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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二想定 林地防守 ...
既然要连队实践,迎新自然没法准备,杨世纵思来想去联系了钱济颜。
于延伸长手臂热情摇摆,钱济颜远远看见,端着餐盘走来颇为熟络地打招呼。
“暑假怎么样?”
“能怎么样,去医院见习。别的不说,我现在备皮手法一流,又快又干净。”钱济颜坐在杨世纵对面,把汤碗从餐盘上端下来,问,“找我什么事?”
“迎新的事儿。我们得去连队,院里说会在新生入学前回来,但也说不准。要是回得晚,宿舍布置、信息卡登记这些怕是来不及。我想着能不能让你们院帮着接一下新生。”
“可以啊。”钱济颜一口答应,“我去问问吴副院长怎么安排,反正你们新生也没几个人,倒时候我们一起接着就行。”
钱济颜跟吴教授不算陌生,对战指班也有所了解,这件事托付给他是最合适的。
一旁于延咬着吸管,翻着眼皮向上看,突然冒出一句:“这新闻我怎么看不懂呢?”
中央军校的食堂上方有许多光屏,平日吃饭的时候就会播放国际新闻或军事资讯。此时正在播报出囸帝国新任领导人的讲话。
钱济颜闻言抬头,恰好瞧见屏幕上硕大的“关羽之斩”几个大字,嗤笑一声:“天天斩来斩去,自己肚子都斩不明白还想学关羽。”
“出囸新上任那位萨娜首相前些天在国会中说要把明莲地区纳入出囸国土范围,如果我们敢进入明莲,就要像关羽斩华雄一样把我们砍杀。”杨世纵头都没抬就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这条新闻不是今天才出,关于出囸国会全部内容他在中控台就已经看过。
“脸真大,隔着大星域呢她说是她的就是她的了?怎么比那群拿耶华经的还不要脸?”于延对萨娜大放厥词的行为嗤之以鼻。
明莲地区是本国的一处偏远属地,其位置具有极高的战略价值,出囸帝国一直想要据为己有。
“他们那边极右盛行,大搞历史修正主义,号称什么皇国主权万世一系,要尊皇讨奸,建立大一统皇国。”钱济颜也听说过一二,只是他身在医学院,很多消息并不灵通,“他们要重新组建军队,是真的吗?”
鉴于出囸帝国曾经的反人类暴行,遵照星际和平条约的要求,出囸帝国不被允许拥有自己的军队。但随着时间流逝,出囸帝国开始美化自己曾经的恶行,扭曲当初对于自己的判罚。如今出囸帝国的新生一代很多完全不了解自己国家的真实历史暴行,反而拥有深重的“皇国”情结。出囸政府更是不断试探国际底线,试图重新建立侵略军队。
“之前搞过一个共同协同安保,意思大概是与其他国家成为盟友,只要盟友参与战争,出囸就可以参与战争。”
“这不就纯碰瓷吗!”于延激动大叫。这个安保计划提出时他还在兢兢业业当小镇做题家,两耳不闻窗外事。后来这个安保计划一直没能成功落地,也就很少被提及,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此事。
他连饭都顾不得吃,把筷子一撂就急切说道:“如果他找一个盟友,让盟友去发起战争,那他岂不是顺理成章就能主动参与其中。说白了他不还是想要发动战争!”
