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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雾隐考核,正式开幕了 卫澜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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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澜和徐子瀛闻言皆是一愣,旋即顿在了原地。
徐子瀛盯着面无表情的谢昀看了半晌,又一脸困惑地看了看宋知渔,将手抬起又放下,一副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模样。
而一旁的卫澜莫名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捂着心口,不住地摇头。
柳清欢则是一脸纳闷地看着宋知渔,满脸写着“这一个月发生了什么”的表情。
宋知渔闭了闭眼,忽地又瞥见刚赶到她床边的云烬一脸“磕到了磕到了磕到了”。
而她,却一头雾水:“你们做什么,朋友之间相互关照不是应该的吗?况且我和谢昀可还是难兄难弟,多关照些不是很正常吗?”
“不是这个意思,实在是很难不多想啊,你想想,谢道友沉默寡言,次次开口基本上都是因为你,再加上青晔纪事上绘声绘色的有关于你两的故事……”徐子瀛摩挲着下巴,娓娓道来。
“对啊对啊对啊。”云烬在一旁眼睛发亮,十足的赞成。
“不要再说了!我的心,好痛……”卫澜还维持着那幅捂着心口的动作,边说边往后倒了几步,后背挨到了紧闭的木门。
“你心痛什……”徐子瀛话还未说完,就见卫澜转身径直地拉开门便冲了出去,旋即便是极大的“嘭”的一声响。
卫澜不知撞上了什么摔了个人仰马翻,他哎哟一声,重重地压在了某个东西上,他揉着脑袋撑着地面爬了起来,定睛一看,竟是个人。
还有点眼熟……
卫澜蹙着眉看了半晌,方才之事的打击又加上这一跤摔得着实不算轻,让他思维都有些变迟缓了。
“你是……宋观?”卫澜瞧着面前这人丢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面孔,终是回忆了起来,因为那时这人暗带讽刺的话语,他仔细瞧过一番这人,修为境界摸不清,应是比他要厉害的。
但再怎么厉害,也不该如此小心眼,卫澜对这人的印象可算不得好,他从地上站起,理了理衣裳:“偷听讲话可有些不妥吧,有什么事,进来说便是了,但也得小声些,我们这可有病患,需得安安静静休养生息。”
卫澜冷眼瞧着呈现一个大字型倒在地上的宋观,半点没有想要拉人起来的意思,他啧了一声,一个活生生的人搁门外不知待了多久,竟无一人发现,这宋观究竟修为几何了……
屋内的众人也无一不是这般想法,除了苏郁。
他缓步朝着门外走去,脸上依旧是那幅淡淡的笑容,仿佛时刻戴着一张面具,面具后是什么,无人知晓。
宋知渔一挥手将喝完汤药抓在手里的碗先收进了乾坤袋中,苏郁分明与他们年岁相近,但每时每刻透出来的意味都比众人成熟不少。
“宋道友,在外头站久了,应该累了吧,要不要进来一坐?有什么事,还是直说些好,偷偷摸摸的,叫人以为你要做什么坏事呢?”苏郁笑眯眯的,话语轻柔,朝着宋观伸出了手。
宋观闻言,那张叫人记不住的脸却是突然一下变得窘迫非常,没有理会苏郁朝他伸出的手,自顾自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低垂着脑袋,半点不敢抬起头来,他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师尊,让……让……让我来给…给宋道友赔礼……赔礼道歉!”
说罢,便往离他更远些的卫澜手里塞了一个小罐子,便急步跑走了。
这幅胆小如鼠的模样,又是怎么敢在众长老的面前对青晔宗修士说出讥讽的话的,宋知渔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像一团乱七八糟的线,怎么理也理不清,又猛然想到师尊留给她的讯息。
为了三界和平……
总觉得,不太对劲。
“五品的清心丹???”还站在门外的卫澜看着远去的宋观,下意识地打开了手中平平无奇的白色小罐子,却是狠狠的被惊住了。
方才之事被这么一打岔,众人也都忘得差不多了,如今皆是望着卫澜手中这颗流光溢彩的五品丹陷入了沉默。
云烬:“五品丹……我记得是不是极为难炼来着?”
苏郁饶有兴趣地望着那颗清心丹,颇有耐心地解释道:“最低也要玄级丹师才可炼出,还需要五品及以上的灵草,且概率并非百分百。”
徐子瀛:“那个宋观?我记得不是最近才兴起的叫什么什么尘的宗门底下的弟子吗?竟这般舍得?分明才刚要立稳脚跟。”
“是静尘宗,不久前还是出了名的穷和没实力,但近些年静尘宗却忽然涌出了好几个天才。”柳清欢一脸凝重:“师尊还叫我小心些静尘宗的修士,说他们最为瞧不起天资高的和天资低的弟子,会耍些小手段。”
说罢,柳清欢又看向了宋知渔:“一份赔礼,竟这般下了血本?”
宋知渔抬眸与柳清欢对视,沉思道:“可他得罪的又不止我一人……谢昀也与我一道走的,难不成是因为我师尊?”
“卫澜,能不能拿来给我看一下?”
“哦哦,当然。”卫澜从外头走进,苏郁也一并跟上,顺道还将门关上了,卫澜又说:“这本就是给你的赔礼,虽说有些……不大对劲?”
