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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这药下得好 ...

  •   夏若初迟疑着,不敢近前。

      这个时候靠近一个神志不清,上身没穿衣裳的男人,是不是太危险了些?

      可她又做不到将他扔下不管。

      “你这是什么体质?我都喂了你双倍解药,你还是成了这副样子。”她说着,前功尽弃的委屈堵在胸口,鼻音便重了,“你怎的这般让人……烦恼。”

      那声音似嗔似怨,带着不自知的娇软。

      她总是这样,像是在对他撒娇一般。

      萧承翊眼眸幽深。内力逼出的汗水在古铜色的胸膛上布了密密一层,顺着肌肉的纹理滑落,漫入腰间松垮的裤缘。

      他心绪混乱如麻。

      母亲竟然还活着。

      他仍不知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可若真如此,他恨了夏若初这些年,又算什么呢?

      大婚之日羞辱她,让满城权贵当她是弃妇,对她冷言冷语,将她禁足。

      难怪她想走。

      女孩眼里蓄着泪水,湿漉漉的睫羽颤巍巍地扑闪,那日在漫天桂花雨中,她也是这样慌张地红着眼角,却说出决绝的话来:“妾身并非王爷的良配。”“王爷既实在容不下妾身,请尽早与妾身和离罢。”

      脑海中又响起三皇子的忠告:日久便会生情。若夏云骁真的拥兵自重,只怕你到时难做决断。

      ……

      萧承翊垂下头,膝上双手收紧成拳,指节攥得泛白。

      “你走。”他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嗓音低哑得近乎撕裂。

      体内莫名的暗火翻涌不息,他垂下头不再看她,沉沉地又吼了一声:“走!”

      那娇小的身躯猛地一颤,被他吼得跳了一下。

      半天没有声响。安静得好似离开了。

      红烛摇曳出光影,萧承翊目光低垂,却见一截裙摆慢慢往他跟前移。

      那纤细的身影小心翼翼蹭过来,一寸一寸地靠近,直到挤在他两膝之间。

      萧承翊:……

      她俯下身,鼻端凑近他唇边,轻轻嗅了嗅。

      淡淡的茉莉香拂过来,萧承翊呼吸一滞。

      “你吃了什么脏东西?”夏若初专注地分辨,眉头微蹙。

      男人的气息清冽,带着若有若无的白茶香,随着她越凑越近,一呼一吸越发不稳。

      似乎没发现异样,夏若初仍不安心。目光顺着他的唇线往下移。

      下巴、喉结、坚实宽阔的胸膛、收窄的人鱼腰线、腹肌分明,再往下——

      烛火昏暗,瞧不真切。

      她撑住他的肩贴过去,伸手抚上他的额头,掌心触到一片滚烫。

      好烫。

      又不对,好像是她自己的体温在往上升。

      男人抬起眼,用一种陌生的目光望着她。那眼底有她从未见过的情绪,绝望的、伤感的,像是压着说不出口的渴望。

      糟了,这必然是中了药。

      夏若初心里又慌又酸。
      他这样难受,却还要赶她走。
      原本可以名正言顺地欺负她的,他竟也没有。

      这人也不是真的那么坏。

      眼眶里蓄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夏若初脱下自己的披风,披在萧承翊身上,把他的头搂进怀里。

      “不怕的。我在。”

      声音又轻又软,像在哄从前家里的那只边牧,每次在外头和别的狗狗打架输了,回来就爱这样窝在她胸前。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她一遍一遍地抚摸他的头,带着哭腔,“我来迟了,……不会再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萧承翊身体僵硬。

      那一片馥软的感觉隔着薄若无物的衣料,难以言喻。鼻端满是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像雨后清新的小茉莉在蜜中漂过,让他周身的血液无法抑制地沸腾。

      他必须推开她。手臂环住那纤细的柳腰,反倒不知不觉收紧了力道。

      想,埋得更深。

      夏若初是真的伤心,她抽抽噎噎地哭,掏出香囊将剩下的最后一粒解药塞进他嘴里。

      “都说了让你要当心,要当心,你为何要乱跑嘛。这会子难受了吧?”

