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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花渐离 ...

  •   花渐离一路笑着掠进林中,红衣扫过草叶,像一簇烧得正旺的火。
      江涵早已等在树影下,见她这般得意张扬,无奈摇了摇头。

      “你非要去惹她做什么?傅砚修那人你也敢戏弄,真不怕被她记恨?”

      花渐离往树干上懒懒一靠,双臂环胸,笑得没心没肺:
      “记恨便记恨,我又不少一块肉。左右不过是逗个闷葫芦,解解乏罢了。”
      她顿了顿,刻意扬声,像是说给旁人听,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再说了,我又不是拉拉,逗她玩玩而已,难不成还能真动心?”

      话音刚落,她心口莫名一窒。
      一股极轻、极冷、又极清晰的气息,毫无征兆地缠上她四肢百骸。
      不是寒气,不是杀气,是一种沉到骨子里的牵引。
      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线,一头拴在她心口,另一头,系在遥远的藏书阁内。

      花渐离脸上的笑意几不可查地僵了瞬,指尖微微发麻。
      她甩了甩头,把那古怪的感觉压下去:“许是方才在屋里闷久了。”

      江涵却皱起眉:“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

      “花渐离。”
      一道不高不低、清清冷冷的声音,自林径尽头缓缓传来。
      两人同时一僵。

      硕华长老立在石径上,面色沉肃,身后跟着两名侍童。
      “随我回藏书阁。”

      花渐离心里咯噔一下。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方才那一闹,终究还是惊动了长老。
      她暗暗咂舌——傅砚修那看着清冷,告状倒是一把好手。

      她不敢当面顶撞长老,只得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一路磨磨蹭蹭,满心盘算着待会儿要如何狡辩。

      一推开藏书阁的门,空气瞬间静了下来。
      烛火轻晃,映得室内明暗交错。

      傅砚修已经重新端坐回案前。
      面纱覆面,身姿挺直,一笔一画依旧沉稳端正,仿佛方才那个羞恼拔剑、声色发颤的人从不是她。
      唯有她垂在膝上的指尖,仍泛着未褪尽的淡白。

      硕华长老指着花渐离,沉声道:
      “今日之事,傅家弟子已尽数告知我。你肆意调换典籍、戏弄同门、扰乱清修——”

      花渐离立刻抬头,瞪向傅砚修。
      好你个傅砚修,居然真的打小报告!

      傅砚修目不斜视,仿若未觉,连半分波澜都无。

      长老训诫半晌,最终落下一句:
      “仍罚你二人同处雅室,思过三日。”

      花渐离:“……”
      还来?

      待长老脚步声远去,阁门重新合上。
      一室寂静,只剩下烛火噼啪轻响。

      花渐离往案边一坐,胳膊一撑,下巴搁在臂弯里,直直盯着傅砚修,理直气壮:
      “你还真去告状啊?”

      傅砚修笔尖一顿,淡淡抬眼。
      琉璃色的眸子隔着面纱望过来,平静得可怕。
      “我不曾。”

      “你没告状,长老怎么会来?”

      “规矩会。”

      花渐离噎了一下,竟一时找不到话反驳。
      她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又忍不住偷偷瞟她。
      这人,生气的时候明明那么凶,转眼又能装得若无其事。

      她越想越不服气,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又要故技重施,隔空写字逗她。

      可这一次,傅砚修先开了口。
      声音很轻,很淡,却一字一句,清晰地落进她耳里:

      “你方才在林中说……”
      “你不是拉拉。”

      花渐离指尖猛地一僵。

      她几乎是瞬间抬头,撞进傅砚修平静无波的眼底。
      可那平静之下,像是藏着深潭,幽幽地卷着她,让她心口莫名发慌。

      她干笑两声,强装镇定:“啊、对啊,我不是啊。”

      傅砚修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烛火在她眸底轻轻晃了晃。

      “是吗。”

      一个轻飘飘的疑问,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可花渐离却莫名觉得,自己那点口是心非的小心思,在这双眼睛面前,被看得一清二楚。

      她下意识避开视线,抓起笔,胡乱在纸上划着:
      “当、当然是了,我骗你做什么——”

      话音未落,她眼角余光瞥见案角。
      那里干干净净,往日被她递过去、又被傅砚修揉碎丢弃的纸团,今日一片都无。
      唯有一张薄薄的纸,被端正地平压在书卷之下,露出一小角。
      依稀可见,上面画着一个临窗展卷的人影。

      花渐离的心,莫名漏了一拍。
      她忽然不敢再逗了。

      另一边,静室之内。

      谢朝握着笔,却一个字也写不进去。
      眼前反反复复,都是叶轻眉临走前那一眼回眸,那一句轻浅的“我很喜欢”。
      他耳尖微微发烫,笔尖在纸上晕开一小团墨痕。

