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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本王哪点让 ...

  •   长夜漫漫,寒意彻骨,总是人心最脆弱孤寂的时刻。

      民间传说,那些山野精怪,狐妖花仙,最爱挑这样的夜晚出没,化作世间美丽妖娆的女子,专勾辗转难眠的孤身旅人。

      温香暖玉入怀,一夜云雨,颠鸾倒凤,待天明时,男人的精魄便已散尽,面上却仍留着意犹未尽的浅笑。

      萧承翊双眼微眯。

      他察觉到了危险。

      这一回,她又想要什么?

      思量间,那道袅娜的身影已行至近前。

      夏若初将油灯搁在桌上,在床沿坐下,抬起一只手轻轻压在他肩上,那只手根本无需用力,却压得他只能顺着那股力道毫无防备地平躺。

      随后,她将另一只手放进他掌心,身子微微倾过去,半倚在他身上。

      女孩的肌肤本就白皙,手指搭在他麦色的大掌上,像一只小白猫肉掌放入虎掌之中,因巨大反差更显得柔弱可欺。

      萧承翊下意识地收拢手指,由着心意与她指节相扣,那纤柔的手指被撑开无力闭合,露出浅粉的指缝。

      屋子里浮动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香。

      是夏若初用晒干的苏合香和零陵香研末,混了少许夏日晾晒的干荷花,拢在枕边安神用的。那香气清润绵长,将宁静的夜晚笼罩上一片温软的甜意。

      她身子微俯,优美的天鹅颈弧线向下绵延大片诱人的红粉,薄轻的小衣拢不住软雪,随着呼吸欲露还羞。

      萧承翊手微一用力,便将夏若初往怀里带。她心跳陡然加快,男人却没有进一步多余的动作,只是微阖着眼。

      这般坐怀不乱,很是少见。

      越是刻意,越是证明心中有鬼。

      夏若初掩去嘴角清冷的笑意,开口时声音很娇,带着几分可怜的哀求,“殿下为何不说话?”

      被他握住的那只手冰凉凉的,在他温热的掌心里挠了几下,像是怕他一个不耐烦就把她推出去。

      “你不要皎皎吗?”

      萧承翊喉结滚了滚,掌心仿佛被羽毛撩了一下,酥麻的感觉顺着经脉一路窜到心口,浑身的肌肉紧紧绷住。

      不对。

      分明是她自己要疏远他,总是闹着不愿和他在一起。

      向来让他追着索要,今日却这般主动亲近,实在反常。

      他紧抿着唇不说话,只用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沉沉地望著她。

      夏若初垂下乌黑的长睫,声音无限委屈:“殿下既不愿,妾回去便是。”

      她刚起身,萧承翊的大掌倏然收拢,一把扣住手腕将人拽了回来。夏若初身子瑟缩了一下,便被他禁锢住后腰,摁在身上。

      男人深邃的黑眸盯住她,低头逼近,温热的呼吸顺着耳窝拂扫而下,落在颈侧,霎时被激得绯红一片。

      他抬手拨开她鬓边垂落的碎发,目光渐渐变得不再掩饰,充满了掠夺的炙热。

      “不许走。”他声音低哑,俯首深嗅。

      夏若初抿了抿嘴,偷偷一笑,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萧承翊只觉得一团难以言说的绵软腻过来,如一条温顺美好的鱼儿缩在他身边,衬得她身形无比娇小,她并没有像从前习惯地攀上来要抱抱,只是小心地挨着他手臂,指尖攥住他一片衣料。

      身子规规矩矩,嗓音偏黏黏腻腻地唤:“王爷……”

      仿佛顷刻间陷入熟睡,萧承翊没回应,合着眼躺得像根大木头,双手握拳,笔直笔直地摆在两边。

      夏若初暗地恨得牙根痒痒的。她特地洗得香香的过来,怎么能让他这么轻易蒙混过去?

      “这床榻太小了,我快掉下去了,王爷往里挪挪。”

      萧承翊往里一点点地挪了挪,动作显得很沉重,倒真像是行动不便的人。

      继续装是吧?

