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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 93 章 不知是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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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睡了还是昏沉了多久,身上那股从内里透出来的燥热始终挥之不去
我辗转反侧,薄薄的睡衣被汗浸湿,黏腻地贴在身上,很不舒服。几次昏沉沉地伸手探向身侧,触手所及只有空荡荡的床单。
沈思诺不在。
意识模糊间,似乎听到门外隐约有动静,像是脚步声,楼下似乎也断断续续传来人声,但并不真切,混在耳鸣般的嗡响里。
我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卧室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呼吸声,昏暗寂静。期待是她回来了,可每一次凝神细听,那动静又消失了,只剩下血液冲刷耳膜和自己的心跳,又快又乱。
是我困糊涂了,听错了吧。
身体里的火越烧越旺,某种难以启齿的空虚和渴求不受控制地蔓延。
我难受地蜷缩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床单,喉咙里溢出模糊的呻吟。
就在我几乎要被汹涌的生理需求逼疯时,身侧的床垫终于微微下沉。
熟悉的气息靠近,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伸手揽过我,只是平静地躺下,保持着一点距离。
那点距离像是一种无声的拒绝,又像是一种冰冷的考验。
我再也忍不住了。
积蓄了不知道多久的渴望,冲垮了最后一点理智和矜持。我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翻过身,不管不顾地钻进她怀里,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滚烫的脸颊贴上她微凉的颈窝,蹭了蹭。
“思诺……” 我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不住的颤抖:“……难受。”
她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没有回应我的拥抱,但也没有推开。我仰起脸,在昏暗的光线里寻找她的眼睛,手指不安分地在她睡袍的腰带上流连,声音又软又黏:“今晚……想……”
后面两个字我没说出口,但意思再明显不过。我用身体蹭着她,企图用最原始的方式传达我的需求和渴望。
沈思诺垂眸看我,眼神在阴影里看不太真切,只有一片深沉的静。她既不点头,也不摇头,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那样平静地看着我,任由我在她怀里发出意味不明的气音。
她的沉默和冷淡像另一种刺激,让我身体里的火“轰”地烧得更旺,也让我心里那点委屈和恐慌无限放大。
是不是我太主动了?她嫌弃了?还是她根本……不想要?
不,不能这样。
我急了,几乎是慌不择路地开始自己动手。手指颤抖着去解自己睡衣的纽扣,一颗,两颗……领口散开,皮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却无法缓解内里的灼热。
我又伸手去解她的睡袍系带,动作笨拙,一遍遍地低声求着:“给我……思诺,求你……我好难受……”
她的睡袍带子系得很松,被我轻易扯开。我的指尖触碰到她腰间光滑微凉的皮肤,像被烫到一样,却又贪恋地流连。
我仰起脸,胡乱地亲吻她的下巴,脖颈,气息凌乱,眼泪不知何时又涌了出来,混合着汗水和难以言说的渴望。
“看看我……思诺,你看看我……” 我啜泣着,抓住她的一只手,想引向自己,想让她感受到我皮肤下滚烫的温度和失控的心跳。
沈思诺依旧没什么大的反应,只是呼吸似乎比刚才沉了一点点。她的目光落在我因为动作而敞开的领口,那里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粉红,随着我急促的呼吸起伏。
然后,她的视线缓缓上移,落在我被泪水浸湿,却写满渴望的脸上。
我胡乱地摇着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这一晚,她格外卖力,也格外有耐心。用各种方式,逼出我所有的反应,看着我崩溃,看着我哭泣,看着我语无伦次地求饶又索求。
她知道我喜欢什么,害怕什么,渴望什么。
而我,也异常主动。或许是身体里那股奇异热意的驱使,或许是连日分离后的极度渴望,或许只是想用这种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和归属。
我生涩却努力地回应,笨拙地取悦,用身体,用声音,用迷蒙的泪眼,一遍遍告诉她:我是你的,只是你的。
昏暗的房间里,喘息声,呜咽声,布料摩擦声,还有床垫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交织成一片暧昧的乐章。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天将明未明,最黑暗也最安静的时刻。
海面重归死寂,只余下潮水退去般的余韵,还在身体深处和神经末梢,不受控制地轻轻震颤。
我瘫软在她身下,连指尖都无法挪动分毫。汗水和别的什么混在一起,将身下的床单浸得又湿又黏。喉咙因为过度的哭叫和喘息而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酸软无力的肌肉。
意识在极致的疲惫和某种奇异的餍足中漂浮,沉沉下坠。
沈思诺抽身离开,动作间带起一阵微凉的空气,掠过我汗湿滚烫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我下意识地想蜷缩,想追寻那点温度,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黑暗里传来窸窣的声响,是她下了床。脚步声很轻,走向浴室的方向。很快,温热湿润的毛巾轻轻落在我的身上。
她没有开灯,只是就着窗外透进的晨光,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却很仔细,一点一点,擦拭过我汗湿的地方。
微凉的布料拂过皮肤,带来些许清爽,也带来难以言喻的酥麻。
我闭着眼,任由她摆布,喉咙里偶尔溢出一点含糊的气音。身体累极了,可精神却有种奇异的松弛,好像一直紧绷到快要断裂的弦,终于在这一场耗尽所有力气的纠缠后,暂时地松了下来。
毛巾被拿走,脚步声再次远去,很快又回来。床垫微微下陷,她重新躺了回来。
一条手臂伸了过来,穿过我的颈下,将我整个人揽了过去。我的后背贴上一片温热的所在,她紧贴着我的脊背,手臂环过我的腰,手掌自然地搭在我小腹的位置。
她的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渐渐平复的呼吸声,和透过厚重窗帘渗进来的天光。
身体依旧疲惫不堪,可心里却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满足。
这不是我们之间最激烈的一次,但却是第一次,我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这不仅仅是一场征服与被征服的战争,一次惩罚或讨好的交易。
那些激烈的贴近,失控的哭喊,汗水与泪水的交融……底下涌动的,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
是我爱她。
只是爱她。
想靠近她,想拥有她,想在她身上留下印记,也想被她彻底占有。
这感觉是真实的,是灼热的,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
至少在刚才那场耗尽所有力气的纠缠里,我们眼里,心里,都只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