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打开直播伴侣》盐岁

60、批斗 小韵，阿知

　　时韵昏昏入睡的脸被他捧起在眼前，他吻上去，鼻息中带着点酒气。

　　“小韵。”杨逸知轻声唤她，再吻。

　　时韵逐渐在昏沉的睡意中清醒过来，她双手顶着他的胸口往外推，但他力气太大，不让她挣脱。

　　“阿知，不行。”时韵的嘴被他半堵着，他不想听到任何拒绝他的话。

　　趁她开口，他的舌尖更加肆无忌惮地进攻，一时间两人纠缠在一起，脑中都缺氧。

　　杨逸知的手心滚烫，似是掠过的每一寸肌肤都要被燎起来。

　　杨逸知抱着她翻滚，扶着她让她坐在自己上方。

　　他颅内瞬间燃起了烟花。

　　他就喜欢她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但那双冷眼也只看他。

　　时韵坐起，感觉到他身体有些异常，再反应过来，她面上一红，从他身上弹开。

　　杨逸知看她几乎是逃跑离开他的房间，唇角勾起笑，随后给她微信发了一条消息。

　　一只羊：小韵，阿知很想你。

　　时韵：那你快睡觉，醒了就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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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子尧从会所回家当晚就在直播间挂上请假条，临时请假引起许多粉丝不满。

　　他在家低烧了几日都不见好，梦魇时还会梦见时韵顶着那张魅魔似的脸在砍一个和她长得很像的中年男人。

　　这让他更加坚信那晚杨逸知跟他说的话，他将梦魇解释为时韵的父亲在给他托梦。

　　郑子尧身体刚好了一点就回到公司开每周例会。

　　与其说是安排工作的例会，郑子尧更觉得这是每周的批斗大会。

　　头部十几名网红的数据做成表格甩在大屏上，谁的数据上涨，谁最近表现不好，一目了然。

　　这次批斗大会的主题自然是围绕着他和董良展开。

　　李筝坐在于秋声旁边调出PPT，于秋声发话了：“董良，你到底还要搞到什么时候？”

　　董良自从安大发声明证实了时韵的清白，就开始不断有质疑声在他的评论区出现，金声为了帮他盖过那些评论买水军刷评就花了不少。

　　他上周为了搞可视门铃那一出，新一周的视频连书还没选好，跟他之前为了抓热度摁死时韵一周出三条完全是两种极端。

　　于秋声：“你，如果下周的新视频数据还赶不上第一期，我们需要考虑调整你在公司的层级。”

　　在金声，根据网红们的赛道、颜值、内容、表达、互动等不同维度，于秋声将他们分成了三六九等。越是层级高的网红越有更加专业的团队替他策划和制作节目。

　　而董良从一进金声开始，于秋声就以最高层级的待遇在培养他。

　　于秋声最近有点急，自从那日饭局回来就以各种形式敲打董良，今天更是不留情面地在一众员工面前训斥他。

　　论年龄，于秋声没比董良大几岁，论脑力，于秋声差远了。

　　他早两年进社会站在时代的风口上创立了这家MCN公司，各个有自媒体创作热情的年轻人在这里碰碰机会才能成就今天的他，作为一个管理者，他可以说是一无是处。

　　董良心中自然不服气，但现在不背靠这棵大树，他连视频都剪不出来。

　　于秋声继续说：“自打你来公司，最好的团队都给你用了，你说要坚定心中的正义去对抗邪恶，我们也支持你了吧？现在又是什么情况？你的正义都是假的？你都是骗人的对吗？我们公司可不接受骗子！”

　　于秋声默许他做那些指桑骂槐的事，并不是不知道董良在诬陷时韵。恰恰相反，他比董良更容易查到时韵的真实情况，只是借他这把刀砍掉时韵这个障碍罢了。

　　董良脸上有点挂不住，垂头闷声道：“于总放心，再没起色，我会自己走。”

　　于秋声不忘提醒他：“这里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你可是签了合约的，做不好，要么继续在这想办法，要么就付违约金！”

　　董良在桌下攥了攥拳没吭声，他签的是金声最高等级的对赌合同，违约金高达六位数。他也不过是一个贪图助学金的普通家庭出生的刚毕业的学生，让他付那么高的违约金，简直是在要他的命。

　　于秋声又点了郑子尧的名：“还有你，小郑，你是全公司最听话的。你也是老员工了，从金声创立前身你就在公司，公司一路伴着你成长，今年也第五年了吧？”

　　“嗯。”郑子尧魂不守舍应了一声。

　　于秋声指节捶了捶桌子：“有病治病，公司没给你交医保吗？你这些年挣得怎么也有个百万了，病看不起？你五年的合约也快到期了吧？再拖着不开播，你也可以滚蛋了！”

　　郑子尧怔怔看向于秋声，他是从大三那年于秋声带着长大的，平日里两人就像亲兄弟一样。如今亲兄弟也能当着众人的面反目，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在场的人也无一不震惊。

　　于秋声是个不长脑子的，这点李筝最清楚，散了会，李筝跟到他办公室里劝他：“于总，虽说小郑最近确实有点过分，但也是事出有因，您这么说他只会让他压力更大。”

　　“他压力大？我压力不大？”于秋声怒声说，“那个时韵都快要我的命了！董良再不想办法，他惹的这摊子事还不得我来收拾？”

　　“于总您息怒，董良的事他会自己想办法，就算最后有什么问题也是他自己担着，不会威胁到您。但小郑不管怎么说都是您一手带大的，您今天说让他走也许会伤了很多员工的心。”

