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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拔根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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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白起身,来到了楚叙怀跟前,神色有些怪异,看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不一般的事。
他开口,语气有些试探:“敢问楚兄,可认识金陵第一布料商江富年?”
楚叙怀一听,连连点头,激动地起身说道:“嗯嗯嗯!认识呀!江叔就是一直与我们合作的布料商啊,我还是江叔看着长大的呢,难道沈兄也认识江叔吗?”
沈玉白回道:“没想到竟是这般巧,你说的江叔,是我的舅父,此次下江南探亲,便是来探望舅父的。”
“哎哟,这可真是太巧了呀!”楚叙怀上前紧紧拉住了沈玉白的手,“正值晌午,沈兄与谢兄不如就在此处用膳吧!我们也好再多了解一下不是。”
沈玉白看向谢知,发现谢知只是一直盯着他们紧紧握住的手,神色不虞。
“谢、谢知,”沈玉白使力,却发现没办法将手抽回来,他一抬头,又看见楚叙怀一脸期待的模样,“谢知!你觉得、觉得如何。”
谢知走上前,握住了楚叙怀的手腕。
“嘶……”楚叙怀吃痛,这才将手拿开了。
楚叙怀:“谢兄怎么了?放心吧谢兄,你和沈兄一起来就行,不会把你一个人落下的!”
谢知:“……”
沈玉白:“……”
谢知深吸了一口气,自己重新握住了沈玉白的手,懒得再同这个傻子解释太多。
谢知:“我觉得不妥,与他在同一处吃饭我怕被傻气袭击。”
“杀气?有杀气吗?”楚叙怀环顾四周,有些迷茫,“谢兄你大可放心,我家酒楼戒备森严得很,不会有刺客闯入的。”
谢知挑眉与沈玉白对视,看吧,这人的傻气已经冒出头了。
沈玉白也挑眉浅笑,有些无奈地看着楚叙怀:“谢知他,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晌午已至,我们也确实感到些饥饿,那便麻烦楚兄了。”
楚叙怀:“不麻烦的!正好让你们品尝一下我家酒楼新出的菜品,相信你们一定会满意的!”
楚叙怀将他二人领到酒楼最高层,此处只一间包房,小厮放了些糕点在上面,这金陵的糕点看着倒比京城的精致小巧许多,雕琢成不同的精美形状,看着让人垂涎欲滴。
沈玉白瞧着也实在眼馋,但碍于他们并不相熟,还是没好意思伸出手去。
反倒是楚叙怀先开口说道:“沈兄谢兄快尝尝我们金陵的糕点呀,可好吃了!不要拘束,既然我们这般有缘分,沈兄和谢兄就是我的好兄弟了,都随意些啊,快尝尝!”
“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沈玉白道,就等着他开口呢。
他拿了一个龙井云酥,表面做成鲜花的样子,却是一层浅绿色酥皮,手刚一碰上表层,就已经感受到了酥皮的细腻,入口更是清甜酥脆,带有龙井的清香,微甜不腻,入口即化,当真是好吃极了。
若是再配上一盏清茶,坐落于窗边观赏来往木舟,听着来往商贩吆喝,也不失一番江南风情。
沈玉白吃着是连连点头,拿着这龙井云酥看着谢知,满眼放光,眼中全身赞赏之意。
沈玉白:“知知,这儿的糕点当真与京城不同。”
谢知看着他问:“好吃吗?”
沈玉白点头回道:“嗯嗯!好吃!”
谢知眼中带着笑意,握住了他拿着糕点的手,低头就着沈玉白的手一口咬住了他刚刚咬过的地方。
“嗯,”谢知点头:“确实不错。”
“你……”
沈玉白看着被咬了一半的糕点,脸上泛起一丝桃红。
“谢兄不必如此节省呀,我们这儿还有许多的,想吃多少都管够。”楚叙怀看着这二人的举动,很是不解。
龙井云酥也不是什么名贵的糕点,不过沈兄和谢兄可能从京城来不曾吃过,可能还是不太了解这些吧,楚叙怀想。
谢知被楚叙怀气笑了,眼神阴骘,咬牙切齿地说:“闭嘴。”
楚叙怀被他的神情吓了一大跳,这人怎么这么凶,好心提醒一下而已嘛,不让说话就不让说,他吃糕点还不行吗?
