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男人身上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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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摇曳，床帐半掩。
男人半靠在床柱上，衣襟松垮，他微微仰着头，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那双素来冷厉的眼睛半阖，猩红而危险。
赵姝跪坐在他身侧，身上只披了一件轻薄的纱衣，发髻散下来垂在肩头。她靠过去，声音甜腻：“肃王哥哥，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我会帮你的。”
萧承翊微微抬眼。他呼吸沉沉，眼眸深处却含着不易察觉的清明与冷意。
他没有动，只是盯着她，声音低哑：“我最恨别人要挟我，你不怕死么？”
听出了男人与以往不同的呼吸紊乱，也察觉到了他话里的虚浮，赵姝笑了。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他胸口，顺着衣领往下滑，“肃王哥哥，我知道你是奉旨娶的夏若初，心里头并不情愿。何必拘着自己呢，夏若初自己犯了七出之条，陛下定不会怪罪你另娶。”
她靠得更近了些，整个人几乎要挨进他怀里。
萧承翊没有躲，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赵姝的动作微微一僵。
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药没有起作用。
可随即她便否定了这个念头，这药是西域传来的“合欢散“，整个临安知晓的人寥寥无几。中了此药的男子若不与女子调和，不出一个时辰便会血脉偾张、神志尽失。
那西域商人也曾叮嘱过她，这药用在女子身上作用与寻常迷魂香无异，但对男子却强上十倍。
她抬眼去看萧承翊，许是药性所致，他额上的汗越来越密。
她心下稍定，咬咬牙，伸手想往下探去。
一柄冰冷的刀刃抵在了她的脖颈上。
赵姝浑身一僵，手指讪讪缩了回来，不敢乱动分毫。
那刀刃并没有收回去，萧承翊眯起眼，握着刀柄的手微微用力，刀尖划破衣料，露出鹅黄色的亵衣。
蓦然间，赵姝想起那日在荣安府，夏若初好像提过一句……肃王有些不为人知的癖好。
莫非便是如此这般。
再看萧承翊时，便觉得这样的举动，反而让男人浑身上下透着诱惑而致命的危险气息。
她心头怦怦直跳，面上浮起一抹娇羞的红晕，低声道：“王爷若是想……妾身自当配合。”
“王爷可还记得，我自十五岁起便心悦于你？宫中赏花宴一见，我便再也没忘记过你。后来王爷出征，我日日去庙里上香，求菩萨保佑你平安归来。这些年，我心里头再没有装下过别的男子。”
她含情脉脉地望着他，“你说，你怎能不喜欢我，而要去喜欢那夏若初呢？”
萧承翊没有回答。
赵姝当他默许了，便大着胆子解开他上衣，指尖触到那精瘦结实的腰腹时，她心里越发得意。
一个连堂都没有拜过的新妇，拿什么跟她比？
她可是国公府的嫡长女，从小锦衣玉食、金尊玉贵地养大，夏若初算什么东西？
萧承翊始终没有推开她，只是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冷。
忽然，他手腕一转，刀刃朝向自己，在小臂上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顿时涌出来，顺着小臂往下淌，滴在锦被上，洇开一朵一朵触目惊心的红。
赵姝吓坏了，猛地坐起身，脸色煞白：“你、你做什么？”
疼痛刺激得萧承翊眼神倏然一凛，只一瞬，他便藏起了眼中的狠厉。
他勾唇露出笑意，用带血的刀刃挑起赵姝的下巴，“是个美人。”
赵姝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又见他终于肯正眼看自己，红着脸垂下眼睫，正要再靠过去，萧承翊却摇了摇头。
“我要听我母亲的事。”
“你母亲她……可能没有死。”
萧承翊瞳孔猛地一缩，“你说什么？她在哪儿？”
“我不敢骗你，肃王哥哥。我也是偶然偷听到父亲不知与什么人说话，那人说……说你母亲没死，只是这样的安排也很好。”
赵姝小心地看了他一眼，“若，我们在一起了，我便想法子帮你找到母亲的下落，可好？”
萧承翊冷哼一声，叹息般说了一句：“可惜了。”
赵姝一愣。
“我是恨她。终究是她对我母亲见死不救。”萧承翊像是自言自语，“可她到底是圣旨指婚的肃王妃。你比不了。”
赵姝最听不得的，就是别人说她比不上夏若初。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捅进她心窝里，将所有的不甘和嫉恨全都翻了出来。