      夏若初咬咬牙。那就让他更难受。

      过一会儿,她把手环在他腰上,脑袋钻进他颈窝里。

      再过一会儿,腿也架了上来,又推着他结实的身躯往里挤了挤。

      今夜萧承翊的脾气出奇地好,她挤一寸,他便让一寸。

      从前他是绝不会这样退让的,从来都是他攻城略地,哪里轮到她来挤。

      夏若初心里那口气越发不顺了。

      不管萧承翊怎么退让,她就是不断地往里挤他。原本就只容一人睡下的床榻,现在睡了两个人,她霸道地挤到了床中间。

      “本王已经挨着墙睡了。”萧承翊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无奈,“王妃要挤进我身子里吗?”

      夏若初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那便叠着睡。”

      话音未落,她不等他回应,腿已顺势搭上他的腰,藤蔓缠树般缠了上去。

      清醒着采取这样趴睡的姿势,夏若初还是头一回,她能感觉到萧承翊的心跳从胸腔底下传上来,急促且沉重,与她的心跳互相撞击呼应。

      从前总听萧承翊抱怨她睡觉时爱趴在他身上,说“非要叠着睡才安稳”,如今她确信,他一定是骗人的。胸脯被压得酸酸胀胀的,哪里舒服了?

      依着两人的体型差,她只要将脸埋进萧承翊颈窝,那是最舒服的位置。

      可她不。

      她偏要一点一点往下挪移。

      身躯柔若无骨如一尾鱼,沿着硬朗腹肌的人鱼线蹭下去,眼看便要游到险要处。

      萧承翊猛地握住她的腰,把人整个儿抱上来,不许她越过雷池。深邃的眼眸露出气恼而凶狠的力量,看着就很想撕碎了她。

      “王妃想要什么?”

      夏若初心头一跳。

      平日也没见他这副清冷自持的模样,今夜倒是端起来了。

      越是这样,越不对劲。

      她索性眯上眼,嘴里如梦呓一般哼哼唧唧,翻来覆去,一会儿上,一会儿下,像是怎么都睡不舒服。

      拉拉扯扯就把他的衣襟扯散了,整张脸贴上去,唇瓣抵着他锁骨,那一片肌肤很快便烫了起来,像是被她气息烧热的。

      可那双手仍牢牢控住她的腰,不让她乱动。

      夏若初不服气,双臂绕上他的脖颈,张口在他肩上咬下去,“想要……王爷。”

      萧承翊猛地一颤。就在夏若初以为得逞,他却僵了半天,然后缓缓抬手,抚上她的头发,动作很轻柔,像安抚一只躁动的小兽。

      “别急,等回了府,都给你。”

      谁急了呀?

      明明是自己先挑的事,夏若初还是被这句话弄得心口发颤,面上滚烫。

      有那么片刻,她很想窝在这温暖的怀中,在他的安抚之下熟睡,明日醒来,一切冰释前嫌,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她还没试探出自己想要的事,心中又不甘心。

      “妾方才只是随口说说,王爷不必放在心上。”她故意重重叹了一声,怅然若失,“王爷不必忧心,妾是不会嫌弃王爷的。”

      “……本王哪点让你嫌弃?”萧承翊语气发闷。

      夏若初撑起身子,樱唇离他的不过半寸,稚气无邪的眸子望著他:“孟大夫说了,王爷伤得重,即便日后养回来,日后恐怕也会落下病根。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上不得马,更上不了战场。”

      她眼角微红,真心为他担忧似的:“即便是,王爷再也不行了……日后喝几剂温补的汤药养着,妾也觉着,不碍着王爷英明神武。”

      她是存心要气死他的。

      萧承翊眸色瞬间阴沉,“夏若初,你这是作死。”