      叶轻眉坐在他身侧,垂眸看书,长睫遮住眼底情绪。
      可她翻页的指尖,比平日慢了些许。

      一室安静,笔墨轻响。
      一人藏着汹涌欢喜,一人压着微动心弦。
      谁也没有说话,
      可谁都知道——
      有些东西,已经悄悄不一样了。

      不过片刻,那点少年人的欢喜,却如潮水般骤然退去。

      谢朝垂在膝上的另一只手,缓缓攥紧。
      眼底的光亮一寸寸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灰暗与疲惫。
      他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是顺着冰凉的墙壁,一点点、缓慢地滑落下去。
      脊背弯着,像被无形的重担压得直不起身。

      握着笔的手,无力地垂落。
      笔杆“嗒”地轻响,滚落在地。

      门外隐约传来侍从压低的交谈声,几句零碎的“少主”“家主”“别的公子”,像针一样扎进来。
      他从小便活在这样的阴影里——父亲傀儡掌权,母亲形同虚设,两百多异母兄弟各怀鬼胎,朝堂暗斗不休。

      他不能出众,不能耀眼,不能有半分锋芒。
      所有抱负、野心、修为,都必须死死压在骨血里,伪装成一事无成、温顺无害的模样。
      那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方式。

      绝望的灰霾,头一次在这个总是安静乖巧的少年眼中,完完全全暴露出来。
      他原以为,这一生都将在伪装与苟活中度过,无依无靠,无边无际。
      直到遇见叶轻眉。

      她是他漫长黑暗里,唯一一道干净的光。
      干净、明亮、不染尘埃。
      他拼了命想靠近,可每一步都痛得撕心裂肺——
      他身后是烂泥、是阴谋、是慢性毒药、是随时会暴毙的宿命。
      他不配。
      他不该把自己身上的肮脏与黑暗,沾染上那束干干净净的光。

      靠近是贪念,退后是煎熬。
      极致的拉扯,快要把他整个人撕裂。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叩声。
      一名家族侍从低眉顺眼,躬身递来一只紫檀木盒:
      “少主,家主吩咐,每日的安神丹,该服用了。”

      谢朝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所有情绪,声音平静无波:
      “放下。”

      侍从躬身退去。

      门一合上,他缓缓打开木盒。
      里面是三颗圆润雪白的丹药,闻着清香,看似无害。
      他指尖夹起一枚,目光冷得像冰。

      从他幼年起,家族便日日送这类“补品”。
      他太清楚里面是什么——慢性噬灵散。
      不伤性命,却能一点点压制修为,蚕食灵根,吃上十几年,便会灵力尽废,暴毙而亡。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他死,而是要他永远无能,永远可操控。

      他从没有吃过一次。
      一直都在偷偷倒掉,偷偷修炼,偷偷压制自己真正的力量。

      旁人都以为他修为低微,不过一阶灵徒。
      没人知道,他早已悄无声息,修至五阶灵宗。
      一旦展露,便是死路一条。

      谢朝从袖中摸出一枚细小的银针,轻轻刺入丹药。
      不过瞬息,银针通体漆黑,毒得刺眼。

      他面无表情地将丹药丢回盒中,盖上盖子,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怕,是冷。
      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家可归的寒凉。

      他重新靠回墙壁,闭上眼,将所有锋芒、恨意、痛苦,尽数吞回心底。
      再睁开时,眼底又恢复了往日的温顺、安静、无害。
      仿佛刚才那瞬间的绝望与阴翳,从未出现过。

      只是那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更紧了。

      他不能倒下。
      他要活下去。
      要足够强,强到能护住自己,也能……
      远远护住那束光。

      两日间的雅室思过,过得比花渐离想象中要安静许多。
      没有软骨术,没有禁言,没有冻得她牙关打颤的冰链。
      傅砚修只是安静抄书,她偶尔凑过去撩两句,对方也只是淡淡瞥来一眼,不再动怒,却也不再冷淡得毫无波澜。

      唯有一点古怪。
      案头那张被添了双丫髻与小红花的画像,始终没有被丢掉。
      傅砚修将它压在书卷最下方,偶尔落笔间隙,目光会极轻地掠过一瞬,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第三日傍晚,罚思期满。
      花渐离伸着懒腰起身,笑得张扬:
      “傅七姑娘,总算解脱了,往后可不用天天来陪你啦。”
      傅砚修执笔的手微顿,未抬眼,只淡淡嗯了一声。
      那声响很轻,轻得融进烛火里,几乎听不真切。

