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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清风七侠.七侠成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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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俩人正得意,高台上的宗主终于缓过神,望着那大坑,再看看坑底那俩没心没肺的小子,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背着手冷哼一声,甩袖便走。台下的傅家子弟大多黑着脸,又有好些人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憋着笑不敢出声,广场上一时气氛古怪。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场外缓步走来,是清渢涧的烁华长老。他生得方圆脸,眉眼狭长,鼻梁粗阔却唇瓣微瘪,下颌光溜溜的没半根胡子,看着便透着几分严苛。长老一走近,便对着坑底厉声数落:“两个麻烦东西,半点规矩都没有!宗主被你们气走了,今日大比由我主持,可你们惹出的这摊子祸事,该当如何处置?”
花渐离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嬉皮笑脸道:“长老瞧着,这坑多特别,四A级景区都比不上,旅游观光名场面,正该是咱们清渢涧的特色不是?”
她话音刚落,坑底忽然丝丝缕缕冒起黑气,那色泽暗沉,竟与灵石被腐蚀时的模样一模一样。花渐离起初还没在意,正要开口嘲笑坑底的东西模样古怪,眼角余光却瞥见烁华长老背在身后的手,指节正微微蜷曲,指尖巍巍发颤,额角还隐有虚汗渗出,似在极力掩盖着什么,不愿被旁人察觉。
“你们这般胡闹,岂是一句玩笑能了?”长老的声音依旧严厉,却隐隐透着几分慌乱,“宗主气走事小,这般光景若是被外人看见,传出去清渢涧的脸面往哪搁?你们赔得起吗?”
花渐离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心头暗忖:这广场乃是宗门重地,灵气向来浓郁,怎会有这般异状?莫不是灵气有所缺失,或是被什么东西稀释了?倒半点不像清渢涧该有的样子。
她心思急转,面上却依旧挂着笑嘻嘻的模样,拱手道:“长老放心,今日的事是我们的错,我们定然赔罪。”
谢昭倒是半点没察觉异样,依旧没心没肺,从袖袋里摸出一大把锃亮的银钱,递到坑边:“烁华长老,都是我俩的不是,这些银钱够赔补损失吗?”
见两人态度还算恭顺,烁华长老的神色稍稍缓和,却依旧紧皱眉头,沉声道:“也罢,念在你们是初犯,今日大比先照常进行,考完核后,自会让你们到戒律堂领罚。”
说着,他刻意移开目光,不去看坑底的黑气,扬声对着广场众人道:“都愣着作甚?宗门大比继续,各弟子归位!”
台下众人这才回过神,纷纷归队,只是目光依旧忍不住往那大坑瞟,而坑底的黑气,正顺着坑壁的缝隙,悄悄往深处钻去。
云深阁广场青石灼人,数千弟子按序列阵,蓝青衣袂连缀成片。高台上烁华长老的灰影凝在日光里,袖底指尖微颤,掩着黑气浸过的轻麻,声线沉朗压过场中嗡鸣:
“本次秘境对战,共分两方阵营,每队各七人,自行组队后抽签定阵营——一方是赤霞阵,一方是青玄阵,咱们就看哪队能赢到最后。”
台下顿时起了细碎骚动,天权者弟子大多神色倨傲,笃定自己稳占上风;烦心者弟子或窃窃私语,或面露忐忑。花渐离抱臂斜倚着,红发带随微风轻扬,挑着眉头,眼底闪着兴味:“哦?七人一队,倒有点意思。” 谢朝踩着飞天轮晃了晃,指尖转着银扣,笑得张扬:“管他什么阵,赢就完事儿了!” 傅砚修抱着琵琶静立,半幅银纱覆面,只眸底掠过一丝浅淡波澜,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弦身;江寒则依旧肩背挺拔,短刀归鞘,神色冷冽,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
“首先说核心目标:两边营地最深处,各有一个‘核心灵枢’,你们的终极任务,就是带着队友闯到对方营地,把人家的核心灵枢打碎,只要打碎了,直接判定胜利。”
“再讲秘境里的路线和防御:秘境中间有三条路,直通两边营地,每条路上都有三道防御墙——最外面的叫外关墙,中间的叫中隘墙,最靠近营地的叫天险墙。这三道墙都有自动攻击的本事,要是没有自己队的兵卒在前面开路,你一个人硬冲上去,墙的攻击力会特别猛,很容易被打退,千万别傻乎乎硬闯。”
“然后是野区和河道的好处:两条路之间的空地叫灵域,里面藏着两个宝贝——赤焰灵核和青岚灵核,谁先拿到,谁就能短时间内变得更强,攻防都能往上提;还有中间的河道,会定时出来灵汐兽,全队一起把它打死,所有人都能涨修为、得物资,相当于集体升级。”
“接下来是中期和后期的关键Boss:秘境开启六个时辰后,地图中间会冒出炎犀兽王,这玩意儿不好打,但只要全队合力干掉它,所有人都能获得大幅修为增幅;等秘境时间过了一半,最深处会出来雷泽应龙,谁杀了它,整个队伍都能得到应龙保护,不仅能少受伤害,还能召唤应龙先锋帮忙拆墙,有了它,破对方营地就容易多了。”
“然后是阵营区分和队友识别:进了秘境,你们脚下会自动冒出灵光,赤霞阵红色,青玄阵青色,一眼分清敌我;同队人之间有看不见的灵线连着,能知道队友大概方向,不容易误伤。”
“还有两个禁用规则,必须记死:第一,不能用超出自己修为的禁术、异宝,违者直接踢出秘境;第二,不能故意攻击队友,恶意伤人同样按违规处理。”
“最后说时限和平局判定:整个秘境对战时限四个时辰,要是到点没打碎对方核心灵枢,就按积分算胜负——拆墙、杀灵兽、拿灵核都算积分,积分高的赢。”
“这些规则都记清楚了,违规者绝不姑息!”
