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晋傲秦》西雅

17、同房而非共枕

　　第17章同房而非共枕
　　邓叔见暄少爷屡屡不得法，频频叹气，感到自己不出手必定是不能成事了，便叫来几名工匠，将秦暄房间的房顶给掀了——说要过年前修缮。
　　说实话，大概是多经历了许多年的岁月沧桑，邓叔的老脸皮比他家少爷厚实是无疑的，又会倚老卖老，他擅自就命人将秦暄的物品收拾好，搬到公主的内室，对公主言明：“少爷的房间年久失修，今日趁着过年前，老奴安排人修缮。少爷今晚就无处安身了，烦请公主大发慈悲，就收留他住下吧。”
　　这没有人会信的借口也就说说罢了。但邓叔说完，不顾公主和立春等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命人将秦暄的物品放下，就利落退下了。

　　待到晚上，哭笑不得的秦暄只得硬着头皮到公主的寝室去。
　　这回他再稳当的心性也有些心虚，脸上神色不安，倒有些让公主看着觉得可怜，果然就要“收留”他了吗？
　　公主犹豫了半刻，最终还是心软，示意立春“可”。

　　立春抿嘴一笑，就吩咐人进来给驸马更衣梳洗。
　　于是乎，老管家邓叔看似胡闹的做法，却是凑效的，秦暄重新得到驸马爷应得的待遇：就寝前有四名太监伺候他脱靴、更衣、洗脚。
　　隔了好几重障子的床榻边上，四名宫女给公主做同样的服侍。

　　这些寝前的梳洗完毕后，太监和宫女便由立春领着退下。偌大的寝殿看似只余下俩人了，值夜的人都待在外头。

　　火炉中的炭火正旺，油灯也留下两盏不慌不忙地亮着，秦暄在这般暧昧的光影中慢慢靠近公主的床榻。
　　公主的床榻布置了厚厚的茵褥，坐上去非常舒服，躺上去更舒服。公主已经躺在她那半边的床上，像在京城的公主府上一样的情景，只是如今公主被厚厚的被子捂得严严实实，就像蚕宝宝一般。
　　他可不能贸然打开公主的被子钻进去，他有自己的被子——秦暄只得盖上自己的被子，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就这样躺在床上，想着公主的模样，苦苦煎熬了很久，秦暄终于决定彻底一些，便支起身俯向公主——
　　光线能让他们看清彼此的脸——公主好像是愿意的，她眼睛睁得圆圆看着他，任由他拉开自己的被子，任由他的手抚上她的脸，轻轻抚摩着……她的眉目是如此柔美，她的模样是如此的柔顺，真像小羊羔一般。
　　这样对视着，瞧着公主的脸一下红了，秦暄知道自己的脸肯定也一样，因为他已经感觉浑身的血液沸腾起来，情不自禁欺身去吻公主。
　　然而，身体刚一接触，还未真正触碰到公主的唇，秦暄身下便遭了公主的用力一踢。显然公主也没真想踢他的要害处，也足够窘得他闷呼一声，颓然放弃。

　　秦暄对于公主的拒绝自然是不解的，很不甘心，羞恼着重新躺下。
　　公主把自己重新卷起来：“念着本公主发了大善心才收留你的，你给我老实睡觉！”
　　此刻，秦暄怕公主真会翻脸赶人，就不但大大丢了自己的颜面，还辜负了邓叔的一番苦心，只得万分无奈地闭上眼……

　　终于艰难地，模模糊糊、断断续续地睡下了。
　　第一天清晨，秦暄在惯常醒来的时间睁开眼睛时，却发现公主已经安然睡到自己怀里，俩人的被子也已经不那么各为其主、泾渭分明了。
　　明显公主的身体在夜里是无意识地循着温暖处靠近的，结果就是这样，她不如他碰触她，自己却公然越界，“投怀送抱”！
　　意识一下清醒后，秦暄马上就能清晰地感受到公主的身体……比能想象的还要软，还要香！
　　秦暄感到自己的身体马上要炸裂开了！
　　——可不能这样！秦暄一边拼命压制欲望，一边轻手轻脚起身，下床——赶紧逃离。

