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守不渝gl【思诺x你】》阿厌yan

111、第 111 章 可惜，这次

　　那条“我考虑一下”发出去后，手机彻底沉寂下来，再没有新的消息进来。

　　沈思诺没有追问，这倒是很符合她的作风，提议扔出来，然后她就退到安全的观察距离，看你如何反应，她自己一身轻。

　　我把手机扔得更远了些，几乎要掉下沙发，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被水打湿的一角，冰凉的湿意透过布料贴着小腹，让我混乱滚烫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点。

　　沈思诺……她到底在想什么？

　　羞辱我？用这种极致羞辱的方式，来报复我提出离婚，报复我的“逃离”？

　　以她的性格，不是没可能。可她若真想报复，有千百种更有效的方式，何必用这种……自降身份的交易？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她“需要”？纯粹的生理需求？说不清是恶心还是别的什么。

　　是了，沈思诺向来是个需求直接且从不委屈自己的人。

　　或许分开这半年，她也尝试过别人，毕竟以她的身份样貌，只要她想，什么样的人找不到？

　　然后呢？发现感觉不对？不尽兴？比不上……和我？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算什么？一个用熟了的工具？所以她可以摒弃那些虚伪的温情，撕掉所有遮羞布，试图把我这个“工具”再捡回来，按月“使用”？

　　我猛地甩了甩头，想把脑海里这些令人作呕的揣测甩出去。

　　不能再想了。想下去，除了让自己更难受，没有任何意义。

　　我闭上眼，强迫自己停止内耗。沈思诺怎样，沈思诺为什么，都与我无关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几个月的时间，在焦灼的等待和表面的平静中过去。我心里很清楚，手里拿着沈明辉私生子的证据以及那份陈年录音得找个合适的时间才能抛出去。

　　直到一个看似寻常的周五傍晚，我下班回到公寓，手机震动，一个没有储存但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发来一条简洁的信息：【时机成熟，明晚八点，老地方，详谈。】

　　是沈明辉的人。老地方，是城郊一个私密性很好的私人会所，之前去过几次。

　　我盯着那条信息，看了足足一分钟。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有那么多想法和情绪。

　　终于来了。

　　我没有立刻回复，只是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煮了碗面，吃完，收拾干净，甚至看了半小时无聊的电视节目。

　　当时钟指向晚上九点，夜色完全笼罩城市时，我才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我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主动联系的号码。

　　听筒里的等待音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沈明辉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
　　“喂？暖笙？真是稀奇，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很安静。

　　我没心思跟他虚与委蛇，直接开口：“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我改主意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沈明辉的呼吸似乎微微屏住，随即，那笑意稍微真实了些，但警惕未减：“哦？改主意？暖笙，你这话……我可有点听不懂了。我们之间，似乎没什么需要改变的主意吧？”

　　“你听得懂。” 我打断他。

　　沈明辉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单刀直入，他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也沉了下来：“暖笙，我不懂，你是想表达什么？”

　　我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语气里的讥讽，“我有你是私生子的证据。你知道的，这种东西一旦公开，你连和她斗的资格都没了，这东西本来是我给她的，但是我现在和她彻底决裂了。”

　　我顿了顿，听着电话那头加重的呼吸声：“所以，我改主意了，沈明辉，我会帮你。”

　　“你们……真的彻底决裂了？她同意离婚了？”

　　“离不离婚，是我们的事。” 我故意含糊其辞，“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沈思诺现在对我，只有厌恶。她现在防我，恐怕比防你更甚。”

　　这话半真半假，却恰好戳中了沈明辉的疑心。他沉默的时间更长了，我能想象他在电话那头飞快地权衡利弊。

　　“暖笙，” 他的语气忽然又变得温和起来，“我明白你的心情。思诺那孩子，从小就被惯坏了，做事极端，不顾及别人感受。你受委屈了。之前的事……是我考虑不周，让你为难了。但我们目标是一致的，不是吗？都不想再看她为所欲为。现在你们既然已经……那不如，我们换个方式合作？”

　　“合作？怎么合作？沈明辉，我凭什么信你？”

