查,陷空岛还没踏上呢,自然不清楚他来晚的这几日又发生了什么事。
白玉堂此刻见展昭有了不明的事,突然露出一抹奇怪的浅笑,反过来盯着展昭,看的对方心里发毛,就听展昭对白玉堂苦笑道:“白兄,你再盯着我看,会让展某会错意的。”
白玉堂挑眉,问道:“不知展护卫会错什么意?”
展昭只得缄口不语,只怕说下去便会越说越错,倒不如将话题转回正题才是。只是他与白玉堂两人这一回合的交流落到旁人眼里却有了一番奇怪的理解,比如公孙策,掩了嘴角凑上白锦堂耳边问道:“你说他们两人之间是不是有点什么啊?”
白锦堂见公孙主动凑上来,心里一时痒痒的,顺势也凑上了公孙耳边说道:“你这人那么迟钝,也能看出点什么?”白锦堂说着话,唇却已经靠上了公孙的耳朵,开合之间难免摩擦到,直让公孙觉得瘙痒,赶紧挥手拉开自己与白锦堂的距离,抬眼狠瞪了一记道:“你才迟钝呢。”
白锦堂挑眉,心道这书生就是迟钝,自己表现的如此明显,竟然还不如白玉堂与展昭两人的眉来眼去!
那白玉堂与展昭都是练武之人,且武艺高超,六识本就比平常人灵敏,即便公孙压低了声音,也一样一字不漏的被他们听了去,白玉堂难免皱了眉,展昭温和的脸上自从来了松江府后已经不知道第几次露出了一抹苦笑,若说最无奈的还属极力不敢做声的沈仲元,此刻见白锦堂与公孙策,转头又见白玉堂与展昭,只觉得这桌子上的自己要多碍眼有多碍眼,不由默默寻思着是不是干脆脱了他们几人自己去查案子比较好呢。
沈仲元正想着,小二突然抱了三把伞过来笑道:“客官,您要的伞,我帮着买来了。”
公孙策抬眼看向沈仲元接过伞,才想起外面正下着雨,原来沈仲元一早起来便是托了小二哥去买伞,忍不住笑道:“还是沈大哥细心,连伞也买好了。”
沈仲元见公孙策夸他细心,便笑道:“沈某一介粗人,哪比得公孙公子心细,只是有早起的习惯,见下了雨才又想到一会儿便要出门没个伞总是不方便的,沈某倒是不打紧,就怕淋湿了公孙公子,得了风寒便不好。”
沈仲元的一番话说的真切实意,虽然白锦堂知道他不可能对公孙另有想法,却仍旧有些不爽,只觉得除了自己哪容得了别人来关心这书生,于是一早起来的好心情此刻竟是降了一半。
公孙策此时又突然道:“不过沈兄你似乎少买了两把,我们这里有五人,三把伞似乎不太方便。”
沈仲元笑道:“三把伞足矣,多了也是浪费,你与锦堂兄一起用一把便是,也省得举伞这么累。”
白锦堂听到沈仲元竟还存了这份心思,不由脸色又好看起来,连带的看沈仲元竟突然变得顺眼许多,这一明显的变化,让沈仲元心中苦笑不已,他若不是感受到白锦堂先前突然沉默的施压,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一开始也没要求小二买几把伞来,或许那小二哥觉得三把伞够他们五人所用,便特意给他省了两把伞的钱,这才让他顺水推舟的有了借口让白锦堂不用敌视与他。
白玉堂看在眼中,终是忍不住对兄长说道:“你也最好适可而止点,不是所有人都对你心上人有意思的。”
公孙策听罢,忍不住好奇道:“心上人?是谁?”
白玉堂看见公孙一脸八卦的样子,只得住了口,哪敢再随便说话,好在白锦堂听了公孙的问题也没心思与弟弟计较,反而是拉回探头去询问的公孙,不豫道:“你对我的心上人是谁很感兴趣?”
公孙策点头,毫不避讳的说道:“自然,虽然不知道怎么突然扯到这个话题上,但是我真的十分好奇哪家姑娘这么倒霉被你看上。”
白锦堂脸色一臭,沉声道:“被我看上就那么不幸?”
公孙策见白锦堂似乎真有那么一点生气了的样子,只得委婉说道:“其实也不是不幸。”
白锦堂冷哼一声,便不再纠缠于这个问题上,径自抓起了筷子继续吃他的早点,也不再为公孙夹菜。公孙策见白锦堂似乎真生气了,虽然有点莫名其妙,却难免心虚,想着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
展昭这回看的明了,便知一头热的原来就白锦堂一人,公孙策还属于什么都不知道的那种,便扭头看向白玉堂一笑,惊得白玉堂十分莫名的回望向展昭,心想这猫儿又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