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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清风七侠_天坑双煞 竹笛衔春柳 ...


  •   静室门外的风还带着松涧的凉意,花渐离手腕一翻,从红绸袖口滑出支竹笛。那笛身是上好的湘妃竹所制,泛着温润的浅黄光泽,尾端系着枚银质清响铃,风一吹便叮当作响,前端垂着的菡萏莲叶流苏更妙——碧色莲叶卷着嫩粉花瓣,流苏线是莹白的蚕丝,走动时轻轻晃荡,衬得竹笛愈发清雅。

      “这是我江叔叔给我雕的‘菡萏笛’,”花渐离指尖摩挲着笛身纹路,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随即横笛凑到唇边。笛声清越悠扬,不似寻常笛音的脆亮,反倒带着股绵软的暖意,随着音符流淌,林间的气流竟渐渐聚拢过来,凝化成一团团乳白的云絮,触感恰似上好的奶油,蓬松又柔软。

      谢昭看得眼睛都直了,指尖下意识跟着笛音轻点。不过片刻,那些奶油云便在两人头顶汇聚成一张丈许宽的菡萏床,花瓣层层叠叠,莲心处还泛着淡淡的粉光,看着就软得能陷进去。花渐离吹完最后一个音符,手腕一扬,红衣如烈火般翻飞,纵身一跃便躺了上去,还惬意地滚了一圈,发丝散乱在云床上,笑得张扬:“怎么样?比你那作业仪好玩吧?”

      “小夭,你是魔术师吗?”谢昭惊得瞪圆了眼睛,天生带笑的眉眼此刻弯成了月牙,忙从袖袋里摸出个物件——那东西看着像块乌金滑板,实则是柄压缩后的灵剑,剑身上刻着细密的齿轮纹路,正是他亲手改造的“飞天轮”。他踩上去的瞬间,滑板底部亮起淡蓝灵光,稳稳托住身形,“我这才叫厉害,你看!”

      话音未落,谢昭脚下灵光一闪,已腾空数丈,还故意在云床旁绕了个圈,挑眉道:“比你的云床快多了!”

      花渐离哪肯认输,拍了拍菡萏床,笛声再起,云床瞬间提速,追着谢昭飞了出去,红衣与青衫在林间上空划过两道亮眼的弧线。“快有什么用?我这床还能当盾牌呢!”她指尖一动,云床边缘的花瓣瞬间合拢,形成一道柔软的屏障,随即又散开,托着她飞到谢昭身侧。

      “那有什么,我这飞天轮能变形!”谢昭来了兴致,指尖灵力注入滑板,乌金滑板瞬间拆分重组,变成一对带着齿轮的银翼,贴在他背后,“你看,这样飞得更稳,还能耍帅!”他扇动银翼,在空中翻了个跟头,额间朱砂痣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花渐离被勾起了好胜心,菡萏笛一横,笛声陡然变得急促。那些奶油云瞬间分化成数十朵小云朵,有的凝成莲花状,有的变成小铃铛,围着她飞舞,叮当作响。“我这笛音还能御敌!”她指尖一点,一朵莲花云猛地射向旁边的古树,看似柔软,却硬生生在树干上撞出个小坑,“而且还能当玩具,比你的齿轮有意思多了!”

      “谁说的?我这飞天轮还有隐藏功能!”谢昭不服气,银翼一收,重新变回滑板,他俯身按住滑板上的齿轮,轻轻一转,滑板前端弹出数根银丝,“看到没?能缠敌,还能开锁,上次我就是用这个偷偷溜进藏书阁的!”

      两人越说越起劲儿,在空中你来我往地秀着法器。花渐离让菡萏云变成各种形状,一会儿是兔子,一会儿是长剑,甚至还凝出个迷你版的谢昭,歪头吐舌,气得谢昭直嚷嚷。谢昭则操控着飞天轮,一会儿加速冲刺,一会儿急转掉头,还故意用银丝勾了勾花渐离的红发带,惹得她追着他打。

      “你敢勾我发带?看我怎么收拾你!”花渐离笛声一转,数十朵莲花云齐齐朝谢昭飞去,带着点恶作剧的意味。

      谢昭哈哈大笑,操控银翼避开,还不忘反击:“有本事你追上我啊!”他脚下灵光暴涨,速度又快了几分,银丝却不小心缠上了菡萏笛的流苏。

      “哎?”两人同时惊呼。谢昭的银丝死死缠着流苏,花渐离的云床因受力猛地一晃,谢昭的银翼也失去了平衡。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随即就被一股力道拽得撞在一起,红衣与青衫缠作一团,带着满身的少年意气,直直从空中栽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花渐离你干嘛馋我!”
      “啊啊啊啊!分明是你拽了我的流苏!让我姐揍你!”
      “你别说,这样风扑面而来的感觉倍儿爽啊!”
      “哈哈哈哈哈,哦吼!蹦极喽!花夭谢朝天上来,奔流到……哎等等,咱们是不是要掉下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此刻,云深阁的广场上早已人山人海。傅家家主傅砚城身着玄色锦袍,站在高台上,一本正经地开始了宗门大比的致词:“今日,乃我清渢涧与傅家联合举办的宗门大比,意在选拔英才,共护八卦世界……”

      台下,数千名傅家门生身着蓝色白云卷袍,站姿笔直,神情肃穆,认真听着家主讲话。阳光洒在他们身上,蓝色衣袍泛着淡淡的光泽,整整齐齐的队伍看着格外壮观。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咔嚓”一声巨响——不是雷鸣,而是两人撞在一起时,灵力波动引发爆裂之声,浓烟滚滚。
      天空一声巨响,花渐离谢朝闪亮登场

      “嘭——!”