      花渐离没多想,红衣一扬,蹦蹦跳跳出了藏书阁。
      她没看见,身后那道端坐的身影,在她消失在门后时,终于缓缓抬眼,望向空无一人的门口,琉璃色的眸底,翻涌着一层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暗潮。

      次日课堂。
      清风七侠同坐一排,教室内焚香静气,唯有硕华长老的讲道声缓缓回荡。
      花渐离撑着下巴,听得昏昏欲睡,指尖在桌下无聊地敲着节奏。
      直到长老讲到仙门诸家秘术源流,她忽然眼睛一亮,猛地坐直身子。

      “长老,弟子有一问!”
      她声音清脆,瞬间打破一室宁静。
      硕华长老皱眉:“讲。”

      花渐离笑意盈盈,语气坦荡:
      “我听说,楚家有一门密法,可引他人气数、气运、乃至灵力归于己身,甚至能引黑气缠身替人挡劫——此法当真存在吗?”

      一语落地,满室寂静。
      前排一道温和含笑的目光淡淡投来,正是楚家主,眉眼弯着,却让人瞧不出半分情绪。

      硕华长老脸色骤沉,厉声呵斥:
      “妄议旁门秘术,妖言惑众!楚家乃名门正派,何来此等阴诡之法?花渐离,你再胡言乱语,便出去罚跪!”

      花渐离被吼得一缩脖子,乖乖低头:
      “……弟子知错。”
      可她眼底却掠过一丝狡黠,并未真的害怕。
      楚家主依旧含笑看着她,目光温和,却像藏着一根看不见的线。

      叶轻眉微微抬眼,淡淡扫过前方,指尖轻叩桌面,似有警示。
      谢朝立刻悄悄拉了拉花渐离的衣袖,小声劝:
      “别再说了,长老生气了。”

      课堂风波刚过,长老便扔下一记惊雷。

      “三日后,清渢涧校运会开启。”

      “各脉弟子组队参与,御剑、射箭、赛马、丹术、剑法皆有比试,以团队积分定胜负——”

      话未说完,教室里瞬间炸开一片喧哗。
      花渐离“噌”地站起身,眼睛亮得发光:
      “校运会?!玩的?!”
      谢朝也跟着精神一振,平日里的乖巧安静一扫而空,满眼期待。
      叶轻眉淡淡抬眼,神色平静,却也未反对。
      傅砚修身姿端坐,面纱覆容,看不出情绪,可握着书卷的指尖,却微微松了些。

      七人目光一碰,无需多言,已然达成一致。

      清风七侠,参战。

      一散课,花渐离直接拽着谢朝,拉上叶轻眉,又堵到傅砚修面前。
      “傅辞傅辞,校运会咱们组队!”
      她笑得眉眼弯弯,红衣耀眼,“我已经想好了!咱们要做一套全清渢涧最拉风的团服!”

      傅砚修淡淡瞥她:“多无聊。”
      “才不无聊!”花渐离理直气壮,“就用红色!配金色祥云纹路,再束金发冠!又亮又飒,一眼就能看见!”

      旁边路过几名外脉弟子,瞥见她们手中布料,嗤笑一声:
      “红衣金冠?这么扎眼,是怕输得不够显眼吗?”

      花渐离脸色一沉,正要开口。
      傅砚修却先一步抬眼,声音清冷,一字一顿:
      “我清风七侠的颜色,轮不到外人置喙。”

      那语气淡,却极有压迫感。
      几名弟子脸色一白,匆匆走开。

      谢朝眼睛一亮:“红色好看,我同意!”
      叶轻眉轻点了点头,语气清淡:“可。”

      傅砚修沉默片刻。
      红色。
      像她眼底烧不尽的火,像她身上散不去的菡萏香,像一场明知不该、却偏偏要撞上去的宿命。

      她最终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随便。”

      花渐离瞬间笑得更欢。
      “那就这么定了!红衣金纹,金发冠!咱们清风七侠,要让整个清渢涧都记住咱们!”

      谢朝兴奋得耳尖发红,悄悄看向叶轻眉,眼底藏着少年人独有的欢喜。
      叶轻眉目光微柔,轻轻落在他身上,一瞬便收回,却已足够让人尖发烫。

      傅砚修站在一旁,看着那道张扬耀眼的红色身影,面纱之下,唇角极轻极轻地,弯了一瞬。

      三日后的校运会方阵里,
      那七个红衣金冠的少年少女,
      将会成为清渢涧百年里,最耀眼的一场烟火。

      次日傍晚,云深阁偏堂。
      七套团服整整齐齐叠在长案上,红如烈火,金线绣着流云暗纹,落日一照,流光溢彩。

      花渐离第一个扑上去,拎起一套在身上比划,眼睛亮得能发光。
      “快看快看!这也太好看了吧!”

