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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调教 时韵是我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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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子尧的耳朵都快被杨逸知叫聋了,但他现在心思不在耳朵上,比起耳朵疼,更多的是对杨逸知飞蛾扑火式陷入爱恋的震惊。
“你还真搞纯爱来的?”郑子尧不可思议地问,“她真爱你会让你碰这些?”
“你不懂。”杨逸知又一口酒灌下,虽然他酒量不差,但他其实不喜欢烈酒的味道,“我刚从竖城回来的时候穷得一天只吃一顿饭,没有人给我一份像样的工作,可时韵不一样。”
“我当时被网上那些傻逼骂得不敢看镜头,她也不嫌弃我,一点点引导我。”
“她不仅让我受万人追捧,知道我喜欢演戏还专门找团队给我定制剧本和片子,在她那里我永远放心做主角。”杨逸知说着,想起他和时韵的过往,假话里夹杂着真情,眼睛都模糊了。
“一般人能有这种待遇吗?嗯?”杨逸知拍拍郑子尧的脸,“给你你能拒绝吗?”
郑子尧沉默地拿过酒杯,扪心自问,他也无法拒绝。
杨逸知双眼只留了一条缝,鼻翼因酸涩而翕动:“她每天很忙,我们没钱的时候她就抽空陪我打游戏,哄我,照顾我。有钱了就给我买新衣服,新手机。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她就买了栋别墅只有我们两个住。”
“不仅如此,她还给了我爱,她把所有资源都给了我,也把自己给了我。”
“你知道吗?”杨逸知趴在郑子尧肩上,“时韵是我第一个女人。”
“也会是最后一个。”杨逸知的眼泪顺着郑子尧的脖子流到他昂贵的潮牌T恤里,“她把我从绝境里拉出来,我愿意为了她去死,所以这点算什么?”
说罢,他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留郑子尧一个人在原地思绪凌乱,郑子尧忍不住点了一根烟。
“哦,对了。”杨逸知靠近他小声说,“别惹时韵,她啊,你们没命惹。”
杨逸知把郑子尧手里那根还一口未吸的烟拿过来,自己吸了一口,倒在沙发上向空中吐出一个一个烟圈,像个病入膏肓的疯子。
“这又是什么意思?”郑子尧问。
杨逸知手指向他勾了勾,示意他靠近点:“你知道时韵的身世吗?”
郑子尧说:“听董良说过一点,好像是父母早亡。”
杨逸知点点头,又问:“董良说没说她爸爸怎么死的?”
郑子尧摇了摇头。
杨逸知冷冷笑了:“她爸爸经常家暴她跟她妈,被最亲的人施以最残酷的暴行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事。这也是时韵为什么现在下手总这么狠,不给别人留后路。”
杨逸知靠在沙发上,声音从郑子尧背后悠悠传来:“她爸是被她杀掉的。”
“……”
郑子尧忽然觉得酒醒了一大半,他惊诧地看着还在玩烟圈的杨逸知:“这种话你也敢说?”
毕竟郑子尧刚才亲眼看到他吸入了不明物体,瘾君子的话是不能信的。
“怕什么?这里又没别人,你就算说出去了也没有证据。”
郑子尧:“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杨逸知从背后搂住他,声音靡靡,好像又回到了当时的场景:“她在床上跟我说的。”
郑子尧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一脸震惊。
杨逸知:“还不信啊?”他将香烟按在郑子尧吃了一半的鸡米花里。
他打开手机,点开相册里的已隐藏,输入密码:“给你看个东西。”
一张灯光昏暗的照片映入郑子尧的眼帘,那照片中央是一个玻璃瓶,玻璃瓶里发黄的液体中泡着了一根已经有些腐烂的指头,似乎隔着屏幕都能闻见腐臭。他辨不清那是不是人的指头,如果是,那个围度大概是个男人的指头。
杨逸知只给郑子尧看了两秒就把手机锁上,黑色的玻璃屏幕反射出郑子尧惊恐的脸,又吓了他一跳,他仿佛是在屏幕里看见了鬼,身体僵直动弹不得。
杨逸知拍拍他的后背:“她留下来做纪念的,她说这是她的战利品,会提醒她永远记得伤痛。”
“董良的视频下面不是说她大二开始插班吗?那她爸爸死的时候她应该才十八九岁吧?”
