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只会躺平》光风动绮纨

58、第 58 章

　　他没有接。
　　而是，固执地从他自己怀里摸出了那块，他一直贴身收藏的、极其珍贵的玉佩。
　　“……我，不白吃你的。”
　　他说，“……这个，跟你换。”
　　这是原剧情里，本该发生的那一幕。
　　只不过，迟到了几天。
　　而且，是在一种完全不同的心境下。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玉佩又看了看他那双倔强又泛红的眼睛。
　　我叹了口气。
　　我知道，这个孩子的自尊心有多强。
　　我如果再拒绝，只会伤害到他。
　　我缓缓地接过了那块玉佩。
　　然后，把那个热乎乎的炊饼塞到了他的手里。
　　“……好。”
　　我说。
　　“……老奴，跟您换。”
　　少年，终于，吃上了，他迟到的，那个炊饼。
　　他吃得很慢，很珍惜。
　　一口，一口。
　　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滴落在了那温热的饼上。
　　我没有劝他。
　　我知道，他需要的不是安慰。
　　而是一个可以让他暂时放下所有伪装，像个孩子一样哭一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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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飞快。
　　萧子昱的伤，在我的精心照料下一天天地好了起来。
　　他是个极其聪明的孩子。
　　他很快就明白了，我们现在的处境并不安全。
　　所以，他白天就待在我那破屋里哪儿也不去。看我磨面，和面，做炊饼。
　　而我则依旧每天推着我的小车，出去卖饭。
　　我没有再去工地了。
　　我发现去那些官员贵人们的府邸后门，卖“工作餐”，是个更好的选择。
　　那些府邸里的下人、仆役，数量众多。他们虽然不像工人那么累，但府里的伙食，也大多好不到哪里去。
　　而我这三文钱一碗、有肉有菜还管饱的“陈记菜饭”，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人间美味。
　　我的生意，异常火爆。
　　很快，我就成了好几个王府、侯府后门的“指定餐饮供应商”。
　　我每天赚的钱，也越来越多。
　　我甚至还攒够了钱偷偷地把那块被我收下的萧子昱的玉佩从当铺里赎了回来。
　　当然，这一切，他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我们的小日子，越过越好了。
　　我们的晚饭从稀粥变成了干饭。桌子上也开始有了真正的一盘肉。
　　而萧子昱，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皇子，也开始学着帮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
　　比如，帮我洗菜。
　　比如，帮我烧火。
　　比如，在我晚上数钱的时候帮我把铜板十个一串地，串起来。
　　我们俩，一个“老妪”，一个“孩童”，在这个破烂的、充满了霉味的小屋里，竟然，过出了一丝……“家”的味道。
　　而那个关于我的，“忠仆寻主”的剧本，他似乎也深信不疑了。
　　他开不自觉地对我产生了极强的依赖。
　　他会在我出门时，一遍遍地叮嘱我“路上小心”。
　　他会在我回来晚了的时候焦急地在门口等我。
　　他会把他所有的心事，都告诉我。告诉我，他在宫里，被哪些兄弟欺负过。告诉我，他有多想念，他那已经去世了的母妃。
　　而我，则扮演好了一个“慈祥的老嬷嬷”的角色。
　　我听他倾诉，给他安慰。
　　然后，告诉他：“殿下，您要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您现在要做的，就是活下去，然后，变得比任何人都强。只有这样，您才能，拿回属于您的一切，也才能……为娘娘，报仇。”
　　我开始，用我那套从电视剧里学来的“帝王心术”，不动声色地，对他进行“思想教育”。
　　我教他的，不是善良，不是宽容。
　　而是，隐忍，蛰伏，和……不择手段。
　　因为我知道，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活下去。
　　我，这个本该是催化他“黑化”的最后一根稻草。
　　现在，却变成了，亲手将他，推上那条复仇之路的……引路人。
　　我不知道我的做法是对是错。
　　我只知道当我看到这个小男孩，那双原本死寂的凤眼里，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和“野心”的火焰时……
　　我的心里，竟有了一丝诡异的……欣慰？
　　完了。
　　费筝，你堕落了。
　　你竟然开始，对养成系游戏产生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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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皇陵的日子，终究还是到了。
　　这一年的时间，过得很快。
　　当初那个瘦弱的小男孩，已经长高了不少。身子骨也变得结实了。
　　他的脸上虽然依旧稚嫩，但那双眼睛里却已经有了几分未来帝王的，深沉和锐利。
　　我们赚的钱，也攒下了一笔不小的数目。
　　我用这笔钱，买通了即将要接他去皇陵和负责看守皇陵的校尉。
　　确保他这一年的“守陵”生活，不会再受任何的苦。
　　临走的前一晚。
　　他把我拉到了房间里。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是他那支视若性命的金簪。
　　他看着我，很认真，很郑重地，对我说：
　　“嬷嬷”
　　“我知道，你在骗我。”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着我，眼神，清澈又锐利，仿佛能看穿我所有的伪装。
　　我的后背，瞬间，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孩子的智商，也太……妖孽了吧！