规则宣讲完毕,烁华长老展开刻纹玉简,光影映眼,话锋却陡然偏沉,眉峰拧起,裹着难掩的执念与不甘:“上届秘境,三尊天权,一位烦心,偏偏是那烦心者谢许清晏拔得头筹——不过是肯熬肯拼,凭的不是根骨,是死劲。而那三位天权,纵使眼下平平,根骨摆在那,便是无限潜能,非烦心者可比!”
话音落,广场上瞬间分出两番光景:天权者弟子个个抬着下巴,气焰嚣张,交头接耳间满是鄙夷;烦心者弟子大多垂着眼,神情麻木,似早已习惯这般偏见,唯有少数人眼底翻着挣扎,指节攥得发白,却终究只是把不甘忍进掌心。
忽有红衣破阵,花渐离足尖点过青石,轻跃至台前十步,菡萏笛斜倚肩头,红发带随微风轻扬,抬眼望定烁华长老,声线清冽不卑不亢:“长老此言,有失偏颇。”
烁华长老一见是她,眉峰瞬间竖了起来,语气里满是不耐与不爽:“又是你这丫头!上回刚在后山砸出个大坑,现在又来搅局,你又怎么了?”
“弟子只是觉得,谢许清晏师姐单骑闯路,硬抗三道墙伤拆碎灵枢,那一路的血痕,从不是什么死劲,是实打实的本事。”花渐离唇角微扬,目光清亮,“根骨是天定,拼劲便不是底气?凭什么天权者的平庸是‘潜能未显’,烦心者的登顶,就只剩‘努力’二字?”
“黄毛丫头,懂什么祖制规矩!”烁华长老沉喝出声。
“规矩若偏了,便该正过来。”
清越话音刚落,叶青眉率先执拂尘踏出,草木灵气轻漾周身,眉目清正,声线掷地有声:“公道从不在口上,在实力里。天权烦心,本就该一视同仁,何来高低之分?”
谢朝踩着飞天轮旋身落地,银翼轻收,指尖转着枚银扣,笑里带锋:“叶师姐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这偏见,早该破破了!”
傅砚修抱着琵琶缓步而来,玄色衣袍扫过青石,半幅银纱覆面,只露一双清冷眉眼,周身雅正端方的气韵未改,却径直朝着花渐离几人走去。烁华长老见她竟也往这边来,心头又急又气——这可是他最得意的门生,素来清冷有主见,今日竟要入这烦心者的队伍?他忍不住开口:“砚修!你何须与他们为伍?以你的资质,何愁无强队相邀?”
傅砚修闻声驻足,微微垂眸行礼,声线清冷如泉,言简意赅:“长老,道由己选,心之所向,便是正途。” 说罢,她抬步走到队伍中,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花渐离,见她正冲自己挤眉弄眼,耳尖微热,连忙移开视线,却悄悄往她身边挪了半步,似在无声护着。
烁华长老望着她的背影,指尖攥紧了玉简,本就因江寒与花渐离的话心生动摇,此刻见傅砚修那覆面的银纱,眸色忽的沉了沉,似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蹙,目光在她面纱上凝了许久,神色几番变幻,犹豫再三,终究是没再开口,只定定地盯了她半晌,那目光里藏着说不清的深意,悄然埋了几分不明的心思。
最后江寒掠出,短刀归鞘,肩背挺拔,目光冷冽如霜,直直看向高台上的烁华长老,惜字如金:“不服。”
这二字落得极轻,却带着刺骨的冷。烁华长老心头一动,一缕灵魂力量探去,待察觉那股纯粹的天权者根骨时,骤然色变,手指着江寒,语气又惊又急:“你你你!你竟是天权者!你为何要与他们为伍?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他们地位低下,岂能与你同道!”
话未说完,江寒冷冷开口,声线无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此话冒犯。我不这么认为。花渐离,还有谢许清晏师姐,皆是我湘潭秦氏之人,还由不得旁人说三道四。” 说罢,他下意识抬手,将身侧欲往前冲的花渐离轻轻拦在身后。
烁华长老被他怼得面色乍红,手指颤了颤,连说几声“你你你”,想起方才对傅砚修的迟疑,又看着眼前护短的江寒、执拗的花渐离,心底的偏见再松几分,终究只是摆了摆手,硬邦邦道:“罢了罢了!”
