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守不渝gl【思诺x你】》阿厌yan

81、第 81 章 你最爱的人

　　她脸上的表情，那些我以为我早已看惯的冰冷，在这一刻，轰然崩塌，露出了底下的暴戾。

　　“你——说——什——么——？！”

　　她的嘶吼，撞进我的耳膜。然后，那只一直死死攥着我手腕的手，猛地一拽

　　另一只手，带着千钧之力，朝着我的脖颈，狠狠掐了过来

　　五指如铁钳，仿佛要捏断我喉骨。

　　疼。
　　真疼。
　　比她平时咬我疼一万倍。

　　气管被瞬间压迫，血液疯狂地冲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可比起脖子上这几乎要捏碎骨头的剧痛，更疼的，是心里某个地方。

　　那个被我用无数次自欺欺人，勉强粘合起来的地方，在她手指收紧的瞬间，咔嚓一声，彻底碎裂了。

　　碎得干干净净，连点渣都不剩。

　　讽刺啊，沈思诺。
　　真讽刺。

　　你为了一个把你耍得团团转的骗子

　　竟然，要掐死我？

　　肺里的空气被迅速抽干，视线开始模糊，扭曲。可我却在这濒死的窒息里，奇异地弯起了嘴角。

　　沈思诺。
　　你掐。
　　用力。
　　掐死我这个跟你睡了这么多年，恨了你又原谅你，差点把自己折腾死，又为你杀了人的……陆暖笙。
　　掐死我，你就能继续抱着你那虚假的母爱幻影，在仇恨的泥潭里，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腐烂到底了。

　　多好。
　　我甚至没打算挣扎。就这么仰着脸，任由她掐着，用那双逐渐失焦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无声地诉说。

　　沈思诺，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除了掐死我，你还能怎么样？

　　她的手指，在我脖颈的皮肤上，因为用力而深深凹陷下去。

　　我能想象出那里一定留下了触目惊心的指痕。

　　她的眼睛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可我也看到了惊悸。

　　是因为我毫不反抗吗
　　是因为我眼里那解脱的平静吗
　　这眼神，是不是比尖叫挣扎，更让你心惊肉跳？

　　沈思诺，你怕了？
　　怕什么？怕我真的死在你手里？
　　还是怕……看清你自己？

　　就在我眼前彻底发黑，意识像潮水般即将退去的前一秒
　　那钳制着我脖颈的手指，猛地，松开了。

　　不是慢慢松开，而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烫到，骤然弹开。

　　“咳——！咳咳咳——！”

　　大量的空气猛地灌进灼痛的肺部，我几乎要把内脏都咳出来，身体软倒，全靠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才没滑坐下去。

　　我捂着脖子，咳得眼泪鼻涕一起流，眼前全是模糊跳动的金星。

　　沈思诺站在我面前一步之遥，胸口剧烈起伏，那只刚刚掐过我的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微张开，指尖在无法控制地颤抖。

　　我看着那只手。

　　那只曾温柔拂过我发顶，也曾在我迷乱时点燃我战栗的手。

　　那只熟悉我每一寸肌肤，知晓如何让我溃败也如何让我沉沦的手。

　　就是这只手。

　　方才，骨节暴起，带着冰冷的杀意，死死扣住我的脖颈。

　　用我熟悉的温度，和我灵魂里最深的烙印。

　　差点要了我的命。

　　她的脸色比鬼还白，嘴唇抿成一条死紧的直线，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她下不了手。
　　哪怕暴怒到顶点，哪怕被我那两个字彻底点燃了所有阴暗的引信，她还是……下不了死手。

　　好，沈思诺。
　　你下不了手。
　　那我来。

　　我动了。
　　没去看她，甚至没去管脖子上那圈几乎要泛出淤血的掐痕。

　　只是用尽全身刚刚恢复的那一点点力气，朝着她，扑了过去。

　　我的双手死死攥住她衣服的前襟，丝质面料在我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

　　我踮起脚，仰起头，在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间隙，狠狠地，吻了上去。

　　与其说是吻
　　不如说是撕咬。

　　牙齿重重磕在她冰凉柔软的唇瓣上，瞬间就尝到了浓烈的铁锈味儿
　　是她的，还是我的？
　　分不清了。我也不想分清。我用舌头蛮横地撬开她因为惊愕而微张的齿关，在她口腔里横冲直撞，吮吸，啃噬，纠缠。

　　没有半分情欲。
　　只有纯粹的占有

　　沈思诺，你看清楚。
　　现在吻你，咬你，在你身上打下烙印的人
　　是我。

　　是我陆暖笙。
　　不是叶清芷，不是任何别人。

　　我要用这种方式，抹掉那个骗子留在你身上的所有虚假气息。我要宣告，谁才是唯一有资格站在你身边的人！

　　“唔——！”