      一声巨响震得云深阁广场地面都颤了三颤,漫天烟尘混着乳白的奶油云絮轰然炸开,碎石子伴着竹笛碎响四下飞溅。数千名傅家门生僵在原地,方才还笔挺的脊背齐齐弯了些,一双双眼睛瞪得铜铃般大,望着广场中央那道骤然砸出的深坑,嘴张得能塞下鸡蛋,连呼吸都忘了。

      周遭静得可怕,唯有宗主的演讲声还在高台上孤零零飘着:“……共护八卦世界安宁,此乃我辈之责——”

      坑底的浓烟里,忽然探出个灰扑扑的脑袋,红衫沾了泥点,头发炸得像枯草,花渐离扒着坑沿,露着一口白牙,扬声喊:“嗨~”

      死寂,死一般的死寂。

      下一秒,人群后突然炸出江寒的声音,她扶着额,语气里的嫌弃快溢出来,层层叠叠的无奈裹着吐槽:“我勒个魔童降世……我勒个大坑逝世!”

      身旁的秦若茸攥着衣袖,呆呆地望着那坑,眼神放空,嘴里喃喃:“我勒个黑巧克力奶油蛋糕……”

      坑边不远处,傅砚修与叶青眉并肩而立,玄色衣袍和青衫下摆沾了些灰尘,两人眉头狠狠抽了抽,薄唇紧抿,连一个字都懒得说,唯有眼底的无奈快凝成实质——方才两人下意识想接,却被灵力余波震得后退,反倒让江寒、秦若茸还有赶过来的傅墨卿结结实实摔进了坑底,叠成了一团。

      高台上的宗主还沉浸在演讲的激昂里,手挥得正起劲,忽然觉出不对,台下的目光竟无一道落在自己身上。他猛地顿住话头,顺着数千道目光转头望去,一眼就看见广场中央那碍眼的大坑,坑边飘着奶油似的白絮,坑里浓烟滚滚,还有两道姿势古怪的影子嵌在其中,那模样,活像两颗砸进豆腐里的石子。

      浓烟渐渐散去,众人终于看清了坑底的光景,又是一阵集体沉默。
      沉默是金,沉默是金

      花渐离单脚撑地,两只手胡乱扒着坑壁稳住身子,标准的金鸡独立姿势,就是红衫脏得看不出原色,脸抹了两道黑印,炸毛的头发上还沾着片碎竹叶。她扬着下巴,一脸得意,声音脆生生的:“我这金鸡独立妙不妙?”

      “……”

      没人回应,连坑底的动静都停了。

      花渐离半点不尴尬,依旧挺着胸脯,甚至闭着眼睛吹了声口哨,等了半晌还是没动静,才疑惑地掀开一只眼皮。视线往下一落,她忽然瞪大了眼睛,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坑底,谢朝以一个标准的头顶倒立姿势杵在那儿,青衫皱成了咸菜,额间的朱砂痣被灰尘盖了大半,半个身子直挺挺的,双手还下意识绷着,活像根插在土里的青竹。他头抵着坑底,脸憋得通红,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呜呜的声音:“妙!”

      笑够了,花渐离扶着坑壁直起身,拍了拍谢朝的肩膀,谢朝晃了晃脑袋,终于撑着胳膊翻过来,依旧梗着脖子问:“那我这个头顶到底帅不帅?”

      花渐离笑得直揉肚子,眼角眉梢都漾着少年人的鲜活,像春日里醉在春风里的白杨树,明朗又张扬,她大声应:“帅!”

      坑边的众人终于回过神,有人扯着嗓子吐槽,语气里的无奈快溢出来:“还真是帅‘炸’了!”
      “你们两个,真是卧龙凤雏!”

      这话一出,花渐离和谢朝反倒更得意了,俩人互相拍着肩膀,对着坑边拱手,一脸意气风发地接受这“夸赞”:“多谢多谢!承让承让!”

      这头俩人正得意,高台上的宗主终于缓过神,望着那大坑,再看看坑底那俩没心没肺的小子,鼻子一抽一抽的,胡子气得直抖,手指着坑底,半天说不出话,只憋出一连串:“你、你、你们……”

      一口气没上来,宗主眼睛一翻,直直往后倒去,身边的长老忙伸手去扶,满场惊呼。

      可没等众人手忙脚乱,谢朝又扬着嗓子喊了句:“宗主您评评理,我这头顶倒立是不是真帅!”

      话音刚落,那刚晕过去的宗主竟猛地睁开眼睛,一口气顺了过来,又是咬牙切齿地瞪着坑底,活生生气活了。

      这一日,清渢涧与傅家联合的宗门大比,没选出半个英才,倒让花渐离与谢朝彻底出了名——新生开学,砸出个通天大坑,还把宗主气晕又气活,这份“能耐”,整个三界找不出第二个。

      没过多久,云深阁和傅家便流传开一句名言,人人提及,皆是哭笑不得:
      “卧龙谢朝,凤雏花夭,古籍杀手,天坑双煞。”

      自此,这对双煞的名声,便伴着那道广场中央的大坑,在八卦世界里,传了开来。
      双煞之力,夯爆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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