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只会躺平》光风动绮纨

59、第 59 章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股该死的“虚空能量”在搞鬼！
　　“那……那我之前完成的那些任务，又算什么？”
　　“你所扮演的角色，都是一些修正者。”老爷爷解释道，“每一个世界，都有其自身的‘免疫系统’，也就是所谓的天命主角。但当侵蚀过于严重时，免疫系统就会失灵。而你的任务，就是在不惊动侵蚀能量的前提下，作为一个‘局内人’，悄悄地，拨乱反正，维持世界的最低稳定。”
　　“但是现在看来……”老爷爷摇了摇头，“……小修小补，已经没用了。”
　　“那两个最暗淡的世界，已经濒临崩溃。而它们的崩溃，会像瘟疫一样，迅速地，感染其他健康的世界。最终，所有的一切，都会归于虚无。”
　　我听着他这番话，只觉得一阵心寒。
　　“那……那还有办法吗？”我忍不住问。
　　“有。”
　　老爷爷看着我，眼神，变得无比郑重。
　　“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侵蚀的‘源头’。彻底地，将它……清除。”
　　“源头？”
　　“是的。”老爷爷一挥手，我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新的，也是最后一个“光球”。
　　这个光球，与其他的都不同。
　　它一半是圣洁的白色，一半是深邃的黑色。黑白二色，在其中，不断地交织、旋转、互相吞噬，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
　　它看起来，极其不稳定。
　　“这是最后一个世界，也是一切问题的‘核心’。”老爷爷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那个‘侵蚀之源’，就藏在这个世界里。但是，它隐藏得很深。我无法直接出手干预，否则会引起整个归真之墟的崩塌。”
　　“所以，需要一个人，进入其中，找到它，然后……在它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成型之前，将它……摧毁。”
　　他看着我。
　　“而你，费筝，是唯一的人选。”
　　“因为，你，经历过了前面十一个世界的历练。你的灵魂，已经对那股侵蚀能量，产生了一定的‘抗体’。”
　　“也只有你，能在那个被严重侵蚀的世界里，保持最基本的清醒。”
　　我：“……”
　　我沉默了。
　　我明白了。
　　搞了半天，前面那十一个世界，都是“新手教程”和“疫苗接种”。
　　这最后一个世界，才是真正的……“最终决战”？
　　我一个只想当咸鱼的人，怎么就稀里糊涂地，成了“救世主”了呢？
　　“……前辈，”我苦笑了一声，“您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您看我之前那些任务，哪个不是被我搞得一团糟？”
　　“不。你做得很好。”老爷爷摇了摇头，眼中，带着一丝赞许，“你虽然总想着‘躺平’，但你的内心深处，始终保留着一份……最朴素的善良和底线。所以，无论剧情如何崩坏，你总能在最后关头，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将它拉回一个……虽然奇怪，但至少不算太坏的结局。”
　　“这，就是我们选择你的，真正原因。”
　　“……去吧。孩子。”
　　“为了你曾经经历过的那些世界，为了那些世界里，或爱你，或敬你，或与你并肩过的……人。”
　　老爷爷的话，在我的灵魂中，回响。
　　我的眼前，浮现出了一张张脸。
　　为我退婚的安远侯夫妇……
　　为我挡下魔尊一击的云天河……
　　那对别扭的帝后CP……
　　还有，那个在我怀里，嚎啕大哭的，叫我“陈嬷嬷”的小小少年……
　　我的心，被一种陌生的情绪，填满了。
　　那似乎是……一种名为“责任”的东西。
　　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好。”
　　我看着那个黑白交织的光球，眼神，第一次，变得无比坚定。
　　“……我去。”
　　就当是……给我这趟离奇的快穿之旅，画上一个句号吧。
　　【叮！检测到宿主已接受最终任务——《终焉之役》。】
　　系统的声音，也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正式。
　　【正在为您匹配最终身份……】
　　【身份：世界树守护者——知微。】
　　【任务目标：一，找到并清除“侵蚀之源”。二，修复即将崩溃的世界核心。】
　　【警告：本世界极其危险，所有被动技能效果将大幅度削弱。“茶艺大师”称号卡……建议您酌情使用。】
　　【……祝您，武运昌隆。】
　　在系统这最后的，充满了悲壮感的祝福声中。
　　我的灵魂，化作一道流光义无反顾地，投入了那个黑白交织的最终的世界。
　　……
　　这一次的降临，感觉无比的漫长。
　　我的意识，像是穿过了无数层厚厚的棉花。
　　当我终于能再次掌控“身体”时，我发现，我正坐在一棵……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的树下。
　　这棵树，太大了。
　　大到，我根本看不到它的顶端。它的树冠，仿佛连接着整个天穹。它的每一片叶子，都像是一片小小的星云，在缓缓地转动，散发着柔和的光。
　　它的树干上，流淌着的，不是树汁，而是……液态的星河。
　　这里，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的“核心”，世界树下。
　　而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我穿着一身朴素的白袍，赤着双脚。我的身体，介于实体和虚幻之间，有点像“天衍神剑”化形后的样子。
　　在我的记忆里，我叫“知微”。
　　我没有父母，没有过去。
　　我从诞生之日起，就在这里，守护着这棵世界树。