      她动作麻利,三两下便换上红衣。
      本就张扬的性子,被这一身烈红衬得愈发耀眼,墨发松松束起,额间一点金冠,眉眼一扬,便有了几分无法无天的俏。

      “怎么样怎么样?”她转了一圈,看向众人,“我是不是全清渢涧最靓的崽?”

      谢朝也换好了,一身红衣穿在他清俊干净的身上,少了几分平日的软,多了几分少年英气,耳尖微微泛红,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只敢悄悄往叶轻眉那边瞟。

      叶轻眉换衣最慢,也最静。
      红衣裹身,非但不显艳俗,反倒衬得气质愈发清冷干净,像寒峰上一点红梅,淡而不寡,冷而不冰。
      金冠束发,侧脸线条利落,一眼望去,便让人不敢亵渎。

      谢朝看得整个人都僵住,笔尖似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飞快低下头,耳根红得要滴血。

      叶轻眉目光微落,落在他发红的耳尖上,长睫轻轻一颤,又若无其事移开。

      直到众人都换得差不多,花渐离才猛地一拍脑袋。
      “对了!还有傅辞!”

      她一把抓过最后一套最合身、绣纹最细密的红衣金冠,直接往傅砚修怀里塞。
      “快换上快换上!我要看!”

      傅砚修抱着那团灼眼的红,指尖微顿。
      平日里她多是素衣、月白、浅碧,这般张扬浓烈的颜色,几乎从未沾身。

      “不必。”她淡淡拒绝。
      “什么不必!”花渐离叉腰,“全队都穿,就你特殊?快点,我都好奇死了!”

      几人都看着她。
      连一向不多事的叶轻眉,都轻轻抬了抬眼。

      傅砚修被看得没法,终是转身入了内间。

      片刻后。
      门帘轻轻一动。
      室内所有声音,瞬间一静。

      傅砚修走了出来。

      一身红衣如燃,金纹流云贴身,腰束得极细,肩线利落挺直,金发冠束起墨发,露出一截光洁冷白的额头。
      面纱依旧覆面,只露一双琉璃色眸子,平日里冷得像冰,此刻被红衣一映,竟多了几分说不清的艳。

      不是柔。
      是艳。
      是高岭之花堕入红尘,清冷骨血里烧起一把火。

      花渐离整个人都看呆了,半晌没说出话,呼吸都轻了。
      她从前只觉得傅砚修好看、规矩、吓人,却从没想过,这人穿上红衣,能好看得这么……要命。

      心跳“咚”地一下,撞得她胸腔发疼。

      傅砚修被她看得不自在,眉尖微蹙,转身就要避开。
      “难看。”她低声道。

      “不难看!”花渐离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急了,“一点都不难看!特别好看!”

      她几步冲上去,仰着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光。
      “傅辞,你真好看。”

      语气太真,太直白,半点玩笑都没有。

      傅砚修身形猛地一僵。
      面纱之下,脸颊不受控地发烫,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
      她飞快偏过头,不敢再与她对视,声音冷得发颤:
      “闭嘴。”

      可那点慌乱,早已落在花渐离眼里。

      花渐离忽然就不闹了。
      她看着傅砚修泛红的耳尖,看着她僵直的肩背,看着她明明慌得不行,还要硬撑端庄的模样,心底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她轻轻笑了一声,声音放得很轻,很软:
      “我说真的。”

      “今天的傅砚修,特别好看。”

      傅砚修指尖死死攥着衣料,指节泛白。
      锁心者的心跳,第一次乱得这样明目张胆。

      一旁,谢朝悄悄拉了拉叶轻眉的衣袖,小声道:
      “师姐,你穿红色,也很好看。”

      叶轻眉淡淡“嗯”了一声。
      片刻,她极轻地回了一句:
      “你也是。”

      谢朝猛地抬头,撞进她浅淡的眸子里,瞬间整个人都甜得要化了。

      花渐离看着眼前这一幕,再看看身边一身红衣、耳尖发红的傅砚修,忽然觉得——
      这所谓的校运会,好像还没开始,就已经赢了。

      她轻轻凑到傅砚修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笑眯眯道:
      “傅辞,等着吧。”
      “到了方阵那天,我还有更大的惊喜给你。”

      傅砚修心口一紧。
      她莫名有种预感——
      花渐离说的惊喜,一定会让她,再也装不成冷静。

      便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轻唤:
      “花渐离弟子在吗?楚家主有请,特令属下送来信物。”

      一名青衣侍者躬身而立,手中托着一枚刻着楚字纹章的玉佩。
      玉佩幽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花渐离挑眉就要去接。
      傅砚修忽然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琉璃色眸子沉了几分,声音压得极低:
      “楚家的东西,别乱接。”

      一室气氛,瞬间微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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