　　她闷哼一声，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她完全没料到我会来这一出。

　　在刚刚经历了那样濒死的掐颈，承认了杀人，又用最恶毒的话刺伤她之后，我竟然……扑上来吻她？

　　不，是咬她。

　　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唇上传来的剧痛，口腔里那蛮横的侵略，还有我紧紧攥着她衣襟，几乎要将她勒断气的力道，或许都让她失神。

　　对，就是这样。
　　沈思诺，看着我。
　　看着这个你陌生的，终于被你逼疯的陆暖笙。

　　她开始挣扎。试图推开我，试图摆脱这个充满血腥和暴力的“吻”。

　　可我的力气大得惊人。那是因为长久压抑的愤怒和无处宣泄的爱恨，以及被她为了别人而对我动手这件事所激发出的极端感情。

　　我死死缠着她，手臂像铁箍，牙齿还在不管不顾地啃咬她已经破皮流血的下唇，舌尖像带着倒刺的鞭子，在她口腔里肆虐。

　　混乱中，我们撞到了旁边的床头柜。台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灯泡碎裂，发出一声脆响。

　　黑暗并未完全降临，窗外还有微弱的天光，将这方寸之间的激烈缠斗映照得影影绰绰。

　　她的衣服被我扯得凌乱，露出大片白皙的锁骨和肩颈，上面很快也留下了我牙齿啃咬的红痕。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挣扎的力道……却似乎变得有些迟滞和混乱。

　　终于，在我又一次重重咬在她流血的唇角时，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偏过头，双手用力，狠狠将我推了开来

　　我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撞上墙壁，才勉强站稳。我的嘴唇也破了，血珠渗出来，带着腥甜的铁锈味。

　　我抬手，用拇指指腹，擦过自己唇上的血迹。
　　然后，抬眼，看向她。

　　沈思诺靠在另一边的墙壁上，微微喘息，衣服敞开，发丝凌乱，唇角破了一大块，鲜血顺着白皙的下颌流下一道刺目的红痕。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我们就这样，在一片狼藉的房间里，隔着几步的距离，无声地对峙。

　　未散尽的暴戾仍然盘旋在我们之间。

　　然后，我开口了。

　　声音嘶哑得厉害，因为刚才的窒息和激烈缠斗，还带着喘：

　　“沈思诺……”

　　我扯了扯淌血的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最爱的……”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
　　“应该是我！！！”

　　吼声在空旷的房间里炸开，带着我所有深入骨髓的疼痛。

　　“只能是我！！！”

　　“我管你妈是谁！我管你恨谁！我管你那些破事有多脏多烂！！”

　　“你眼里只能看着我！心里只能装着我！恨也好！爱也好！折磨也好！哪怕一起去死也好！！”

　　“你的时间！你的精力！你的痛苦！你的所有所有！！都应该是我的！！”

　　“谁都不能抢！那个女人不能！乔妍不能！沈明辉不能！谁都不能——！！”

　　我吼得声嘶力竭，眼泪终于决堤印上唇边的血迹，在我苍白的脸上冲刷出狼狈不堪的痕迹。

　　我死死瞪着她，眼皮都不敢眨一下。仿佛稍一松懈，她就会从眼前蒸发。

　　如果她今天非要杀了我

　　那在我断气前的最后一秒，我眼前烙下的最后一帧，也必须是她。

　　只能是她。

　　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你听到没有？！沈思诺！你是我一个人的！从前是！现在是！以后到死都是！！”

　　“你要是再敢为了别人……为了那些骗你的，害你的，脏东西……分走半点心思……”

　　我顿了顿，往前走了半步，逼近她，尽管身体还在因为激动和脱力而微微发抖，但我挺直了脊背

　　“我就杀了他们。就像这次一样。”
　　“有一个，杀一个。”
　　“有一双，杀一双。”
　　“杀到……你眼里，只剩下我为止。”

　　说完最后一句，我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一下，但我死死咬住牙，没有倒下。

　　只是用那双泪血模糊的眼睛，执拗地锁着她。

　　沈思诺僵在原地，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一动不动，她唇上还残留着被我撕咬的血腥味，脖颈和锁骨上，新鲜的齿痕隐隐作痛……

　　她看着我，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在她印象中柔软，此刻却又暴戾的我。
　　看着我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然后，我看到她眼中的惊涛骇浪，在这一刻，奇异地……静止了。

　　她就那样看着我，久久地，沉默着。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彼此粗重未平的呼吸
　　然后，我看着她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在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投下浓重的阴影，微微颤动。
　　她没有说一个字。
　　没有怒吼，没有质问，没有解释，没有……任何回应。

　　只是闭上了眼。
　　将我，和我那番耗尽生命嘶吼出的宣告，一起，隔绝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闭合的眼睑，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唇角那道刺目的血痕。

　　心里那片荒原，终于席卷上了漫天风雪，将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温度和侥幸，也彻底掩埋冻结。
　　同归于尽。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