　　连带了五年的弟弟都能说放弃就放弃，其他人看到他这么没人情味的模样，也会害怕自己是下一个。

　　于秋声轻蔑一笑，他坐到椅子上，从抽屉里拿出一根烟点上：“说起来，赴绒华这事还是你非要做的，我当时就跟你说，我们是MCN公司不是他妈的电商公司，是你坚持要去跟她谈，你怎么跟我保证的？”

　　当时李筝跟他提议和时韵合作后，他也是心动了合作后的好处自己首肯，如今出事却准备将责任推到李筝一人身上。

　　李筝原本觉得这场合作可以软硬兼施、尽量争取，董良也只是她拿出来吓唬吓唬时韵的小伎俩，并没想着于秋声真签下。实在谈不下也就作罢了，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想做生意的人。

　　谁知道于秋声见了时韵以后又久久忘不了，无端的征服欲作祟非要把时韵拿下，以展现他的雄姿。尤其是他还想出了找混混去线下工坊闹事这种非常容易给人留下把柄，又手段原始的馊主意，事情越发不在李筝的控制内。

　　于秋声越说越气：“要不是时韵，我根本不可能招董良进来，董良他来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整死时韵吗？所以一切根源都是你不该提议和赴绒华合作，就不会有现在这一大摊子事。”

　　李筝：“于总，小郑跟了您五年，我也跟了您三年多，我对公司作出的贡献您是看在眼里的。这件事确实是我没考虑周全，我有责任，我向您道歉、认错。”

　　于秋声见李筝服软，语气也弱下来：“我当然知道你是为公司好，这里也是你的心血，如果当时没你来替我打点那些琐事，金声也不会有今天。”

　　“但是金声想更好，解决你的失误决策是当务之急！除此之外，其他人该直播直播，该拍摄拍摄，就别再有差错了！”

　　李筝应下出了办公室，她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异样的神情。

　　众人听到办公室里吵闹，再见李筝一脸落寞地走出来，皆惊得四散离去。

　　董良散会后见郑子尧在等电梯准备回家，叫住他：“小郑，这么早回去？”

　　郑子尧一般都在家直播和拍摄，有事才会到公司一趟。

　　那日董良在公司和自己的编导商量下一期选题时，见到于秋声和李筝带着郑子尧出去应酬，回来后于秋声就眉头紧锁开始没完没了的阴阳怪气，他从那时候就在疑惑。

　　今天捉了郑子尧自然是要问个清楚的。

　　全金声上下都知道郑子尧是金声的太子爷，如今皇帝要废太子，董良这个老太监是最先察觉到不对的。

　　他把董良拉到一个空闲直播间里，这里隔音最好，也足够安静。

　　“小郑，你们那天到底去见谁了？怎么于总回来以后就不对劲了，逮着谁都要骂两句。”

　　郑子尧摇了摇头没说话。

　　他跟董良并不熟，他本就少来公司，再加上董良做的那些事指向太明确，于秋声也点过他让他别跟董良走太近。

　　董良说：“见的是时韵吧？”

　　郑子尧一听见时韵的名字，身上汗毛战栗，反应过甚，被董良一眼察觉到。

　　董良说：“这时韵还真不简单，能把于总都拿捏了。你和于总的关系谁不知道？我们私下都很羡慕你有这么个好哥哥。可如今于总竟被时韵整得开始疏离你了，你说说。”

　　他佯装惋惜地咂咂嘴。

　　“那还不是因为你？”郑子尧满腔怨气没处发，多嘴了一句。

　　董良：“这怎么能怪我？于总和时韵的合作可是在我来之前就在谈的。”

　　郑子尧这才发觉自己不该说刚才那句，又噤了声。

　　董良见他有心事，便想办法激他：“哎，我现在也是自身难保了，咱们俩也算是难兄难弟，你能不能帮哥哥想想办法？”

　　郑子尧立刻反驳道：“我怎么帮你？你就听于总的老老实实地认了，好好做你的读书分享，别再整幺蛾子，这事过去了就算了。”

　　董良说：“这怎么能行？时韵把我们每个人都整得一副破败模样，这事就这么算了？”

　　“哎呀，我跟你说话你怎么听不明白？”郑子尧烦躁起来，“时韵手里还有东西，所以于总拿她没办法，不敢惹她。你吃亏就吃亏，不再生事，目前的事于总还能替你扛下来。”

　　“他替我扛？”董良一脸不屑，“你没看到他刚才在会上，都准备叫我赔违约金了！”

　　郑子尧：“你不是安大硕士吗？怎么这么死脑筋？真是读书读傻了！就你这样怎么跟时韵玩？”

　　董良沉默了。

　　郑子尧继续说：“于总还给你机会真的对你仁至义尽了，时韵那天对于总提的要求是让你消失，消失你懂吗？”

　　董良愣住，随后嗤笑道：“她还能杀了我不成？”

　　郑子尧冷哼一声：“别说杀了你，我感觉时韵真疯起来整座金声都屠了也不是不可能。”

　　董良大笑：“你这也太危言耸听了，她虽然现在生意做得不小，但也是个小姑娘，她上大学的时候身体虚弱得很，三天两头就去校医院看病，还杀人？”

　　“你不是最近着了什么魔才久病不起吧？”董良口吻中带着嘲讽说。

　　郑子尧正中了他的激将法：“你真是无知，那都是时韵的假象！”

　　郑子尧凑过来低声对他说：“你知道时韵的爸爸怎么死的吗？”

　　董良摇摇头，等他继续说。

　　“时韵亲手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