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家宴 “你很想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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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乔每天泡在图书馆，试图在最后两周把一学期落下的功课补上。可裴渡像个甩不掉的影子，走到哪追到哪。
裴渡大咧咧地：“乔乔，别学了，我们出去玩吧。”
“我要复习！”舒乔严肃地瞪圆了眼睛，像小兔竖起耳朵强调自己勇猛的攻击性，“而且！你哥说过让我离你远一点。”
裴渡气得攥起拳头：“他又威胁你了？”
“最近倒是没……但是你总来找我，他会不高兴。”后面的话舒乔没说完，只是递出一个幽怨的眼神，双眸含水，让裴渡一下觉得全身血液都集中涌向□□。
裴渡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就只会欺负你！”
“你别这么说……”舒乔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像给大型犬顺毛，“裴渡，这段时间我们保持距离好不好？我不想看你和你哥因为我闹矛盾。”
裴渡被舒乔软声细语哄的十分舒服，越这样心里的保护欲越是熊熊燃烧！可他现在又斗不过裴京鹤，最有希望打败他哥的大概是……比谁更能吃吧。
裴渡愤愤不平：“那你有事一定要找我，知道吗？”
舒乔连忙用力点点头，好不容易把裴渡送走了，他嘴角的笑容也慢慢淡去。
他需要安静的学习环境，漂亮的成绩单，毕业后能找份好工作的履历。
可是这些裴渡都不能给他。
*
周末的家庭聚餐，裴渡使出杀手锏。
餐桌上，他一边给父母夹菜，一边假装无意地说：“爸妈，我哥是不是该考虑结婚了？”
他母亲沈兰秀眼睛一亮：“是啊，京鹤，说起来我刚认识几个不错的女孩……”
“我有喜欢的人。”裴京鹤语气平静地打断她。
沈兰秀不以为意：“什么时候的事？哪家的小孩？怎么不带回来看看？”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裴京鹤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他比较害羞，等合适的时候再说。”
沈兰秀敏锐地察觉到什么，语气严肃起来，“京鹤，我们这样的家庭，婚姻不是儿戏。对方必须门当户对，像我和你爸爸——”
“可是我不想和你们一样。”
空气静了片刻，裴京鹤站起身：“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您不用操心。”
他离开餐厅，留下父母脸色难看地坐在那里。裴渡低头吃饭，眼底却是得逞的慵懒。
一周后，裴母办了一场晚宴。
名义上是庆祝分公司成立，实际上请来的全是适龄的年轻男女。请柬一发出去，裴京鹤就知道了怎么回事。
舒乔原本计划下午去一家投行参观，准备出门时突然接到电话。
“在哪？”裴京鹤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上位者不怒自威的低压感。
舒乔乖乖回答：“我准备出门，和学长约了去参观公司——”
“取消。”裴京鹤打断他，“晚上司机会去接你。”
“啊，可是我……”
裴京鹤没等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舒乔在漆黑的屏幕上看到自己呆呆的表情，撇了下嘴，放下手机时心里忽然涌起一点烦躁感。
又是这样！不问他的计划也不关心他的安排，永远是一声令下他就必须服从。
比辅导员还要过分！
“好，我会准时到的。”最终，舒乔还是卖乖地给裴京鹤发了这条信息。
半小时后，舒乔坐进车里，闷闷不乐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车开到一半，突然靠边停下。
裴京鹤拉开车门坐上后座，递给舒乔一个纸袋：“乖，换上。”
舒乔低头一看，纸袋里面是一套深灰色的西装，一看就价格不菲。他看了眼裴京鹤，又看了眼驾驶座上的司机，耳朵隐隐发烫。
“现、现在换吗？……在这里？”