“嗯。”杨逸知收起手机问,“是不是觉得她更有魅力了?”
“我大二的时候被你这个龟儿子欺负,默不吭声。她把欺负她的人直接杀了,还是亲爹,我真是爱死她了……”
郑子尧被他这句话吓得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还是有很多疑惑,但问不出口。
太多证据摆在眼前,他不信也得信。况且这种事他又没经历过,无从判断真假。
杨逸知的状态疯疯癫癫,时哭时笑,看着也实在不像演的。
“如果你没做好为她赴死的准备,我劝你别来。”杨逸知说。
这一切都太疯狂了,疯狂到有点不真实。
郑子尧试探问道:“你这不会是为了不让我去,故意说出来吓唬我的吧?”
“我虽然不喜欢你,但咱俩也算是老同学我才告诉你,信不信由你。”杨逸知笑笑,“没有你,她也会找第二个、第三个,她的心早在孩童时代就被挖空,已经填不满了。”
杨逸知说得确实没错,别说是时韵,就他一个游戏主播每天被一群人簇拥,一个爱人也早已填不满他。
这个互联网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个把他的心脏挖空,又用糜肉重新填补的疯狂世界呢。
“你看得还真通透。”郑子尧说,“兄弟你爱得太卑微了,先不想那么多了,我们喝酒。”
杨逸知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也快结束了,在时韵来之前,他还得把郑子尧灌得再醉一点。
两人称兄道弟推杯换盏又一刻钟,门外吵吵嚷嚷来了人。
“时总,时总……”
时韵“轰”的一声推开门,门沉重撞击了几下墙面,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身后跟着几个服务员想拉住她,被她一声喝退:“出去!”
时韵穿了一件黑色抹胸连衣短裙,又直又长的双腿踩在一双黑色细带高跟凉鞋里。搭上十公分的鞋跟,将近一米八的身高一步步逼近,压迫感令房间中的两人近乎窒息。
郑子尧识相地松开杨逸知坐到一边,杨逸知靠在沙发上,嬉皮笑脸地仰视着她。
“小郑。”时韵扭头对他甜美一笑,可郑子尧满脑子都还是杨逸知刚才说的那些话,不敢与她对视,点了头匆匆别开眼睛。
杨逸知原本两腿大喇喇分开窝在沙发上,见到时韵时他两条腿自动并拢,时韵岔开站在他腿两边。
郑子尧又往一边坐了坐,以便能在安全距离下保全自己,他有点不好意思看两人的互动,又忍不住要看。
“你真是心野了,敢自己跑出来玩,把我一个人丢在局子里。”
时韵说罢,绷着脸咬着下唇一侧,一手扯过他的松垮的领带将他拽起,右手“啪”的一声巨响扇在杨逸知左脸上,郑子尧惊慌中还未反应过来,她反手一个巴掌又扇到杨逸知右脸上。
两个结结实实的巴掌落下来时,郑子尧吓得连眨巴了好几下眼,好像时韵打的不是杨逸知而是他。
郑子尧不禁身体紧缩,他突然觉得他现在的工作也挺好的。
杨逸知被她手上的劲带得往右下方低着头,他再抬起头时,脸上又挂着笑:“宝宝,我错了,下次不敢了。”语气像是在撒娇。
郑子尧心中一惊,这果真是被调教好了。
时韵在赴绒华号上也是露过脸的,她在人前一向是朴素打扮,像个大学生,如今不过一年光景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郑子尧不禁感慨。
什么优秀校友艰苦创业,原来都是她的互联网人设。
“不听话的狗,我大可换一个。”时韵厉声道。
杨逸知一只手握住她一截大腿,满眼委屈地看着她,带着哭腔轻声说:“我错了。”
时韵扯着他领带的手还没松开,继续拽着他往外走,就像牵着一条狗。
时韵刚走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郑子尧,冷漠的眼里有了笑意:“小郑。”
时韵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小嘴巴。”
“我懂我懂,时总。”郑子尧双手合十在身前拜了拜,“您慢走。”
时韵和杨逸知回到车里,她取出李筝送她的球鞋,让杨逸知坐到副驾上。
杨逸知看她换鞋时,想起了郑子尧刚在包厢里说起她的脚,他醋意涌上来扭开目光咬紧后槽牙,喘了声粗气。
时韵穿好鞋,往雁徊里的家的方向驶去:“脸疼不疼?没生气吧?”