　　沈明辉的声音压低了，“只要你愿意帮我，这次，我一定让你看到你想看的。沈思诺……她会为她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帮我？你能让我看到她付出什么代价？沈明辉，空头支票我可不要。”

　　“当然不是空头支票。” 沈明辉似乎松了口气，语气也热切起来，“我手里有东西，足够让她在董事会上难堪，甚至……失去一部分支持。但现在还缺一个契机，一个让她不得不正面回应的场合。只要你……”

　　“我有条件。” 我打断他，不再绕圈子。

　　“好说，你说。” 沈明辉答应得很快。

　　“你把你能召集到的股东、董事、还有有影响力的媒体，全都召集起来。”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开一个发布会，或者类似的高规格公开场合，什么名义我不管，慈善也好，战略发布也罢，总之，场面要大，人要多，影响力要广。必须是你和沈思诺共同出面，一起主持。”

　　电话那头明显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提出这样一个看似与“报复”无关，甚至有些奇怪的条件。

　　“发布会？暖笙，你这是……为什么要搞这么大阵仗？我们的事，私下解决不是更好？闹到台面上，对沈氏声誉也有影响，这……”

　　“没有为什么。” 我斩钉截铁地打断他，“这是我帮你的唯一条件。要么照做，要么，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你就继续用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跟她慢慢耗吧。看看最后，是她先倒，还是你先撑不住。”

　　他果然犹豫了，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呼吸声有些粗重：“……好。” 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我来安排。但思诺那边……她未必会同意出席这种我主导的场合。”

　　“那是你的事。” 我冷冷道，“如果连让她露面都做不到，沈明辉，你也别妄想跟她斗了。总之，发布会必须开，而且必须是你和她，一起，站在台上。人越多越好，媒体越有分量越好。做到了，我自然会给你你想要的东西。做不到，一切免谈。”

　　“……我明白了。我会想办法。时间地点定好，我通知你。”

　　“不必通知我具体细节。” 我立刻说，“你只需要确保发布会如期举行，你和沈思诺都在场。至于我……” 我顿了顿，语气莫测，“我自然有我的办法知道。记住，沈明辉，别耍花样。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说完，我不等他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光影，幽幽地映在墙壁上，明明灭灭。

　　我点开那个沉寂了数月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我那句“我考虑一下”。往上翻，是她那句惊世骇俗的提议，再往上，是之前那些蹩脚的借口。

　　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悬停片刻，然后落下，敲字。

　　【你的提议，我考虑好了。】
　　点击发送。

　　几乎是瞬间，对话框顶部就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几秒钟后，消息进来，言简意赅：【说。】

　　我盯着那个“说”字，扯了扯嘴角。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移动。
　　【我答应你。】
　　发送。然后，不等她回复，立刻追加下一条，将我的条件，清晰地摆上“谈判桌”。

　　【但是有条件。】
　　【你要和沈明辉一起，联手办一场发布会。召集你能召集的所有股东、董事、合作伙伴，还有最重要的，有影响力的媒体。人越多越好，场面越大越好，影响力越大越好。你和沈明辉，必须同时站在台上。】

　　这一次，“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态持续了更长时间。她在权衡，在猜测我的意图。

　　沈明辉是她目前最大的对手，我提出让她和沈明辉“联手”办发布会，这无异于与虎谋皮，甚至可能是个针对她的陷阱。

　　但我赌，她会答应。

　　果然，几分钟后，她的回复来了，依旧简短。
　　【可以。时间，地点。】

　　她没有问“为什么”，没有质疑这个条件是否合理，甚至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

　　仿佛我提出要上天摘月亮，她也会先平静地答应下来，再去想用什么火箭。

　　沈思诺，你还是这么自信。
　　可惜，这次，你要失算了。

　　我没有立刻回复她具体信息，只是回了一句：【等沈明辉通知你。记住，我要看到你们一起站在台上，面对所有人。】
　　发送。

　　然后，我将手机锁屏，反扣在茶几上。

　　窗外，夜色正浓。
　　我静静地坐在黑暗里，等待着风暴的降临，也等待着……那个我亲手为自己，也为她和沈明辉，搭建的舞台，缓缓拉开帷幕。

　　一切，都即将走向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