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 92 章 今晚格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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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门关上后，我们之间像是被划下了一道冰冷的界河。
我沉默地搬回了客卧。没有争吵，没有拉扯，甚至没有一句像样的“通知”。
只是某天早上，我发现主卧衣帽间里属于我的几件常穿衣服不见了，而客卧的衣柜里，它们被整齐地挂好。张妈避开我的目光，低声说是“小姐吩咐的”。
我坐在客卧的床沿，看着窗外阴沉的天，心里空落落的，又堵得慌。
我理解她。真的。
沈思诺的占有欲有多强，我比谁都清楚。那是刻在她骨子里的偏执。
超市那次，我见到江云漪瞬间的失神，恐怕早就被她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可她硬是忍了下来，只是用宣示的动作，刺了一下江云漪，也刺了一下我。
但说到底，她并没有对我发难。
她甚至在我醉酒那晚，袒露了那么多从不与人言说的恐惧和脆弱。那几乎是把她最不堪一击的内里，血淋淋地捧到了我面前。
可偏偏就在我们似乎要拨开一点迷雾，笨拙地尝试靠近时，江云漪又出现了。
这无异于在她最没有安全感的神经上，又狠踩了一脚。
提醒她，我们之间永远隔着那些她无法参与的过去，提醒她，我似乎永远“留不住”，提醒她，她的掌控和占有，在某种正常的温情面前，显得多么扭曲和无力。
她生气，她不信，她推开我，我都能理解。甚至觉得，如果换成是我，恐怕会更疯。
可理解归理解，心口的疼和空，并不会因此减少半分。尤其当她用那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时，我就觉得所有的解释都苍白无力，所有的靠近都成了别有用心。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我。早餐不再一起吃，我下楼时，她往往已经去了书房或者出了门。晚上回来得极晚，我听着走廊的脚步声，判断她进了主卧，那扇门便再无声息。
偶尔在楼梯或客厅遇见，她的目光会极其短暂地在我脸上停留一瞬，然后便平静地移开，擦肩而过时，带起一阵冰冷的空气。
我试过在晚餐时主动说点什么，她只是“嗯”、“哦”地应着，眼神落在别处。我给她泡的茶，她不再碰。我甚至尝试像以前那样，在夜里去敲主卧的门，里面一片死寂，无人应答。
可是不敲门根本行不通，以前她从不锁门，我想半夜溜进去死皮赖脸的和她睡也不是不行，但这次不是。
这次沈思诺是真的生气了。
比激烈的争吵更可怕的是这种彻底的隔绝。好像我们之间那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连接，正在无声无息地断裂。
就在我以为这种令人窒息的僵持会无限期持续下去时，事情发生了突兀的转折。
那天晚上，沈思诺回来得比平时早一些。我正坐在客卧的飘窗上发呆，听到楼下隐约传来她的声音，似乎在吩咐张妈什么。
没过多久，张妈带着两个佣人上来了，开始收拾我摊在客卧里不多的个人物品
几本书，未写完的手稿，充电器。
“这是……干什么？” 我站起身，有些无措。
“小姐吩咐，把您的东西搬回主卧。” 张妈低着头，动作利落。
我愣在原地，心脏像是停跳了一拍，随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搬回主卧？她……什么意思？
收拾好一切，走进主卧，房间里的一切似乎都没变，但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沈思诺不在房间里。
我站在宽敞的主卧中央，有些无所适从。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思诺走了进来。她换了身浅米色的家居服，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周身那股持续了好几天的冰冷气息，似乎消散了不少。
她看了我一眼，目光很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
“站着干什么？” 她开口，声音也比前几日舒缓，“你的东西，让张妈帮你归置一下。”
“为、为什么突然……” 我喉咙发干，声音有点抖。
沈思诺走到小茶几旁，拿起上面一个精致的骨瓷茶壶，倒了两杯什么，淡粉色的液体，冒着袅袅热气，带着馥郁的花果香气。
“这是你的房间，” 她将其中一杯递给我。
这转变太快，太突兀，让我心里那点因为能搬回来而升起的雀跃，迅速被一层不安的薄雾笼罩。
但我太想抓住这突如其来的“和解”了。哪怕它可能只是假象，哪怕底下藏着我不知道的暗流。我受够了客卧的冰冷和无声的隔绝。
我接过那杯花茶，温热的瓷壁熨帖着微凉的指尖。我低头抿了一小口，清甜微酸，带着浓郁的花香，很好喝。
“谢谢。” 我小声说，捧着杯子，像是捧着一份失而复得的珍宝，小心翼翼地不敢有大动作。
沈思诺自己也端起杯子，走到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拿起旁边一本财经杂志，低头看了起来。侧脸在温暖的灯光下，线条显得比平日柔和。