　　他早就看穿了我的谎言？！
　　我看着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完了，人设，要崩了。
　　而萧子昱，看着我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却笑了。
　　那是一个，极其清浅但又温暖得如同春日暖阳般的笑容。
　　他把那支金簪塞到了我的手里。
　　“……但是，从今以后，你说的，就是真的了。”
　　他说。
　　“……这，给你。替我好好保管。等我……回来再亲自为你戴上。”
　　我：“……”
　　我感觉我那该死的“帝王好感”BUFF，好像……又一次发挥了超常的效果。
　　我这个“老嬷嬷”的人设是不是……有点太成功了？
　　第二天，我送他到了城门口。
　　看着他坐上前往皇陵的马车。
　　他的眼神，穿过人群最后定格在了我的身上。
　　他对我，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等我。”
　　然后，马车消失在了官道的尽头。
　　而我，站在原地看着手心里的那支金簪，久久无语。
　　我感觉，我这个世界好像……又被我玩脱了。
　　就在这时，那久违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响了起来。
　　我站在城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支承载了少年帝王沉重情感的金簪，系统“下班”的提示音，却迟迟没有响起。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系统？”我试探着，在心里呼唤，“下班了。走程序吧。”
　　系统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极其罕见，近乎于凝重的语气回应道：【宿主……抱歉。本世界……可能无法正常结束。】
　　“……你说什么？！”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什么叫无法正常结束？！任务不是已经完成了吗？男主角已经走上正轨，我这个工具人也可以光荣退休了啊！”
　　【出现未知错误。】系统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杂音，像是信号不稳，【……世界规则……正在……被……被一股外力……侵蚀……】
　　【……检测到……高强度……负面能量……坐标……皇陵！】
　　【警告！警告！男主角萧子昱，生命体征……正在……急速下降！】
　　什么？！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顾不上再跟系统纠结，也顾不上隐藏实力，直接用尽了我这具老迈身体里，所有积攒下来的力量，发足狂奔，朝着城外皇陵的方向，冲了过去！
　　虽然系统说了很多我听不懂的东西，但我抓住了一个关键信息。
　　萧子昱，有危险！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着急。
　　或许，是出于对任务失败的恐惧。
　　又或许……
　　只是单纯地，不想看到那个刚刚才在我面前，流着泪，吃下炊饼的孩子，就这么死了。
　　【……能量波动过强……世界壁垒……正在……崩溃……】
　　【系统即将强制脱离！请宿主……保重！】
　　在系统这最后一句不负责任的“保重”声中，我眼前的景象，开始剧烈地扭曲，撕裂！
　　脚下的青石板路，变成了虚无。
　　天空中的太阳，碎裂成了无数光片。
　　整个世界，就像一个被敲碎的玻璃球，在我面前，寸寸瓦解！
　　然后，我的意识，就被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混乱的，时空乱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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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我再次恢复意识时，我发现，我正“漂浮”在一片虚无的星空之中。
　　我的身体……已经没了。
　　我又回到了那种，最原始的纯粹的灵魂状态。
　　而我的面前，悬浮着十二个巨大散发着不同光芒的“光球”。
　　其中有十个光球，是明亮的稳定的。
　　但有两个却极其暗淡，其中一个，甚至还在不断地闪烁，仿佛随时都要熄灭。
　　我知道那两个暗淡的光球，一个，是我刚刚强行脱离的，“权谋朝堂”世界。
　　另一个……应该就是第二个，“天才小师妹”的修仙世界。那个世界，因为魔尊殷九幽的提前出现，最后也是处于半崩坏状态。
　　这是怎么回事？
　　我之前经历的那些世界，不都是任务完成，进入了“幸福结局”吗？
　　为什么现在看来，它们像是……得了重病的病人？
　　就在我困惑不解的时候，一个苍老、温和，但又带着几分疲惫的声音，在我的灵魂深处，响了起来。
　　“……你，终于来了。”
　　这个声音！
　　我猛地“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在我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白发苍苍，手里拿着一根鱼竿的老爷爷。
　　是他！
　　那个我在“天衍神剑”世界里遇到的，自称是我“第一任主人”的，神秘的，疑似“天道化身”的老者！
　　“……前辈？”我用灵魂，发出了疑问，“这……这是哪里？那些世界，到底怎么了？”
　　“这里，是‘归真之墟’。所有小世界的本源，汇集之地。”老爷爷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忧虑，“至于那些世界……如你所见，它们正在……走向死亡。”
　　“死亡？”
　　“是的。”老爷爷点了点头，“一股极其诡异的虚空能量，正在侵蚀它们。这股能量擅长放大和扭曲生物内心最深处的‘执念’。它会让深情的人变得偏执。让善良的人走向极端。最终，让整个世界的秩序，彻底崩溃。”
　　他这么一说，我瞬间就明白了！
　　萧远的犯贱！殷九幽的错爱！顾长风的疯狂追杀！还有萧子昱世界的突然崩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