      语未必,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在她唇上又凶又恨地吮下去。

      窗外雨声骤起。

      密集的雨点敲打在窗纸和瓦片上,如同激烈的心跳。

      炽烈缠绵的吻带着狠劲,像是积压了太久的情愫借着这场雨一并涌了出来。唇齿间的纠缠带着不容退避的力道,夏若初无法躲避,只觉得自己要被吞噬。

      她想喘口气,挣扎着想要躲,后脑却被他牢牢扣住,整个人被压进他怀里,她在他臂弯里挣了两下,反而被箍得更紧。

      像溺水的人,手臂本能地缠上他的脖颈,欲拒还迎,腰腹间却升腾起难言的快意,喉间滚过压抑不住的轻吟。

      她这是干什么来了?怎么就这么经不起撩拨。

      “我……等等,等等……”

      她寻着空隙,偏开头喘气,匆忙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声音被那一连串的吻揉得又哑又软,带着湿漉漉的意味:“王爷,你听我说……”

      萧承翊松开些许,但仍禁锢住她乱动的身躯,“本王只想听王妃说一句话。”

      夏若初脑子乱成一团浆糊,“什么……什么话?”

      他没有急着答,掌心顺着她的曲线慢慢滑下去,停在那处柔软的弧度上,不轻不重地落了一记巴掌。

      “说你知错了。”

      “……”夏若初瞪大双眼,整个人迷茫地僵住。

      她当然知道萧承翊想要什么。自大婚以来,他属实憋得太狠,想得太久。可难受的又不是她,做错事情的也不是她,凭什么要她开口认错?

      她越想越气,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硬是咬着唇不肯出声,胸口起伏着,像一只被逗急了的小兽,又凶又委屈。

      萧承翊看着她这副模样,目光沉沉,手指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还不肯认错?”

      夏若初声音带着点儿颤:“错的是王爷,我为何要认?”

      萧承翊目光沉沉,也不催她,就那样看着她。夏若初对他的情绪是熟悉的,他认真生气的时候比开口骂人更可怕,是一种会失去理性的疯狂,让人很难不避让。

      她在那道目光里撑了两息,终于垂下眼帘,睫毛颤颤,“……我错了。”

      “错在何处?” 萧承翊追问。

      夏若初犹豫片刻,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萧承翊指的是应是她与温淮璋出走的事,那必然是扎在他心头最深的一根刺,轻易碰不得。

      可她又不傻,哪会自己往刀口上撞?

      她忽然抬起头来,那双眼睛还湿漉漉的,却带着一抹狡黠的光。

      “我错在……偏喜欢亲亲……”

      毫无预兆,她忽然扑上去双臂环住萧承翊的脖子,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似的贴进他怀里,温软的唇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萧承翊毫无防备地顿住,可她已经牢牢揽住他的颈子,唇贴着他的唇,毫无章法胡乱地亲。

      萧承翊僵了一瞬,绷紧的弦被猛地拨了一下,很快就断裂了。喉间低哑的喘息再也压不住。箍在柳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像是要把人捏碎了才解恨,力道带着狠,面上却不禁泛起一抹笑意。

      察觉到男人的松懈,夏若初眼底掠过得逞的笑意,趁着他气息不稳的间隙,贴着他唇角开口。

      “我不该过来找王爷讨好吃的,害得王爷养伤之中,都无法好好休息……”

      话音未落,萧承翊便又吻上来,这一次比方才更凶,把她那些字字句句一并吞回去。

      他吻够了才稍稍退开,声音喑哑:“本王该如何罚你?……小馋猫。”

      口中说罚,手上便已作为。

      夏若初只觉得腰侧的系带被挑开,粗粝的触感刻意带起细细的战栗。男人的语气带着蛊惑,热度惊人的大掌更是缓缓向下研磨。

      “王妃若真是只馋猫,尾巴应当长在这里。”

      窗外雨声更密,细碎的嘤咛掩得几乎听不见。

      夏若初眼里浮起一层潋滟的水光,受不住,偏还要硬撑着不肯示弱,声音还带着未散的颤意:“王爷该求我才是。”

      像一只被不知死活的小猫挠了一爪的猛兽,萧承翊双眼微眯,危险地审视着她。

      偏她是个不怕死的,那只微凉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探入他松散的衣襟。

      “王爷受不住了吧?不如你求我啊,你开口求求我,我便帮你舒坦。”

      萧承翊:“……”

      他的王妃究竟是个怎样的小女娘,竟能说出这样没羞没臊的话来?