“咳咳,”沈玉白拍了拍谢知,抚摸着他的背,说:“好了,别吓人家了。”
“哼。”
谢知扭过头,不再看楚叙怀。
这时沈玉白重新将棉花的话题提了出来,毕竟他同意过来,也是想和楚叙怀了解一下这其中的情况,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他问楚叙怀:“楚兄之前说你家棉花的事儿,可否再详细一些告知我们,这次除了来探望舅父,便是来帮舅父解决一下他铺子的事儿。”
提到这儿,楚叙怀神色就开始变得伤感,他哀叹了一声,说:“家父与江叔是旧相识了,家父同江叔一般,也是厌恶官场上的弯弯绕绕,便自己出来做些生意,这恰好遇见了与他相似的江叔,二人是一拍即合,就一起准备做布料的生意,家父对布料这些是一窍不通,就做些整原料的生意,便是种棉花了。”
他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我们在金陵买了几块地专门种棉花,就是为了给江叔提供棉花原料,做了几十年了,都没出什么问题,就这一月,不知从哪冒出来个棉商,整出这种幺蛾子,一看便是有备而来的。”
“可这些棉农不应有卖身契在吗?按理说也不能自行离开罢。”沈玉白问道。
“唉,”楚叙怀摇头,回道:“家父心慈,雇的这些棉农都是往日天灾无处可去的难民,并没拿下他们的卖身契,而是直言,愿意留在此地的,每月便照例发银子,不愿意的,离去就是了,就因如此,才让歹人有了可乘之机。”
沈玉白点头,表示了解了,看来,他们首要的,便是查清楚这新来的棉商到底是什么一个情况了。
沈玉白问道:“楚兄在这批离开的棉农里,可有相熟的?”
楚叙怀想了想,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一个,他回道:“嗯…倒是有一个,阿伍,家里就只他与小妹二人,但他的小妹从小便身患顽疾,药是停不得的,家中银两开销大,此次离去,便是专门寻了家父说明原因才去的那棉商那。”
如此,便先去找这个名叫阿伍的棉农询问一下里面的情况吧。
“多谢楚兄款待。”沈玉白拱手,看着谢知一脸不情愿的样,拿腿轻轻踢了一下,他这才一脸不屑地对着楚叙怀拱手。
楚叙怀摆手:“沈兄谢兄客气了,要是后面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直接来酒楼找我即可,或是去到城西的楚府,有什么消息了,我一定及时告知。”
沈玉白:“那便多谢楚兄了,今日时候也不早了,我与谢知就先回府,免得舅父担心。”
“嗯嗯。”楚叙怀点头,与他们挥手告别。
等他们回到府上时,便将此事告诉了江富年。
江富年点头,若有所思:“嘶…你们说的这个阿伍,我倒有些印象。”
“哦?”沈玉白挑眉,“舅父此话怎讲。”
江富年:“你们说的阿伍,家里那个小妹我知道,得的是咳疾,好像是娘胎里带的病。”
想到此处,他有些不忍地摇头,继续说道:“不过这兄妹二人命运多舛啊,父母在外捕鱼时遇洪水,船翻了两个人都葬身河中,两个孩子早早的就没了父母,全靠阿伍一人到处做工才勉强保住了他阿妹的命,但就在前些年,他们村遇大旱年,这河里的鱼没几条,庄稼也活不成,闹了个饥荒,他们这才下金陵谋生,遇上了楚兄弟。”
沈玉白又问:“那舅父是如何认识阿伍兄妹二人的呢?”
江富年说:“说来也是机缘巧合,有一晚你表姊发高热,家中的大夫回乡探亲去了,我们便半夜出去找了个大夫,恰好阿伍兄妹二人也在此处,他阿妹啊也是突发咳疾高热,在外面求着大夫看病,但他们身上的银两不够买药,且这药钱上次的也还未结清,这大夫便不想给他阿妹瞧了,这些药钱对你舅父来说算不得什么,便帮他结清了,做些好事也算结善缘了,与他聊了一晚上便得知了这些事。”
“原来如此。”沈玉白点头。
“欸,玉白你这一提,我倒发现了些事儿。”江富年一拍腿,神色有些激动。
沈玉白:“舅父请讲。”
江富年接着道:“这日后我才知道阿伍是楚兄弟手下的棉农,便将我家的大夫推给看他去,帮他阿妹看病,每月他都会来府上拿药,怎么这一月,却不见他过来呢,按理说是不应该的,这阿伍可把他阿妹的命看得比他自己还重要啊。”
沈玉白猛地抬头,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沈玉白语气有些急促,对着江富年说:“舅父,我们今日在外遇见楚伯父的儿子楚叙怀,他或许与阿伍有些交集,明日我与谢知便去楚府拜访一下,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
“好!”江富年拍手,有些感慨的看着沈玉白,走上前去摸了摸他的脑袋:“玉奴啊,没想到这么久没见,竟已变得这般懂事,能帮舅父解决问题了,唉,真是长大了呀。”
沈玉白握住江富年的双手,露出甜甜的笑容,显得格外乖巧,声音也不自觉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我和谢知一过来,舅父不知给了我们多少好玩意儿,还带我吃了不少江南美食,虽然我已不记得以前的往事,但舅父舅母,还有表姊都这般疼我和谢知,我便很开心知足了,帮舅父解决难事,本就是我应做的,况且此次父亲让我来,也是相信我,舅父你就放心吧。”
江富年一脸慈祥地看着他,满脸笑意,他走过去将谢知的手拉过来,放到了沈玉白的手上,说:“好,舅父相信我们家玉奴,这些事可是难不倒你的,你们二人也要好好的,但不可逞强,舅父只愿你们二人平安顺遂就好。”
谢知和沈玉白对视了一眼,同时开口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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