若在平常，她还能在萧承翊面前装出一副贤惠大度的模样，可今夜不同。中了迷魂香的男人，半条命都捏在女人手里，夏若初此刻也不过是个任人宰割的羔羊，还有什么用？
她骄横地一扬下巴：“那个贱人有什么了不起？”
那年宫中宴饮，她跟着父亲入宫，远远看见夏若初依偎在永宁侯夫人身侧，不知说了什么俏皮话，逗得侯夫人和太后均笑得合不拢嘴。
她那英俊的兄长也在一旁，替她拢了拢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一群贵妇人围着她们母女，个个眉开眼笑，夸夏若初生得好、知书达礼，不愧是永宁侯府的嫡女。
赵姝听着那些夸赞的话，心里头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
她是国公府嫡女，可父亲自小教她的不是如何被疼爱，而是如何讨好人、如何用美貌换取利益，如何替国公府铺路。
她更想不到，夏若初会嫁给了萧承翊，她心心念念了那么多年的男人。
她怎么能不恨？
“若不是我父亲仍忌惮丽妃和温淮璋，不愿伤了两府和气，她早就死在我手里了。”赵姝的声音透着恨意。
“王爷不必担心，夏若初她活不长久的。”
萧承翊的身体微微一颤，眼底的情绪被睫毛遮了大半。
他手里把玩着那把利刃，声音不辨喜怒：“你倒是个能干的。只是我不信。”
赵姝冷笑一声，“她其实早该死了。“
“在栖云观时，我让人用鞭子抽她，那鞭子上淬了重伤气血的毒。只要她气急攻心，便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暴毙。可不知为何，她竟然活了下来。”
“不过那也无妨。就算不死，她今后也难以有孕。若侥幸怀上了，分娩那一关也会要她的命。“
”她已是一只脚踏入鬼门关的人。王爷只需找个由头休妻，她往后嫁给谁都不会有好日子过。一个女人若是个不下蛋的鸡，在夫家便等于死了。”
烛火晃动，将萧承翊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微微阖了眼，暗暗催动内力，额上的汗珠顺着眉骨滑落，滴在敞开的衣襟上，洇出一片深色。
赵姝看得心驰神往，只当他是药性发作，难受得紧了。忍不住又贴过去，“肃王哥哥，春宵苦短，你这样难受，妾身……”
刀尖抵上了她的面颊。
赵姝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那把刀握在萧承翊手中，刀尖正对着她的颧骨，只需轻轻一划，便能在她脸上开一道口子。
萧承翊坐起身来，那双眼睛恢复了清冽，冷得像千年寒潭。刀尖微微用力，在她脸颊上点出一个凹陷。
赵姝尖叫声还没出口，就被他冷冷地堵了回去：“不许叫。”
“说，何药可解？不然我在你脸上刺个‘奴’字。”
“无药……可解……”
刀尖用力，刺痛让赵姝吓得几乎要晕过去，大哭道：“我真的不知道！那药是我胡乱买的，我根本不关心能不能解。我说的是真的！我什么都说！您别……别毁我的脸……”
萧承翊的眼底晦暗，握着刀柄的手指骨节泛白。
“我一个字都不信。”萧承翊额头青筋暴起。
他忽然掐住了赵姝的脖颈，将她按倒在床榻上，力道大得骨节咔咔作响，“那你就给她偿命吧。”
赵姝被掐得直翻白眼，求生的本能让她不顾一切地胡乱抓挠，指甲在男人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我真的……不知……只是想……哄你进来……”
男人掌上的力道陡然加重。
“哐”一声巨响，门被踹开了。
萧承翊猛然回头，对上一双双清凌凌的眼眸，不由得怔住。
夏若初提剑站在门口，江刃与尚游分立她两侧。
三人看清屋中的情形，齐齐一愣。
只见赵姝衣衫不整，发髻散乱，萧承翊赤着上身，双手正掐在她脖颈上，胸口和手臂上布满了红痕。
夏若初被什么东西击中一般，瞳孔微微震了震。
她第一眼去看萧承翊的裤子。
还好，好好穿在身上。
她暗暗松了口气，可再一瞧他胸前那些抓痕，眼中便腾地窜起一股火来。
她将剑往地上一扔，冲过去一把揪住赵姝的头发，将她从床上提拎下来，掼在地上。
不等赵姝反应，左右开弓啪啪两声脆响，狠狠扇了两巴掌。
赵姝被打得眼冒金星，鼻血一下子涌了出来，拼了命地哭喊：“救命！杀人了！”
夏若初捏住她的下颌，目光冰冷：“你竟敢碰我的人。找死！”
“拖出去，把她扔到外面！”
“是！”江刃应声上前，揪着赵姝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将她拖了出去。
尚游看了萧承翊一眼，默默退出门外，将门合上了。
王妃大怒。他们是管不了的。
她想怎么处置王爷，便怎么处置吧。
屋里安静下来。
夏若初看向男人。
萧承翊无措地坐在床沿。
他衣襟大敞，头发被汗浸湿了，胸膛上那几道血痕很是刺目，有的还渗着血珠。
不知为何，有一种被蹂躏的破碎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