裴京鹤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对。”
舒乔咬了咬嘴唇，认命地开始解自己的衬衫纽扣。车厢后座空间有限，他动作笨拙，裴京鹤垂眸盯了他一会儿，好心伸手帮他解开了剩下的扣子。
整个衬衫敞开着，瓷白的肌肤一览无余。裴京鹤带着薄茧的指腹故意蹭过他敏感的锁骨，那一片皮肤都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
舒乔浑身一颤，却抿着嘴一声都不敢吭。
太羞耻了！就算知道司机受过专业训练不会回头看，但在密闭空间里换衣服的感觉还是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只想速战速决，心一横又飞快地脱掉裤子，手忙脚乱地开始套西装裤，慌得眼前都重影了！身侧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我来帮你。”
裴京鹤的手忽然抚上了他纤细的腰侧，指尖沿着腰线滑动，引起一阵酥麻。
“哥，别、好痒……”舒乔声音一颤一颤，好像被欺负的蹦蹦跳跳要逃跑的小兔。
“嗯？”裴京鹤若无其事地应了一声，手上动作却干净利落。他帮舒乔扣好皮带，又捏了捏他小腹薄薄一层软肉，皱眉说，“太瘦了，让你多吃点，你听话了吗？”
舒乔被像小孩一样教训，前面还有司机听着，羞耻的脸一阵滚烫，急急保证：“听！听！今晚我就多吃！”
车停在一栋灯火通明的别墅前。
舒乔看着华丽的庭院和衣着光鲜的宾客，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他转头看向裴京鹤：“哥，这是来哪了啊？”
裴京鹤侧过头看着他，舒乔本就漂亮的五官在西装的衬托下格外精致。
他伸手替舒乔整理了一下领带：“我父母家。”
……舒乔一口气差点被喘过来，就被裴京鹤牵着手走进门了。
一进来就能感觉到那些审视的目光。
舒乔下意识地缩起来，却被裴京鹤牢牢搂住腰，还在他后腰不轻不重捏了一把。他立刻庄重地挺直了脊背！好像巡逻一样昂首挺胸地向前迈步。
“咦，裴总还是第一次带人回来，这位是？”有人端着酒杯过来，目光上下打量。
裴京鹤语气平静：“舒乔，我爱人。”
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周围的窃窃私语声瞬间大了几分。
舒乔硬着头皮点了下头，完全不懂今晚发生什么，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裴京鹤疯了吧”…他以为会像上次那样，转一圈就去阳台吹风然后找个借口离开。
但裴京鹤没有，他牵着舒乔，一个接一个地向来宾介绍。
那些目光变得更尖锐，舒乔努力维持着得体的微笑，手心却在冒汗。
能感觉到不少敌意，沈兰秀在不远处脸色铁青地看着他们，眼神恨不得在舒乔身上剜出几个洞来。
舒乔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拉了拉裴京鹤的手：“我有点头晕……”
裴京鹤低头看他，少年的脸色微微发白，眼眶红润，精神不济随时要晕倒的样子。裴京鹤若有所思地看了他片刻，忽然弯腰，把舒乔打横抱了起来。
全场哗然。
舒乔腾空的瞬间宁愿裴京鹤把他高高举起来像扔铅球一样扔出去……去哪都行……他当机立断，没有一点犹豫地闭上眼睛，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装晕。
裴京鹤牢牢抱着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径直上了楼。
客房门一关，舒乔被放到床上，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了被子底下。
他很生气！
被抱上楼时舒乔突然想到，裴渡上回说家里要给裴京鹤安排联姻，一瞬间什么逻辑都通顺了！
今晚带他过来高调官宣，就是拿他当挡箭牌！挡住那些联姻对象！
人怎么能为了不相亲无耻到这种地步！
道德在哪里！人性在哪里！……他的劳务费又在哪里！
舒乔气得牙齿咬紧，但是裴京鹤摸，小猫似的抚摸他的后颈时，他还是转过来挤出一个笑容：“哥，你今晚对我真好。”
裴京鹤理所当然：“你是我男朋友，自然要对你好。”