我站在原地，喝了几口茶，那温热的液体滑入胃里，似乎驱散了一些连日来的寒意和忐忑。我悄悄抬眼打量她，她看得很专注，长睫垂下，没有任何不悦或疏离的迹象。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她气消了？想通了？愿意再相信我一次？
她果然……还是爱我的吧？否则以她的性子，怎么可能一次次为我破例，哪怕是在极度不安之后，依然选择……把我拉回身边？
我想做点什么，说点什么，来表达我心里翻腾的情绪，却又不敢。怕任何突兀的举动都会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平静。只能捧着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茶，眼睛却忍不住一直往她那边瞟。
茶喝完了，那股馥郁的暖意似乎顺着血液流遍了四肢百骸，身体有点懒洋洋的舒服。沈思诺还在看杂志，侧影安静。
我放下空杯，犹豫了一下，装作随意地走过去，停在她沙发旁边，微微倾身，看向她手里的杂志。
“在看什么？” 我问，声音放得很轻。
其实我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字，目光全被她近在咫尺的侧脸，脖颈柔和的线条，还有身上此刻混合了淡淡花茶清香的冷冽气息所吸引。
我靠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她身体散发的温热。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动静却不敢太大，生怕惊到了她。
也怕她觉得我的这个行为她奇怪，太…龌龊。
那气息涌入鼻腔，让人心跳失序。
不知道是不是那杯花茶的作用，还是此刻她难得的平和姿态，又或者是连日来的分离和冷战加剧了某种渴求……我今晚，格外格外地想靠近她。
不是以前那种试探或讨好的亲近。而是一种更纯粹的生理性渴望。想贴着她，想感受她的体温，想被她身上那种独特的气息包裹，想确认她是真实存在的，是触手可及的，是……依然属于我的。
想肯定，我也是属于她的。
脸颊微微发烫，身体里仿佛窜起一小簇隐秘的火苗。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皮肤下的血液流速在加快。
沈思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靠近和停留，但她没有抬头，也没有避开，只是翻了一页杂志。
她的默许像是一种无声的鼓励。我屏住呼吸，又悄悄吸了一口她周围的空气，那气息让我头晕目眩，却又贪恋不已。我几乎要控制不住，想将脸埋进她颈窝，或者伸手碰碰她垂落的发丝。
就在我心神荡漾，几乎要付诸行动时
沈思诺忽然合上了杂志，抬起头，看向我。
她的眼神很静，深不见底，里面映出我微微泛红的脸，和有些迷离的眼神。
“茶好喝吗？” 她忽然问，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和。
“好、好喝。” 我下意识地回答，心跳如雷。
“那就好。” 她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然后，她放下杂志，站起身。
她比我高，此刻站起来，带来一点压迫感，但我却奇异地并不觉得害怕，反而那簇火苗烧得更旺了些。
她伸出手，不是来牵我，也不是做别的，只是很轻地拂开我额前一丝并不存在的乱发。
动作温柔得不像她。
“晚上好好休息。” 她说，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然后转身，走向浴室的方向，“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你先睡。”
说完，她走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我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她拂过时的微凉触感，额头上被碰过的地方却滚烫。心里那点被挑起的渴望，因为她突然的抽离和“公事公办”的语气，而稍稍冷却，却又转化为一种更深的不满足和……失落。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很热。身体里那股奇怪的躁动还没有完全平息。
我走到床边，躺下，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被子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也有她身上淡淡的冷香。我把自己蜷缩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过快的心跳和身体里那莫名的热度。
浴室里传来隐约的水声。
我闭上眼睛，告诉自己，没关系，至少我们回到了一个房间。
慢慢来。
我这样想着，意识在花茶的余香和身体的微热中，渐渐模糊。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第 9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