      “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就不干净了。”

      吃了过量解药的萧承翊:……

      他原本没感到那么难熬,现在是真的越来越难熬。

      喉结重重滚了滚,眼中渐渐弥漫一层血丝。

      赵姝手帕中煨的药物不足以撼动他,可被她这么又抱又哄又喂药的,那股压下去的暗火反倒越烧越旺。

      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魂魄,要唤出他脑海中那些邪恶、肮脏的念头。

      “夏若初其实早该死了……就算不死,她今后也难以有孕。若侥幸怀上了,分娩那一关也会要她的命。“

      萧承翊猛地甩头,甩开所有的念头,他忽然将她箍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去。

      他咬牙切齿,“什么都不懂。笨死了。”

      一听这话,夏若初的眼泪啪嗒就掉下来了。

      “你才笨,我比你懂得多多了!”她又气又脑,“你为什么总要为难我啊?”

      完了,这药下得好重。他都开始暗示自己了。

      她原本就是个爱哭的人,此刻那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恐慌、羞涩一起涌上来,五味杂陈,眼泪便止都止不住。

      她咬着唇拼命忍,可那小小的鼻翼一抽一抽的,睫毛抖了几下,终于蓄不住那汪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纷纷滴落在男人赤裸的胸膛上。

      萧承翊触电般颤了颤。

      他声音涩哑:“别哭了……我没有。”

      这人死到临头还嘴硬。夏若初眼睛一闭,眼泪越发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往下掉。

      “我其实,也不是不能帮你解药,毕竟我们是夫妻……”

      “可我真的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圆房,我们还没有相爱,日后回忆起来有多么难堪。可我若是不帮你,你憋坏了怎么办?”

      越说越激动。

      “这药如若不立时解会不会要人命?你又不肯与我和离,你要是死了,我才十六岁,就要当寡妇了么?”

      说到最后,她再也忍不住,哇一声哭了出来。

      萧承翊:……

      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往回收,她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便跌坐了下去。本能地想往后摔,身子刚仰,膝窝处便被稳稳托住,跪坐他身上。

      夏若初看着自己分在两侧的腿,面红耳赤,直至此刻,她才明白那舞裙开叉为何几乎快高到腰线,原来是方便舒展。

      肌肤比眼睛更能感受情绪。她感觉那沉而有力的心跳撞过来。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抱得很紧,像是怕她飞了似的。

      什么药让人这么温柔。

      那以后能不能没事给他吃点?

      不不不,不能有这样荒唐的念头。

      她抬起头,与他目光相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溢满了不舍,无奈,还有一种沉重的哀伤。

      她心底某处忽然软了下去,塌了一块,心口像被人狠狠掐了一把,又酸又痛。

      是怎样的煎熬,才能让他红着眼眶?

      她垂下眼睫,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那你……自己来……”

      萧承翊没有说话,一手控住她的脖颈,另一只手在她背上逡巡,很久很久。

      他似乎失去耐心,夏若初觉得蝴蝶谷处的衣料一紧,传来轻纱撕裂的声音,下一刻,整个背部一阵清凉。

      那寒意让她轻颤,下意识想要逃开,却被那只灼热的掌心压了回去。

      “别动。”他声音又干又哑。

      这一声让夏若初真的不敢动了,只能把滚烫的小脸埋进他颈窝里,不敢去设想此刻是怎样一副旖旎悱恻的画面。

      从前她曾见过哥哥夏云骁的手,武将习剑,虎口常有薄茧,握马鞭的指根也会磨得略微发硬。
      她只是从不知道,摩挲在肌肤上会是这样的感觉。

      萧承翊又不肯给她干脆,想碰又不敢用全力,她渐渐放松下来,他这是想把她哄睡吗?

      “疼吗?”

      “嗯?”夏若初不解。

      “背上的伤。”

      她想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问的是当年挨的那些鞭子。她是个藏不住委屈的人,软软地窝在他颈窝里,闷声道:“那时疼了好久,现在已经好了。”

      其实背上早已摸不出伤痕。可萧承翊还是很仔细地寻找,沿着她的脊椎,一寸一寸地往下数。

      她紧张得凹着腰身,“那里没有。”

      那手顿了一下:“还伤在哪里?”