舒乔攥了下手指，心底的郁闷还没消化，说话也不加思考，直直问出：“那……等协议到期了，我们还能这样吗？”
裴京鹤一挑眉，空气都像是冷了几分：“你很想结束协议？”
舒乔心里一紧，赶紧摇头：“不是！我只是……”他这会儿后悔了，绞尽脑汁吐出一句，“只是害怕……”
“怕什么？”
“害怕你有合适的结婚对象，你就不要我了。”
舒乔故意加重关键字音，提醒裴京鹤别忘了今晚拿他过来当挡箭牌的事，快点好好补偿他！
可裴京鹤几乎立刻说：“我不会。”
舒乔躺在床上傻眼了，突然觉得事情发展的很不对劲…
那晚裴渡没有出席晚宴。
他原本在家里等着听八卦，等着听裴京鹤和哪家小姐相谈甚欢，但等来的却是听说裴京鹤当着所有人面承认舒乔是他男朋友、还抱他上楼的消息。
裴渡大脑一片空白。
男朋友？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舒乔才是一对，裴京鹤只是横插一脚的恶人。可现在，裴京鹤居然在父母面前承认有喜欢的人，甚至还反抗了母亲的联姻安排？
裴渡嫉妒又不甘，如果他也能像他哥哥那样，能掌控自己的命运，能不顾一切地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可是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秒，就被现实击碎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行，他还需要父母的资金支持、家族的庇护，他压根没独立的能力，也不能自己做主。
一周后，裴京鹤在家庭晚餐时轻描淡写地通知他，寒假要送他去参加一个“体能锻炼冬令营”，据说里面的魔鬼训练能把人扒层皮下来。
“你太娇生惯养了，”裴京鹤语气淡淡，“很有必要锻炼。”
裴父裴母对视一眼，竟然点了头：“你哥说得对，你是该去吃点苦。”
裴渡“哦”了一声，难得没发脾气，让饭桌上其他人都十分诧异。
他知道这是报复他让舒乔暴露在压力下的事，他愿赌服输，也不怕跟他哥斗到底。
*
裴渡离开后，舒乔的生活清净了许多。
寒假来临，学校布置了实习任务。舒乔早就联系好了学长推荐的证券公司，但裴京鹤一句话就又又又改变了他所有计划！
裴京鹤连工牌都给他做好了：“来我公司实习。”
舒乔试图争取：“哥，他们给的岗位是行业研究员，能学到很多东西。”
“你想学什么，”裴京鹤皱着眉，“我给你安排更好的岗位。”
舒乔想他好像不是这个意思，他这回是真想学东西，不是要个光鲜亮丽的工牌。
但让裴京鹤收回成命很难做到了！舒乔只好又又又无奈妥协：“好吧！我去就是了。”
舒乔成了裴氏集团的寒假实习生。所有人对他的态度都十分亲切，跟能力无关，只因为他是裴总亲自安排进来的人。
他也展现不出来什么能力，因为他唯一的工作就是买咖啡。
简直无语！
裴京鹤给他安排的是最轻松的岗位了，每天的任务就是整理文件，打印资料，偶尔帮同事跑跑腿。
舒乔做了一周，终于忍不住，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裴总，”他垂头丧气地站在办公桌前，“我想……换个岗位行不行啊。”
裴京鹤从文件里抬起头：“怎么，现在的工作太累？”
舒乔两眼一黑差点气晕过去。
“不是的！是太简单了！”
他抬起头，声音郁闷：“我想学到东西啊，如果只是做这些……那我不如在家休息。”
话说得很直接，甚至有点冒犯。但裴京鹤没有生气，他上下打量了舒乔，忽然想起他在论坛上认真记笔记的样子。
这才想起，舒乔远比他想得更有上进心。
“是我考虑不周。”裴京鹤合上文件，“你想做什么？”
舒乔犹豫了一下，诚恳地说：“我想学点和我专业有关的东西。”
裴京鹤点头：“好。从明天开始你去投资部，我让陈总监亲自带你。”
舒乔睁大眼睛：“真的？”
“真的。”裴京鹤走到他面前，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但会很辛苦。”
“我不怕辛苦！”舒乔高兴的像是有尾巴都要晃起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谢谢哥。”
裴京鹤心里软了一下，又加重力气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