　　我的工作，就是日复一日地，修剪它的枝叶，清理那些因为能量逸散而产生的“空间尘埃”。
　　而这棵世界树，它的名字，叫……“归真”。
　　归真之墟……归真之树。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这个世界，就是所有小世界的，“服务器主板”？
　　我站起身，打量着四周。
　　这里很安静，也很……荒凉。
　　除了这棵巨大得不像话的树，周围，就是一片虚无。
　　我感觉不到任何的……生命气息。
　　而且，我也感觉到了，那股无处不在的，令人极度不适的……“侵蚀”能量。
　　它们就像是空气中的病毒，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却时刻在试图，钻进你的身体，污染你的灵魂。
　　我身上那所谓的“抗体”，在不断地发挥着作用，将大部分的侵蚀能量，都隔绝在外。
　　但依旧，有一丝丝的，负面情绪，在不断地，往我心里渗透。
　　——孤独。
　　——绝望。
　　——毁灭吧，一切，都没有意义。
　　我赶紧盘膝坐下，默念了好几遍《清心普善咒》，才勉强将这些负面情绪，给压了下去。
　　太可怕了。
　　我只是待在这里，什么都没干，就差点被“精神污染”了。
　　那个“侵蚀之源”，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我按照“知微”的记忆，开始了我日常的“工作”。
　　我尝试着，去“修剪”世界树的一根枝桠。
　　那根枝桠，看起来已经有些枯黄。上面缠绕着一些肉眼可见的，黑色的雾气。
　　当我伸出手，想要触碰它的时候。
　　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段画面！
　　那是一个，华丽的侯府。
　　一个骄纵的少女，正在镜子前，戴着一支华丽的珠钗。
　　——“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气坏了自己，吃亏的还是我。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猛地收回手，心有余悸。
　　这……这是……林若晚的记忆？！
　　我……我竟然，能从这棵树的枝叶上，看到我曾经经历过的，那些世界？
　　我不信邪。
　　我又触碰了旁边一根，同样被黑气缠绕的枝桠。
　　这一次，我看到了一片冰天雪地。
　　一个白衣如雪的天才少女，正坐在她那空旷的洞府里，用着极其熟练的法术，在……烤一只五彩锦鸡？
　　——“区区儿女私情，只会影响我出剑的速度。从今日起，我决定，闭关！”
　　……这是云舒！
　　我明白了！
　　这棵世界树，它的每一根枝桠，每一片叶子，都连接着一个，我曾经经历过的小世界！
　　而这些枯黄的、被黑气缠绕的枝叶，代表的，正是那些，已经被“侵蚀”了的世界！
　　我看着眼前这密密麻麻，几乎无穷无尽的枝桠。
　　其中，有相当一部分，都或多或少地，呈现出了“病态”。
　　而最严重的那几根……
　　我找到了，那根代表着“权谋朝堂”世界的枝桠。
　　它已经，几乎完全变成了黑色。上面缠绕的黑气，浓郁得如同实质。
　　我颤抖着，伸出手，触碰了上去。
　　然后，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在皇陵里。
　　那个刚刚才找回一丝温暖和希望的少年，萧子昱。
　　正在被一群……看不清面容的，黑色的怪物，所包围。
　　那些怪物，正用它们的利爪，一点一点地，撕裂着他的身体。
　　而他的眼睛，正看着某个方向。
　　他的嘴里，还在无声地，呼喊着什么。
　　我能读懂他的唇语。
　　他在喊：“……嬷……嬷……”
　　“不——！！！”
　　我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猛地收回了手！
　　我的身体，因为巨大的情绪波动，而剧烈地颤抖着！
　　愤怒！
　　无法抑制的愤怒，从我的灵魂最深处，燃烧了起来！
　　也就在这时。
　　一个充满了恶意的、戏谑的、仿佛由无数怨念集合而成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你看。】
　　【……这就是，你所谓的‘拯救’。】
　　【……毫无意义。】
　　【……所有的美好，最终，都将被……吞噬。】
　　【……放弃吧。】
　　【……然后，与我……融为一体。】
　　那个声音，充满了诱惑。
　　我仿佛看到，无尽的黑暗，正在向我，张开怀抱。
　　只要我放弃抵抗，就能获得，永恒的……安宁。
　　然而……
　　我的眼前，浮现出的，却不是什么安宁。
　　而是那个小男孩，在巷子里，扑进我怀里，嚎啕大哭的样子。
　　是那个骄傲的蛟龙，别扭地，对我说“谢谢”的样子。
　　是那个刁蛮的圣女，为了我，挡在所有人面前，说“他是我的人”的样子。
　　是那对笨拙的帝后，因为我一片云，而相视一笑的样子……
　　这些……
　　都不是毫无意义的！
　　“……滚！”
　　我对着虚空，用尽了我全部的力气，发出了我灵魂的咆哮！
　　“滚出我的……脑子！！！”
　　伴随着我的怒吼，一股纯净的、耀眼的白光，从我的身上，轰然爆发！
　　那是我在过去的世界里，积累下的，所有“善意”的本源之力！
　　白光，瞬间就将我脑海中那充满了恶意的声音，给驱散得一干二净！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而那个声音，在消失前，留下了一句，充满了怨毒的诅咒。
　　【……你会……后悔的……】
　　【……下一个……就是……你……】
　　我看着那根已经彻底枯萎的，代表着“权谋朝堂”世界的枝桠，心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侵蚀之源。
　　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
　　我发誓。
　　我一定会，找到你。
　　然后，把你……
　　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