　　于是一大早，就有人看到秦驸马在公主的院子里练武了。但清晨练武确实是他的日课，大伙也见惯不怪。

　　之后几天的情况，依然如此。
　　再后来，公主不但发现了自己夜里会主动对秦暄“投怀送抱”，还居然习以为常，干脆从一开始就在秦暄怀里调整好一个舒适的位置，才怡然入睡。
　　自然，秦暄知道这种状况是有一个简单明了的词，叫做“暖床”。这让秦暄感到几分羞耻，但他又无法抗拒抱着公主软软香香感觉。
　　暖床就暖床吧——秦暄豁出去了。

　　心理的这一点羞耻很容易能克服，但对于身体的巨大折磨则很难忽略，秦暄觉得殿内那炉火就不要也罢，因为他浑身都在发热，都热得出汗了。
　　不过秦暄已经找到方法克服这种特殊的困难——在这样一时难以淡定，难以入眠的时候，他就想起十年前的那次两天两夜极尽人和马的体能极限的长途奔袭。
　　那次奔袭战的成功，奠定了至今驻马城这一方边境的安宁和繁荣，也是秦暄真正的成年礼，此后他就成为柯连云将军的副手。

　　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只要回想起那次战争，秦暄就能克服——目前遇到的所有困境，与那次艰难卓绝的考验相比，均为小巫见大巫。
　　秦暄是武将，他坚信这跟打仗是一模一样的，需要经受住艰难的考验，才能迎接那辉煌壮丽的胜利！

　　所以，他能忍——尤其能忍，公主越是折磨他，他就越是坚信他的公主、每天夜里在他怀里默默折磨他的小妖精，总有一天结束这种对他考验的——到时候就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局面。

　　与此同时，由于秦暄的脸色在白天里确实不好，精神也不那么利索，各种私下的议论便从将军府的后院内室往外流传，到了将军的僚属中间。
　　他们这些人哪里知道将军正在经历的是这样特殊的考验，开始各式各样的非议——
　　“咱们的主君是连一个娇滴滴的公主都应付不了吗？”
　　“也许并非如此——也许是——”有人欲言又止，“过去，咱就隐约觉得主君不太寻常，怎么好像不怎么喜爱女人呢，如今……”
　　“屁话，将军不喜欢女人，难道喜欢男人？肯定是喜欢女人的，可能问题就出在太喜欢了，所以新婚燕尔，过度了——明白吗？”
　　“不要胡说啊。”提出反对意见的是张副将：“我们可是一直跟随主君的，眼见着的事，主君才不是好色之徒，他对女人没有特别喜欢的。”
　　“那是过去，现在娶的可是公主，主君自然欲当大丈夫，因此过于卖力了，也说不准啊。”
　　陈延决定为这些热烈的交流气氛再扇扇风，助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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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秦暄背后的这些议论，有一天变成为主君分忧的实际行动——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陈延回答：“将军，这些都是属下们的心意，也是不容易寻得的宝贝，将军悄悄收下便是。”
　　“我再问一次，这是什么东西？”
　　“这些虽然杂七杂八，但——很明显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对男子有补益之功效。原来将军您不知道啊，难怪了。”

　　秦暄突然觉得太阳穴被针猛刺了一下，脸猝不及防变绿。
　　“谁送的，让他们进来各自拿回去。”
　　“将军，您看，这是大家的心意，将军您新婚大喜，我们原本就是要送礼的嘛？您不如就收下了吧。”
　　“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次！”

　　看秦暄脸上的神色，还有说这话的语气，陈延明确他们又干了一件非常吃力不讨好的事。
　　众人只得纷纷上前，将各自献上的“宝贝”拿回。此外，每人的小腿上还得挨秦暄一记重重的马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