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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何怜惜 当冷风再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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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冷风再一次传进屋中,再到被隔绝,此间便只剩两人。
言思鹤同牧清一道出了屋,不过一个是去备马,一个则是身为暗卫,自当隐匿在暗处。
“言兄,我刚刚是不是差点说错话了?”
少年人话带懊恼,将裹在面上的白布拉下,一张与声音极为符合的面容,显露出来。
他几步上前,与要去往暗门的玄衣侍卫并肩走着。
言思鹤听后,脚下动作不停,只道了一声:“确实。”
“可我只是担心殿下那腿……自从浮玉京回来后,不是春水大院,就是沱都山的走,明明从前这些事,都是叫我们来办的……”
牧清担忧的嘀咕着,没察觉到身边人,开始有些慢下来的步子。
“牧暗卫对殿下,倒是格外上心?”
牧清虽身为楚茫身边唯一的暗卫,做事一向稳靠,但到底只是十六七岁的年纪,少年心性,自是没听懂言思鹤话中暗藏的意味,只当这是在夸。
“当然要上心了!”
关于对楚茫的态度,牧清一时兴奋的表明忠心,可下一秒,就开始叹气。
“殿下待我们都不薄,可他身为景国五皇子,这些年享的却不是锦衣玉食的生活,那双腿也一直不见好,谁见了不心疼呀。”
怜惜的表情被言思鹤看在眼里,他在这时本该同牧清一样,附和着说楚茫过得有多不好,看着多让人心疼的话,可那双褐瞳里,自始至终都很淡漠。
“牧暗卫,殿下未必希望有人会可怜他。”
说罢,他加快了步子,向着暗门去了。
牧清则在原地愣了一息,一时反应不过来话中的意思,又见话题被强行止下,最后也只好离去。
除去府外吵闹的人群,这座空有宽阔,却并不繁荣的无名府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府中大院的红梅已显绽放之势,微光散在零星花苞上,却只觉着太过单调,若是前来此处赏景,定会格外失望,也亦如这府中住着的人,统共不过五这个数。
这是毫城人尽皆知的事了。从京城来的五皇子殿下,是个没钱的主。
每月从京发到这座无名府上的银子,他们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日子都过得不顺,更别提养一匹能拉车的好马了。
要远行外出,就得到城东的马场去借马。
当言思鹤牵着马赶回来时,牧清已不知去向,但连他自己都想不到的是,对于楚茫这个主子有多惨这个事,虽跟别人结束了话题,可他却从出发去马场,再到回府,脑中一直想着。
楚茫贵为皇族,多年处境他看在眼里,要说惨那也确实是,但,这些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十年前,他所承受的,可不比这些年好多少,又有谁来觉得他惨呢。
甩掉杂念,言思鹤前去主屋禀告马车已备好,楚茫被他和陶青生服侍着上了车,在府门外所有人都没察觉到的情况下,扬长而去。
马车内,楚茫背靠车壁,怀里揣着新备的暖手小炉,临走前让言思鹤随意给他束了发,只拿流苏发带和玉簪,在脑后堪堪半扎着,那双腿,则又盖上了毛毯,不肯受冻着一点。
他面上正一副闭目养神的模样,心下一直思索着,趁言思鹤去借马时,看到的中州舆图。
沱都山离毫城并不算远,紧挨着淮城,沈诗从春水大院出来后,逃到离得近的山里倒也说得过去,只可是,明明前面还有一座临泉山更容易躲藏,也离毫城更远,沈诗不去临泉山,却去了沱都山这么被两城官兵,都能轻易捉拿的地方。
到底是何用意,楚茫一时也捉不透,或许只能等到了才好分晓。
只是,中州刺史孙长风的死,明明一切线索都被大火烧了干净,可一回到毫城,他们很快就查到了,沈诗这个变数的存在。
这不免让楚茫起了别的怀疑,这一切,是否太过于顺利了?
就像有什么人,在背后安排好了所有,就等着他来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