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鹤行》清天悼

8、第七章：世人长风 忆回刺史府

　　忆回刺史府发大水前夕，五皇子楚茫，曾与刺史孙长风，有过最后一面之别。
　　只是那时，似乎闹了某些不悦，因此，便被在此处做了文章。

　　回京行及冠礼那日，就如病梦前景，上首甩诏，诏中言其疑罪，但好在上有怒，却也愿给与生路，命其重回案地查清来龙去脉。

　　至官府所言，要楚茫自证清白，实为得孙长风临别一封，再至孙管事闹事源头，不过也是孙长风临别一封。

　　然确有其事，但绝不可拿此为证，只因信中此言：

　　霁疏提公子足下
　　孙长风谨封

　　长风顿首再拜

　　见信如面，展信舒颜
　　初冬寒峭，善自珍重

　　十载见，汝吾当车笠，归忘年之交，嗟呼！悼……识往不已，离吾有何？归京乃意，却余欣慰，不言事，故所友请弗，毕生辅佐，道有远，舛为堪，吾之以汝终，愿长安意也。
　　敬请冬安，以终其文

　　长风顿首拜别
　　廿二十七日
　　——孙长风绝笔

　　信已开展，只此一页，怪叫人久久作停，终是屏去府外杂音，移不开眼。

　　世事如棋落子定，世人唯此，长风独也。

　　一遍遍提笔回信，终是难见绝笔人。

　　官府想要的，府外之人想要的，不过都是一样东西，然他楚茫，偏不会给。

　　于是，府外闹府外的，府内主子，自始至终都不曾露过一面，就这么过了两日。

　　两日后，窗门外传来两声叩击，足以在吵闹中，听得真切。

　　可此时，言思鹤和陶青生都在身旁候着，那是谁在这个时候，会出现在府内？

　　书案边，楚茫搁下笔，垂下凤眸，直直盯着案面，神色倒不显任何，留给身旁二人自行诀择。

　　二人互看一眼，还是言思鹤走去开了窗。

　　窗门推开，风雪毫不留情的涌入此间，而窗外，一个同雪一样的身影就立在那。

　　言思鹤让到了一边，让雪色身影能顺利翻窗而入。

　　“殿下。”

　　来人布料裹满全身，只留一双明眸，然一开口，即使再正经，也是少年嗓音。

　　他进屋后利落跪下，呈上密信，再由言思鹤接过，拆开书展，递给这屋中唯一的主子。

　　“沱都山。”

　　楚茫念出信中内容，再看向跪地的少年，等人自行解释。

　　他便是楚茫吩咐言思鹤，去找人办兰茹一事的牧清，虽说府外连着两日就没消停过，但不妨碍府中开发的暗门有人走动。

　　“禀殿下，昨日属下将兰茹姑娘赎身后，她选择领了银子自谋出路，临走前说道，沈诗自刺史府一夜后，其实回过春水大院，那时就与她说过，会带着一些东西前往沱都山。”

　　“她可有说，是什么东西？”

　　楚茫适时问道，但跪地的牧清听后，却是不确定的摇头。

　　“属下也问过，但她言当时情况紧急，沈诗只来得及告诉，是一个人用命保下的东西。”

　　及此，便是目前所知道的所有信息，至于是什么人用命保下的东西，已经不用细思了。

　　“殿下，沈诗完全可以从刺史府出来后直接逃往沱都山，可他却是去的春水大院，将这一活路告知她人，到底是出于何种目地，他想引谁前去，是否需要属下再去调查清楚？”

　　牧清单膝跪地，垂首抱拳，就等着椅上主子一声令下，但气氛沉默好一会，却迟迟没有下一步。
　　于是，一双明眸不禁探究的抬首，向楚茫看去，可看到那表情后却是看不懂其中分毫，又只好转移视线，看向了立在一旁的言思鹤。

　　而言思鹤呢，目光就没从楚茫身上下来过，自见人从一开始念出沱都山就微沉的凤眸，再到是否要调查时沉思的面容，他心中就已经有些猜测。

　　他们的这位主子，他瞧了十多年，早已熟知某些表情动作下，过后将要发生的某些事。

　　果不其然，只见楚茫右手食指缓缓点了三下书案，凤眸回神，便是做下了决定。

　　“去备车。”

　　此话一出，这就是要亲自去查。

　　“可是殿下，您……”

　　跪地的牧清惊讶开口，这么多年来，楚茫都是指使他们来做事，何时亲力亲为过。

　　但他刚想说主子如此身体，怎么好方便时，候在另一旁的陶青生及时咳嗽一声，到嘴的话便止下。

　　反应过来，险些说了些不和宜的话时，牧清垂首下去，行了礼起身要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