杨世有条不紊地吃着,似笑非笑:“盟友不是已经找到了吗。”
同为大国,阿尔联邦一直与本国关系不融洽,而如今的出囸帝国堪称阿尔联邦座下走狗。
“出囸连阿尔总统的金领带都能夸成盛世天颜,称赞唯有大总统才能驾驭如此璀璨的颜色。天皇算什么,阿尔才是真信仰。”
想到阿尔总统七老八十的年纪、自由的发型和标志性的眼圈,于延在心里默默佩服出囸,这是真饿了,什么都吃得下。
“好了,不说那些。你们今年招了几个,还跟咱那时候一样吗?”钱济颜适时插入,把话题重新拉回迎新。
杨世纵摇头,今年新生资料他也没见过,不过战指班向来是报名的多,真愿意签协议的少,年年也就那些人,今年估计也差不多。
想当年他们这级入学的时候共有30人,有三名学员还没捱过新训就转专业,还有一人在开学三个月后转去医学院,就是钱济颜。其实钱济颜成绩不错,只是他哥哥获得了参加国外研究项目的机会,军部对于战指班的审查很严格,是不允许战指班学员有近亲属常年居住国外或有国外学习工作经历的。钱济颜和他哥哥之间必须有人放弃。两天后,钱济颜就转去医学院。
关于他跟他哥哥的事,杨世纵他们都表示理解。钱济颜从小就崇拜哥哥,时常提起他哥哥成绩如何优异、获得过哪些奖项,自豪之情溢于言表。他甚至带着一张与哥哥的合影,照片上戴眼睛的青年揽着刚到他肩膀的少年,背后是每个城市都会有的绿树和砖石小道,阳光毫不吝啬地铺洒在二人身上,让画面中的人不得不眯起眼睛,咧开嘴巴,冲着镜头开心地傻笑。
“你哥最近怎么样?”于延好奇问道。从前一个班时总是听见他哥哥长哥哥短,听得于延感觉自己好像都多了个哥哥,如今想起往昔,倒是希望他哥哥能发展得好些。
“我们好久没联系了。”钱济颜有些低落,“其实哥哥去国外后我们很少联系,他做的是保密项目,很多事情不能跟我讲,忙起来也没有时间打电话。我给他发消息,他要好久才能有时间回复,叫我好好学习,照顾好家里。他说他最近每天都在加班,之后就没再回复过。”
那点低落像落在滚烫石板上的一滴水,滋啦一声就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圈浅淡的白印。钱济颜的情绪也随着蒸腾的水雾又昂扬起来:“我悄悄透露一点,我哥哥做的是基因编辑研究,如果成功就能攻克目前大部分基因疾病。”
“基因病也能根治?真的假的?”于延瞪着眼睛问。
钱济颜下巴抬得高高的,从眉眼到肩颈写满骄傲。
“当然可以,我哥可是天才!”
基因疾病根治对于延造成不小震撼,一直到张亭筠走进教室时还在宛如钱济颜附体一般感叹。
不知为何,于延总感觉张教官似乎往这边瞥了一眼,吓得他慌忙坐正,以免再被当众揪起来。
有了昨天的基础,今日大家状态有所放松,渐渐适应战术课全新的上课方式。张亭筠一如昨日打开控制板,放出一张地图。
“敌军军团将会从兰沂段渡过石源河,向平宁方向推进。你是军团指挥官,接到命令从博森向石源河出发,目的是阻止敌军渡河。接下来你会如何行动?”