陈总监要求严苛，但教东西也毫不藏私，舒乔每天跟着他学习，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但他很快乐，这种感受到自己在进步的成就感，是物质无法替代的。
陈总监对这个小徒弟也非常满意，私下对面裴京鹤时难得地夸了一句，“小孩很有潜力。”
裴京鹤嘴角轻扬，回到家后也不吝啬对舒乔的夸奖。
“做得很好，陈总监说，你的水平已经超过了很多正式员工。”
舒乔心里有小人在手舞足蹈，脸上还是谦虚腼腆地笑着，说还有很多要学的地方。
现在裴京鹤也会带他去见客户，舒乔非常喜欢看裴京鹤在谈判桌上运筹帷幄的样子，冷静，果断，雷厉风行。
他看裴京鹤的眼神慢慢有了敬佩和崇拜，甚至有了想要成为像对方一样的人的渴望。
*
冬末傍晚，裴京鹤加班到深夜，舒乔也在整理笔记，整层楼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裴京鹤去楼下买了夜宵，回来时隔着办公室的玻璃墙看见舒乔坐在电脑前，皮肤雪白，戴着金丝眼镜，漆黑明净的眼睛专注地盯着屏幕。
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冷的轮廓。
舒乔抬起头，看见他就笑得腼腆又纯真：“哥，你回来啦！”
“嗯。”
裴京鹤走到办公桌旁，更仔细地看了他一会儿，接着要给舒乔放松肩颈的按摩动作，指腹若有似无地揉捏摩挲着他的肩胛骨和脖颈。
气氛暧昧，气温渐渐升高，他忽然伸手摘掉了舒乔的眼镜。
“哥？”
舒乔的脸一红，伸手想拿回眼镜，裴京鹤却握住了他的手腕。
纤细的腕子似乎一捏就会碎，裴京鹤的手指修长有力，抚摸过的地方引起一阵细小的颤栗，脉搏跳动格外强烈。
“办公室唔……”含糊的话语淹没在热烈的亲吻中。
裴京鹤把舒乔从椅子上拉起来，按在办公桌上。文件散落一地，裴京鹤解下自己的领带，抬手蒙住了舒乔的眼睛。
“哥！”视线一片漆黑，舒乔慌了神，伸手想扯掉领带。
“别动。”裴京鹤握住他的手腕，声音低沉，“就这样。”
视觉被剥夺后，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舒乔听见裴京鹤的呼吸声，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在闻到令人安心的沉香时慢慢平静下来。
舒乔咬着嘴唇，脸色潮红，努力不发出声音，但身体却诚实地回应着每一次触碰。
很久之后，裴京鹤解开他眼睛上的领带。舒乔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大口喘气。
“还能走吗？”裴京鹤低声问，手指轻轻抚摸他泛红的眼角。
舒乔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把脸埋进他胸口，小声说：“腿软了。”
裴京鹤笑了笑，抱着他走出办公室。
第二天上班，舒乔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同事关心地问：“舒乔，怎么了？腿受伤了？”
舒乔脸一红，含糊地说：“……昨天去打网球，运动过度。”
“打球？”另一个同事凑过来，“看不出来啊舒乔，你打得怎么样？”
舒乔的耳根更红了，他咬了咬嘴唇，想到造成他这样窘迫处境的罪魁祸首，憋出一句：“我打得挺好的……就是对手技术不行。”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舒乔浑身一僵，慢慢转过头，看见裴京鹤站在办公室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完蛋了。
果然，晚上回到家，裴京鹤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按在沙发。
“来，”裴京鹤捏着他的下巴，声音低哑，“展示一下，你的技术有多好。”
舒乔想跑，但腿软得动不了。他眼泪汪汪地看着裴京鹤，小声求饶：“我错了！…哥你技术最好了……”
裴京鹤咬住他的耳垂：“晚了。”
那天夜晚，舒乔被欺负了个彻底，最后他瘫在裴京鹤怀里，抽抽搭搭地承认：“哥技术第一好……我、我再也不乱说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