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3/明歌]笼鸟槛月》怠惰鱼

30、林中墓（一） 红鸾星动，

　　你背对着门口整理了一下仪容，凌雪阁弟子未曾抬头看你，反而是将头埋得低低的，做足了恭敬的姿态。

　　凌雪阁百相斋。
　　斋主——江采萍。

　　你与这位前梅妃娘娘不过六年前一面之缘，她自安史之乱后，便鲜少过问政事，因此你与她再无交集，你对她的邀请并不感兴趣。

　　“我拒绝。”你这么想着，便也这么回应了。

　　那凌雪阁弟子却并不意外，反而再行一礼：“斋主说，您定会拒绝，但只要对您说三个字，您必定会前来赴约。”

　　这你倒是有些好奇：“噢？”

　　凌雪阁弟子无视了站在一旁的李修，只恭敬顺从地躬身站在你的视线里，一字一顿：“镇、魂、钉。”

　　你一时不知该惊叹于凌雪阁无孔不入的情报网，还是该惋惜纯阳宫失去了江采萍这位绝世神棍。

　　李修体内残存在三处大穴上的镇魂钉，正是你眼下急于解决的事，江采萍虽只抛了个空钩，你却不得不一口咬上去。

　　然而正当你准备应下江斋主的邀约时，李修却直截了当地关上了门。

　　是的。
　　他直接用那扇不算沉重的木质房门，把你和那位江采萍派来的传话筒隔开了。

　　“？”你看他。

　　李修抿了抿唇，手还抵在门环上，外罩的薄纱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你不喜欢凌雪阁。”语气非常肯定。

　　没有人会喜欢。

　　凌雪阁始建于武皇末年，由玄宗皇帝李隆基尚在潜邸时一手创立。
　　上察百僚之履职，下摄诸家之庶务；无定局之拘，无分限之束；不循科诏之规，狱案总成于其署，又掌稽查巡捕之重权。

　　没人会喜欢一个独属于帝王的独裁机构。

　　你叹了口气，并没有否认：“但我们还是得去看看。”

　　“你不喜欢，就可以不去。”李修拦住你试图开门的手，看着你的眼睛很是认真，“杨翎之，我不希望你为了我，而委屈自己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

　　睫毛颤了颤，四周的空气像是一点点被他的话压进你的胸腔里，有些涩。
　　你沉默了一会儿，李修叩在门环上的手没有丝毫松劲。

　　长久地僵持。

　　许久之后，你又长长地吁出一口浊气：“原本是不喜欢的，但现在，我倒是真的有些想见见江斋主了。”

　　李修不信。

　　你看着他迟疑的手笑了笑：“你知道吗？六年前，你我初见时，江采萍曾给我算了一卦。她说我‘红鸾星动，姻缘临门’。你说，数年后媒人相邀，我怎能不去？”

　　门开了。
　　凌雪阁弟子仍保持着关门前的姿态，规规矩矩、恭恭敬敬地立在门外，头颅依旧埋得极低，连呼吸都放得轻缓。

　　身上的鞭伤还在隐隐作痛，你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弟子的后脑勺：“我们何时启程？”

　　“现在。”

　　“现在？这么急。”你眉梢微挑，略感诧异。

　　凌雪阁弟子闻言，将手中木盒往前递了递：“是十九大人……时间不多了。”

　　你此时方才注意到了他手中的木盒。

　　这东西，你在朝为官时曾见过。

　　归元盒。

　　象征凌雪阁弟子身份的木盒，名为归元。一枚归元，只会打开两次，一次是物主入阁时，其内存有象征弟子身份的腰牌，一次是物主死去时，归元便是灵枢。

　　这是姬临川的归元盒。

　　“他怎么了？”你接过归元盒问，你和姬临川算不得熟悉，不过同是天涯苦命人罢了。

　　“日前，开府仪同三司兼御史大夫辜敬于府中遇刺身亡。阁主命吾等彻查此案，所有线索追至最后，皆直指姬十九大人。”

　　你呼吸一滞。

　　原来你家旁边的那位辜府老爷，竟然是被他所杀，怪不得那天姬临川受你所托来抽你的时候，浑身都带着一股血腥气味。

　　你当时只道是凌雪阁人素日里杀人如麻，已被血腥染透了皮囊，却没想到此人竟是刚杀完人，还记得抽空过来顺路揍了你一顿。

　　“那他现在人呢？”

　　“凌雪阁，厌兵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