依旧轻而淡的语气,依旧是自由讨论,今日的信息比昨日更少。
博森距离石源河尚有不小的距离,就算急行军也需一日时间。一日足够敌方完成前线部队渡河并建筑防御工事,也就是说他们必须直奔敌军渡河点进行阻击,一但走错方向,就再无补救机会。而石源河兰沂段长达数十公里,没人知道敌军会从哪里渡河。
“草儿,你说敌军会从哪里渡河?”于延看着把地图一分两半的河流就头大,这要是敌军分点打援、全线开花,连个具体的阻击地点都没有,只能跟敌军玩长蛇阵。
杨世纵顺着地图把那条弯弯曲曲的河流从头到尾看一遍,心里已有计较:“敌方如果不傻,能选的地点……。”
“敌军能渡河的地方只有丰源一处,只需直奔丰源即可。”
这个声音张亭筠很熟悉,是昨天质疑过他的人,张亭筠现在知晓他的名字是凌尔修。
“理由。”
凌尔修站起身,自信地陈述自己的观点:“渡河对地点选择是有严格要求的,而兰沂段恰好是石源河状况最复杂的地方。”
他大步走上讲台,张亭筠不得不往旁边让几步,由他站到最中间的位置。
“首先,这里是石源河最宽的区域,”他伸手指着地图上方,“河幅超过300米。通常河幅超过200米时,就要使用制式舟桥、两栖装甲渡河,同时要有强大的空地火力掩护。教官既然没提及敌方携带舟艇,想必无需考虑舟桥渡河的情况。”
倨傲的目光落在张亭筠脸上,张亭筠浅浅点头,算是认可,目光的主人便神气起来。
“叶县地势落差大,河流湍急,也不适合武装泅渡,如此一来符合河幅窄、水流缓、水深不超过一米的徒涉河段只剩下丰源和魏县两处。”
丰源和魏县像两个反向的C字,各自拉扯,把石源河扭成曲折的形状。凌尔修一指头敲在丰源上,气势如虹:“在渡河点的选择上,应选择向敌方凸出的地段起渡,这样才能有效避免登岸后被包围,两侧也能对起渡点进行夹击掩护,所以敌军能选择的只有丰源一处!”
武装徒涉四原则,浅水、窄幅、缓坡、分散,以此分析,只有丰源符合徒涉条件,大部分人都赞同这一观点。
张亭筠慢慢扫过教室,第一排的江和钦坐得笔直,专注地盯着地图。显示屏被敲得邦邦响也好,凌尔修的“慷慨陈词”也罢,似乎都不能分走他的注意力。
这样的人跟“龙哥”哪里像呢?
张亭筠想不通。
明明那个家伙才更像。就比如现在,那家伙靠在椅背上,不看地图,只看他。
张亭筠侧过身去,假作不知。
日头偏西,教室里的灯光感应到明暗变化,自动亮起。讲台的正上方有一道日光灯,灯光均匀地落下来,在杨世纵眼中就如莹白的轻纱笼在年轻的参谋身上,自头顶垂落又在讲台铺陈开。露在外面的脖颈和手都晕着一层柔白,光把它们磨得透明,透出淡淡的青和微微的红。
他往后靠,不动声色在心口按一按。昨晚他又没睡着。也许是在中控台熬夜熬惯了,也许是刚开学有些兴奋,杨世纵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睡不着。
深夜里月亮也不肯费力气穿透窗帘,于延也没有打呼的毛病,眼睛睁着,就只剩下寂静。人很难在失眠的夜晚不胡思乱想。杨世纵想到异常感染的调查报告、想到中控台的星网监控、想到铺着柔软床褥和洁白束缚带的实验室,也想到这位年轻的参谋。
想其他事的时间多,想他的时候少。杨世纵有太多事情要想,有太多夜晚不眠,可是这个晚上好像就是为了那一点点奇妙的回想,让他在黑暗中睁着双眼,聆听自己的心跳。
就像现在,他也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真奇怪啊,怎么会跳得这样欢快。
“诶,不对。”代小佳高高举起手,难得在教官前露脸的机会,他又怕教官没看见是谁在说话,又怕被别人抢了先。
他站起身,拽平衣角,清清嗓子,字正腔圆报上名字:“我认为此处不应以急渡考虑。我军既然远在博森,无法在短时间内到达石源河,敌军就有充分的时间完成先头部队渡河,所以对敌军而言无需考虑河流形状是否适合应对对岸阻击。”
“就算我军一时赶不到,难道河岸就没有守……” 凌尔修顿住,猛地偏头去看张亭筠。
张亭筠侧身站在讲台边,半垂着眼睛,什么话都不说。
方才他还问过题目没提舟桥是不是代表没有,题目同样没提石源河有守军,那必然也是没有。如此一来,敌军能渡河的地方就有两处,还是相隔甚远的两处。凌尔修焦急地在地图上搜寻着,不对,一定有被忽略的地方,现在他就站在讲台上,如果三言两语就被驳倒,岂不是……
“哈哈!”找到了,凌尔修大笑两声,得意地转身,让出地图上临近魏县的一片区域。
“过魏县的前进方向上有一处断崖,敌军如果沿此方向行进只能绕路,平白浪费时间。如果我是敌军指挥,绝对不会自寻这等麻烦。”
反对的声音连水花都没能激起就被轻松掐灭,讲台上的人打定主意要做今日的焦点。
张亭筠见大家对敌军渡河地点再无异议,提出下一个问题:“当日晚间,我军主力到达临谷,收到先头部队报告,称丰城高地已被敌军占领并构筑工事,且不断有部队通过石源河。报告于下午4时发出,此时距离日落还有两小时。已知敌军兵力略胜于我军,在此情况下,作为指挥,你该执行什么措施?”