“你也这般想?”宋知渔说着话接过,拧开盖子拿出了那粒静心丹,放在眼下瞧来瞧去,又放出灵力探查了半天,怎么看都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就只是一颗价值不菲的五品静心丹。
静心丹安安静静地躺在宋知渔的手掌心中,它的质地和成色无一不在彰显着炼出此丹的丹师能力之高。
“我劝你,来历不明的东西,最好还是别吃。”
“宋知渔,还是不要吃为好。”
一道声音是苏郁说的,另一道竟然是谢昀开的口。
宋知渔望向一脸冷色的谢昀,有些讶异,她将静心丹放回原位,连带着罐子收进了乾坤袋中:“我也没打算吃,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谢昀盯着宋知渔还有些苍白的脸色,垂放在两侧的手紧了紧,卫澜方才拿出那粒丹药的一瞬间,他灵台深处的锁链忽然动了,丁零当啷吵的他头痛欲裂,这是危机来临的前兆。
分明,已许久未听见过了……
……
自那日众人分别后,连着下了好几天绵绵细雨,今日是雾隐考核开启的日子,天却罕见的放晴了。
晚春的暖风拂面,宋知渔一瞧便知今日是难得的好天气,但面对这万里蓝天白云,她却有些开心不起来,反倒愁云密布。
她一面想着那日收到的五品丹赔礼,一面又想着前几日在谢昀屋前做的那个梦。
那日她照常在下了修行课去寻了谢昀,轻车熟路地搬了个小竹凳坐在了门口,随后从乾坤袋中拿出各式各样的秘籍便开始打坐修炼。
而谢昀则在竹林间挥着剑,飘落的竹叶被一一从中劈开,不断地发出沙沙声。
宋知渔撑着头,靠在门上,一页页地翻着手中师尊留与她的秘籍,最重要的那本静心决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她的脚边。
宋知渔按照往日里那般开始调动经脉内的灵力,吸收天地之精华,却不知为何突然睡了过去,陷入了梦乡。
在梦里,她穿着名贵的华服,躺在美人椅上,周遭皆是雾蒙蒙的,看不真切。
唯一存在感强的,只有她怀里一只通体血红的狐狸。
毛茸茸,软乎乎的,她抱起它蹭蹭它的鼻尖,贴贴它的小脸,小狐狸在她的怀里哼哼唧唧,像是十分享受。
迷迷糊糊之间,宋知渔像是真摸到了什么似的,手上传来了温热的触感,她颤抖着睫毛,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谢昀那张极具魅惑力的脸,和与那只狐狸一模一样的血色瞳孔。
她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往一旁栽去,谢昀眼疾手快地揽住了她,二人间的距离陡然拉近,那日被谢昀环在怀里的记忆莫名涌上脑海,热气蹭蹭蹭地往上冒。
宋知渔抓着谢昀揽着她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抬眼往上看,便瞧见谢昀别扭的扭头姿势,和耳尖漫上的一丝薄红。
她听见他说:“有叶子,飘在了你的头发上……我只是想,摘下来,抱歉……”
与这句话一并到来的,是熟悉的冰冷机械声。
【检测到宿主白月光值上升三点,现如今二十点,奖励已发放,任务指标已完成,请宿主再接再厉哦~】
思绪回笼,宋知渔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摘下腰间名符,盯着上头的“轮空”二字看了半天。
就在昨日,雾隐考核的抽签结果显现,通过各弟子所持有的名符递送了出去。
而她,抽到的是轮空。
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什么,反正宗门大比的人选都轮不到她,此番轮空,也只是拖慢了些她淘汰的脚步罢了。
周遭熙来攘往的人群中喧嚣不止,时不时还爆发出几声略带激动的怒吼。
“诶,你们压了谁?”
“当然是扶光长老座下弟子柳清欢柳道友了!谁不知她实力强劲,还是我们中最年轻的金丹修士。”
“我看未必,比试可看的不止是修为境界,还要看对自身灵力的把控,以及武器与自身的契合度,若是光看修为境界,那还比什么擂台赛?”
“我就要压应拭雪应道友,他那一手乐器可是使得出神入化,且离金丹可不远咯。”
“切,他算什么,还有苏郁苏道友,云烬云道友呢,我们青晔宗人才济济,可不缺天才。”
“喂,你们这说的都不对,怎么不压扶苏掌门的弟子薛英薛道友呢,掌门座下,他可是最小的,正巧与我们同届,可谓是宗门大比的大热人选。”
“走着瞧吧,看是谁会赔的血本无亏!”
“小点声!要是被长老们知道你们私底下赌这赌那的,就等着去戒律堂领罚吧!”
宋知渔静静地听着,从乾坤袋内掏出了一张青晔纪事细细展开,自从之前与拂烟阁阁主闻柯声和解后,她终于也对青晔纪事释怀了。
青晔纪事主板块上的“雾隐考核即将拉开帷幕,从中脱颖而出者究竟为谁”的大标题波光粼粼地闪动着。
这强烈营销号的既视感,莫名让她产生了一种久违的亲切感……
宋知渔眨巴着还有些迷蒙的眼睛,望向远处层层叠叠的群山,大雾笼罩,初升的太阳在其中只能看见一个渺小的光圈。
她盯着群山中最高大的主峰,举办雾隐考核的场所云英台便位于其上。
伴随着众人吵吵嚷嚷的议论声,和冉冉升起的太阳,雾隐考核,正式开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