      夏若初想了想,“鞭子都抽在衣裳遮住的地方,别人看不见的。腿上、腰腹上、还有……”

      她没有再说下去。她说到哪里,他的手便跟到哪里。

      她觉得自己快要化成一滩水了,松散地挂在他身上,一呼一吸都是破碎的。可他还是那么有耐心,固执地、一处不落地,非要寻遍那些早已没有痕迹的旧伤。

      找遍了后边,便开始向前面来找。

      他握住腋下将她微微推开,很快便如愿以偿。

      夏若初脑子昏昏沉沉,那种感觉陌生,又蛊惑,她总觉得不对。

      只是这样,就能帮他缓解么?

      她不懂他的失控来得那样突然,索取却又为何这样克制。

      心里几百只小鹿在乱撞,好担心他的血管会在下一刻爆裂。

      这药果然凶猛,若不赶紧熄灭,他的身体万一有个闪失,她这辈子怎么过得了自己的良心这一关?

      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幔上,一道纤柔,一道挺拔,交叠缠绕溶进了夜色中。

      她咬着唇,眼睫低垂,面容白皙柔美,像是月下含苞待放的玉兰。

      “王爷……”她声音发颤。

      “我不要听这个。”萧承翊打断她,嗓音低哑得近乎粗粝。

      她顿了一下,脸埋得更深,声音如一缕游丝。

      “……承翊哥哥,你要我……帮你么……”

      烛火猛地一晃。

      远处隐隐传来厮打之声,刀兵相接,闷哼迭起,间或有人重重摔倒在地的声响。

      夏若初猛地转头望向门口,萧承翊却扳回她的头,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外头的动静与他毫无关系。

      院门外。

      尚游和江刃飞身扑出,如两道黑色的旋风卷进人群,拳脚所到之处,府兵纷纷倒地。

      两人护住院门,竟无一人能近前半步。

      酣战间,一道人影从斜刺里冲了出来,两人定睛一眼,顿时大喜。

      “关统领!”

      关朔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厨子短褐,腰间系着布满油渍的围裙,手里握一柄锅铲,锅铲上下翻飞,大杀四方,四周瞬间倒了一片。

      他扬手一掷,玄甲营的赤焰火信蹿上夜空,砰然炸开。

      府兵们被那赤红的火光震慑,不敢再上前。

      关朔趁空档,回头瞪着尚游和江刃,锅铲一指:“你们两个兔崽子怎么在这里?”

      随即脸色一变,“你们把王妃弄丢了?这是要死啊,真想被切了当太监去?”

      江刃大声道:“才不是!王妃正在里边帮王爷解药呢!”

      “解什么药?肃王中了毒?”关朔大惊失色,没等那两人拦住,抬脚就往门内冲,“王爷,我来也!”

      嗖,一道黑影破窗而出,直打关朔面门。

      他下意识伸手一捞,摊开掌心一看,是一枚纽扣。

      乌木打磨,雕着云纹,正是肃王中衣上的腰扣。

      若连这枚扣子都解了,怕是脱得差不多了。

      紧接着,屋里的灯火灭了。

      关朔愣在原地,眼里天崩地裂。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尚游和江刃同时对他狂点头。

      就是这个意思,王爷王妃一直是这样的,你懂的。

      就在此时,赵时安的身影出现在府兵群中,身后黑压压地涌出数十名死士,刀锋森然。

      “好样的,这回爷爷可杀个够了。”

      关朔一声呼哨,暗处潜伏的黑衣玄甲军自屋檐与墙头飞落。

      他舔舔干裂的嘴唇,“给我守好了!一只虫子都不许放进这院里!”

      腥风血雨被挡在门外。

      漆黑一片的屋里,夏若初有些急:“我听到厮杀声了。万一是太后来了,不得去接驾么?”

      男人轻喘:“那你快点。”

      夏若初拿指甲掐他,“你记住,今夜是你欠我的。往后我提什么条件你都得答应。”

      黑暗中,那双手不耐烦地拉她。

      夏若初声音微颤。

      “用手行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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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欢迎宝宝们来坐坐呀! 感谢看文的小天使,求收藏,谢谢大家的鼓励~~ 下一本开《深度关系》 撬兄弟墙角,HE小甜文,欢迎宝宝们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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