      他手上猛地加力,方才还嘴硬傲气的女孩便泄了气,乏力地软在他怀中,带着细碎的啜泣。

      见她这副模样,萧承翊只得又气又无奈地安抚她的背,“这么娇还敢作,到时候吃不下,受苦的是你。”

      夏若初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眸,眼眶还红着,嘴上仍不肯示弱:“王爷莫要逞强,你如今都不能动了……”

      她是真会气人。

      萧承翊抬手拂去她鬓角的薄汗,忍得额角青筋都隐隐浮起:“等着,总有一日喂饱你。”

      “等什么?”

      “等你身子好了。”

      夏若初皱眉,“我身体好得很,……”

      声音戛然而止,萧承翊仰头堵住她的嘴,带着泄愤的力道,重重碾过红肿的唇瓣,“别急,管够。”

      夏若初推开他,双眼迷离,“我再也不信王爷,你花言巧语哄骗我多少回了,说不定早盘算如何翻着花样弄死我,逼我哥哥臣服呢。”

      萧承翊没有反驳。

      男人眸中透着快被逼疯的压抑,“本王着实想过。”

      夏若初抬起眼来,歪头问:“想过什么?”

      他喉间闷出难耐的低音,咬牙道:“翻着花样,弄死你。”

      他越是呼吸纷乱,夏若初越发得意。

      她眉眼弯起,挑衅道:“王爷倒是试试看,要怎么弄才解气?是想细嚼慢咽,还是生吞活剥?”

      每一个字都像燃起一把火。萧承翊看着女孩微乱的鬓发、湿润的朱唇,紧咬着牙关才将心中那只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暴烈野兽压回去。

      而那小女娘似浑然不知危险,反过来扣住他的手,带着几分无赖的笑意。

      “王爷若是能行事,又何必忍?春宵一刻,千金不换。”

      萧承翊喉结滚动,耳边轰轰地响起有人曾给过的忠告:“王妃天性纯真,妩媚入骨,王妃天性纯真,妩媚入骨,若有无心的撩拨之举,请王爷千万忍耐!”

      如何忍耐。

      那双纯真的眼眸与他对视,软糯的身躯又再次下滑。

      这一次,萧承翊没有阻止。

      窗外夜雨不曾稍歇,室内暖意翻涌。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隐忍,一个试探,夏若初忽然顿住,不敢再去,直感到身后那处兽化的存在蠢蠢欲动,因找不到出路而几近发狂。

      她止不住心跳如雷,身子微颤,孤注一掷地激他:“妾觉得,不过如此呢。”

      萧承翊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双眼眸深处翻涌着滔天的暗潮,被彻底撕开最后一层克制。

      “你自找的。”

      他猛地翻身,将她压进床榻,唇狠狠覆上去,将那些气人的字句连同呼吸一并吞没。

      再也顾不得了,再也无法伪装,再也无法克制,他只想冲锋只想尽兴,只想将她揉进骨血里。

      可就在那一个念头冲到顶峰的刹那,萧承翊忽然顿住。

      脑海中的意识从混沌中炸开。

      ——糟了。

      露馅了!

      他抬起头,带着无措和慌乱,盯着身下木然的女孩。

      夏若初一言不发,睁着一双可爱的杏眼,凶巴巴地看着他,眼角越来越红,渐渐蓄满让他心慌意乱的泪水。

      她突然握拳打过去,打得又凶又狠,噼里啪啦锤在他身上,和方才柔弱顺承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打完还不解气,抬脚向男人的腰腹踹过去。

      “萧承翊,你真是我见过最恶劣的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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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欢迎宝宝们来坐坐呀! 感谢看文的小天使,求收藏,谢谢大家的鼓励~~ 下一本开《深度关系》 撬兄弟墙角,HE小甜文,欢迎宝宝们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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