凌尔修回身大致扫一眼地图。临谷和石源河之间有一片森林,林后是平原地带。敌军兵力占优,在平原会兵对己方不利,最好的办法是利用这片森林。
在战术理论课上他们学习过森林地带如何防守,按照森林中树木的密集程度可以将森林分为密林和疏林两种。对待树木稀疏的疏林——尤其是平原上人造林,最好是避开。防守者需要根据进攻者的动向调整自己的方案,因而永远比进攻方迟一步,正是如此,防守才更需要开阔的视野。稀疏的树木不会对敌军造成多少阻碍,却会严重阻挡防守方的视野,让防守方无法第一时间察觉对方的行动。如果只能在这种林地周边防守,那就要在林地前与敌军作战,不要让自己成为林后的瞎子。
但要是草木茂盛的野生深林,情况就截然不同。这种树林曲折难行,正适合用来拖慢敌军的前进速度、分散敌军兵力,防守方只需要守好进出森林的隘路,就能在敌军灰头土脸钻出林地时给予当头一击。
“我会根据林地具体情况,安排不同的防守策略。”地图上没有标明林地类型,不过凌尔修不觉得这是个大问题,到底是什么样的林地实地看一眼就知,届时灵活应对即可。
张亭筠抬手轻拍几下,算是对凌尔修的肯定,伸手示意他回去。等到凌尔修坐定,他才不紧不慢地回到讲台上,轻声问道:“还有没有人有其他看法?”
凌尔修环顾四周,脸上浮着笑意。他已经把能考虑的情况全部想到,不会再有比他更好的方案。
“我认为可以直接在林地前方防守。”
可惜人最期待着出风头的时候往往事与愿违,只需一句话就能把凌尔修卖力的表演全部打碎。凌尔修愕然盯着前排的背影,谁想前方话音未落,后面又起一声。
“我同意在前防守。”
凌尔修恼怒地前后张望,最终选择更好说话的江和钦质疑:“地图上并未标明林地类型,怎么能轻易断定就是疏林!”
江和钦不答,隔着人群去看杨世纵。杨世纵一耸肩:“我猜的。”
“这片林地有铁路穿过,还有几条公路交叉,所有路线都经过林中一处房屋。我猜这座房屋是伐木厂,这片林地是人造林。”
行军打仗哪能靠猜,凌尔修对这名躺在父辈资源上的纨绔二代充满不屑,重又看向江和钦,听听还能有什么有理有据的推断。
“我曾经分析过各国交通线路的特点。”江和钦是要比杨世纵靠谱些,至少不是随便猜想,“这处林地的路线布局完全符合人造伐木林的常见布局特征。”
这下凌尔修也不好再说指责的话,枉他分析了一节课,全被江和钦和杨世纵三两句搅和,多少有些不甘,忍不住呛一句:“张教官,请问地图上的林地究竟是什么类型?”