杨逸知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有点火辣辣的:“不疼,麻麻的,感觉还不错。”
他语气轻佻,时韵笑道:“这是喝了多少?脑子都不正常了。”
“五分醉。”杨逸知说,“很久没喝这么烈的酒了,确实有点晕。”
“你可以先靠着睡一会儿,回家还要开一段时间。”时韵说。
杨逸知看着专心开车的时韵,想起这忙碌的一整天过得实在是糟心又好笑。
可要不是她在,他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回想起前天晚上醉酒后骂天骂地的时韵,俨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神来杀神佛挡杀佛的架势。
今天换他喝多了被她照顾着,他心底觉得,身边有个人真好。
红灯期间,时韵看了一眼杨逸知发现他没睡,正侧身看着她,她说:“不睡会吗?”
“不想睡,我不困。”他就想这么一直看着她。
时韵被他盯得不自在:“是不是我今天的妆和衣着都很奇怪,你看着不习惯了。”
“没有,都很好看。”
她笑中带了点羞涩,跟白天那副高高在上的时总全然不同,又变回了他最熟悉的模样。
两人到家中,杨逸知的酒已经醒了大半,时韵刚从车上下来,他从后座上拎着她的那些衣鞋的大包小包走到她旁边,一把将她抱起来。
她身上衣物布料很少,皮肤隔着一层衬衫紧贴在他身上,他不自觉地感到燥热。
“我自己能走。”时韵想下来。
杨逸知:“你脚后跟都磨破流血了,几步路,你又不重,我抱你上去。”
他把她送到房间里,帮她脱下鞋子,拿了双拖鞋给她穿上就回了自己屋。
时韵洗漱完换衣吹干头发,怕他醉酒出事,临睡前去他房间看一眼,发现他已经冲完澡,正躺在床上半睁着眼。
“那裙子号也太小了,快给我勒死了,完全不是成年人能穿的尺寸。”时韵一边舒展四肢一边抱怨着走进来。
杨逸知不说话,默默看着她,两侧脸颊还有点泛红。
“你看你醉的,都恍惚了。”时韵坐在他床边冲他笑笑,“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再去趟警局。”
时韵正准备起身,被杨逸知一把拉住手:“小韵,留下来陪陪我。”
他手指在她手腕上摩挲着,眼里尽是不舍和恳求。
时韵从他眼中读到了几乎要溢出的爱意,如果说他刚才在车里看她时眼神在黑暗中难辨清,这会儿暖色灯光洒在他脸上,时韵躲闪不了,不由得身子一僵。
“你叫我什么?”
“小韵。”杨逸知眼含笑意说,“高宁,还有雁徊里的叔叔阿姨都叫你小韵,我以后也这么叫。”
时韵耐心哄他:“你喝多了,我们孤男寡女的睡一张床不合适,你如果夜里哪里不舒服可以给我发消息,我就过来。”
杨逸知还是拉着她没放手。
此时已经一点多,今天累了一天,时韵猜他也坚持不了多久,想等他睡着了就走:“那你往里面睡一点。”
杨逸知乖乖往里挪了一个身位,时韵侧躺在他身边看着他:“睡吧,我困了。”
说完,她合上眼,心中默数十秒,再缓缓睁开,发现杨逸知正在看她。
这十秒她都快睡着了,她半眯着快睁不开的眼睛无奈地笑。
杨逸知和她四目相对,一把将她捞进被子里抱紧。
一贴着她,他就想到她白天扫过来的脚背,吐在他脸上的烟,靠在他胸口的后背和扇在他脸上的巴掌,他呼吸越来越急促,毕生所学的废料都在此刻不受控制地涌入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