“已经到达临谷,林地是什么样子还需要看地图吗?”张亭筠语气和缓。是疏林还是密林不重要,站在林地之前时自有决断。如果仅根据地图就能正确判断值得夸奖,可如果尽信地图也不见得是好事。张亭筠只是想引导大家各抒己见,并不一定要分个高下。
被抢风头的人暗自生闷气,喜欢拱火的人挤眉弄眼,看热闹的人坐观虎斗。似乎一切都没有按照张亭筠预想中的积极有序发展。他对课堂的全部认知来自自己当年读书时期,他印象中的军校学员向来是安静且专注,而今两堂课已经彻底打破他的幻想。
他在心中叹气,好在已经到下课时间,至少今天不用再面对这群争强好胜的小公鸡。
“张老师,季老师他们在教师食堂组了个开学小聚会,你要不要一起去。”
刚走出教室,张亭筠就被叫住。这人他有些印象,似乎是教24级文化课的老师,姓名他却不记得了。对方显然也刚下课,正好遇上,就来热情地招呼。
张亭筠婉拒对方的好意,他很少参加聚会,何况与对方也不相熟。他在社交上是个很懒的人,永远不会是主动的那一个。
与对方告别,他沿着走廊缓缓走,身后的大尾巴一步三摇地跟。眼看要到办公室,张亭筠实在忍不住,停步回头:“你有事吗?”
杨世纵多走半步才停下,就是这半步让他俩的距离卡在了让张亭筠十分不自在的程度。他似乎已经能感受到青年人热腾腾的气息,可偏偏他们之间又有一段不长不短的空隙,让张亭筠想要后退的动作显得刻意无礼。
杨世纵晃着几张订起来的纸:“报告参谋长,我来交作业。”
“作业直接在校际通提交就可以。”张亭筠借着转身的动作迈步,悄悄地把杨世纵多走的半步补回来。
“我暑假忘记选课了,所以校际通上没有战术这门课,提交不了作业。”杨世纵话说得坦荡,忘记选课从他嘴中一过就像忘记吃早饭一样平常,自然得张亭筠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怎么还有人能忘记选课,他对自己的成绩毫不在意吗?疑问滑到舌尖又被吞回肚里,张亭筠自觉轮不到他来批评学员的学习生活,也就不说多余的话。
“这是我的作业,请参谋长审阅。”订好的纸张递到张亭筠面前。写着“杨世纵”三个字的封面特意放在最上方,每个字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
张亭筠接过,随手一翻,“杨世纵”便成了看不见的背面。“还有事吗?”他问。
他想好了,如果这家伙要跟去办公室,他是一定不答应的,如果他赖着不走,就把他关在门外。
“教师食堂的樱桃肉做得很不错,素汤也好喝,参谋长可以尝尝看。”
张亭筠含糊嗯一声,心里盘算着拒绝他的话。
“那我走了,参谋长再见。”
什么?张亭筠错愕回首,那人腿长步快,眨眼间背影越来越远,真的不见了。
开门,进屋,坐下。没有尾巴跟随,没有人纠缠。张亭筠呆呆看着手中的作业,亏他还斟酌用词掂量语气,却原来是他小人之心。
他布置的作业是道很简单的问答题,杨世纵手写了答案,还绘制一份粗略的示意图,字迹工整漂亮,全然没有封面名字的轻狂。
校际通上没有选课,这些作业就是杨世纵课堂成绩的证明,必须要好好保存。张亭筠从抽屉中翻出个文件夹,将里面原有的文件装到其他地方,仔细地把杨世纵的作业夹好收起。
文件夹放进抽屉时,张亭筠犹豫几秒,重新打开文件夹,把杨世纵的名字放在最上面。
本章所用地图编号A-1-2
理论出自卡尔·冯·克劳塞维茨《战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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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榜更,预收如下: 现耽《林战与狗,不得入内》 风流R三X残疾警察 古耽《琮琮金玉声》 监国王X病弱文臣 下本可能开现耽,古耽资料没查明白(叹气 顺便挂下无cp预收《与审核生死决战》 谍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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