他目光扫过花渐离,忽然一拍脑门,语气又气又无奈:“花狗,不长记性!下次有事记得找我,不然对你不客气,听见没?天坑双傻!” 最后四字,咬得格外咬牙切齿。
谢朝闻言,不好意思地挠挠脖子,尬笑两声;花渐离早有预料,轻巧往后一缩,红色衣摆轻摇,头顶呆毛翘了起来,她微微歪头,朝烁华长老一眨左眼,清明灵动。转头,她便凑到傅砚修身边,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语气暧昧黏糊:“傅七姐姐,你方才往我身边挪那半步,是怕长老迁怒于我,对不对?”
傅砚修耳尖倏地泛红,那淡红透过薄纱隐约可见,指尖攥紧了琵琶弦,面上依旧清冷,却没推开她,只低声道:“休得胡言。” 话虽如此,却悄悄往她这边又侧了侧身,挡住了身后几道不善的目光。
花渐离笑得眉眼弯弯,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被江寒冷冷一眼扫过来,她立刻收敛了几分,转而凑到江寒跟前,挑眉笑道:“想不到啊,狗寒,还有为我说话的时候,心里有我了?”
江寒翻了个白眼,抬手就往她腰上一捅。花渐离猝不及防,呲牙咧嘴跳开,嚷嚷道:“我靠,你不讲道理!还有——” 她坏坏一笑,凑得更近:“江师妹,我年岁好似比你大一周呢,你真的不叫我师姐?”
江寒懒得废话,拳脚直接招呼上去。两人瞬间扭打起来,江寒招式利落,处处压着花渐离打;花渐离红衣飞扬,一边躲闪,一边莹莹笑着嘴贱:“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呀,可比你乖多了——哦对,一周前是谁偷摸去后山偷摘灵桃,被护山兽追得满山头跑?”
一旁傅墨卿执萧掩唇,眼底掠过一丝浅笑;叶青眉摇了摇拂尘,无奈轻叹;谢朝靠在飞天轮上,嗑着瓜子看得津津有味;秦若茸攥着药囊,踮着脚,小声喊着“别打了别打了”。
高台上,烁华长老看着台下闹作一团的七人,又瞥了眼傅砚修那依旧覆着的面纱,袖底的手缓缓松开,沉声道:“闹够了没有?现在开始抽签定阵营!”
执事弟子捧着抽签筒上前,花渐离率先伸手,抽了一支签,展开一看,红色的签纸映着日光,她扬声道:“赤霞阵!咱们是红色一方!”
七人聚到一旁,开始商量分工。花渐离拍了拍手:“咱们先分分工,我身法灵便,适合走中路,主打输出骚扰;谢朝,你飞天轮速度快,去灵域拿灵核、蹲守偷袭最合适;江寒,你攻防兼备,去对抗路守着,稳住战线;叶师姐,你擅长法术防御,走发育路保护兵卒拆墙;傅七姐姐,你的琵琶音能控能辅,就当辅助,跟着我中路支援;傅墨卿,你萧音可远程消耗,也走发育路,和叶师姐配合;若茸,你医术好,全程游走支援,谁受伤了及时医治,怎么样?”
众人纷纷点头,都觉得这分工合理。谢朝搓了搓手:“分工定了,咱们队得有个名字吧?总不能一直叫‘七人队’。”
“对啊对啊!”花渐离眼睛一亮,看向傅砚修,“傅七姐姐,你读书多,要不你起一个?”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只要是你起的,我都喜欢。”
傅砚修耳尖更红了,避开她的目光,轻声道:“我随意,你们定便好。”
“那我来起!”谢朝兴致勃勃,“咱们都是清渢涧的,就叫‘清渢七侠’怎么样?” 众人都没意见,花渐离便接过执事弟子递来的名牌,拿起笔就要写,结果手一抖,“渢”字写得潦草,竟像是个“风”字。
江寒瞥了一眼,皱眉道:“字都写错了,清‘风’七侠?”
花渐离嘿嘿一笑,把名牌举起来:“哎呀,写错就写错了,清风七侠,多好听啊,比清渢七侠顺耳多了!就这么定了!”
江寒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也没再反驳。接着又商量暗号,江寒率先开口:“暗号就用‘谋财害命’,简单直接,一听就有气势。”
花渐离一只手搭过江寒脖子,呆毛儿翘老高,咧嘴笑的份外不着调“可以啊,老奸巨猾,符合你。”
江寒清嗤一声,一巴掌打在那根不着调的呆毛上“滚啊,根据你一起的”
叶青眉摇摇头:“太过张扬,不如‘逢乱必出’,更显侠气。”
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谢朝打圆场:“别争了别争了,折中一下不行吗?” 秦若茸小声道:“要不……把两个都加上?”
花渐离一拍大腿:“好主意!清风七侠,逢乱必出,谋财害命!又中二又好记,多带感!” 傅墨卿轻笑一声:“倒也别致。” 众人终究是默认了这个离谱又带劲的口号。
执事弟子又送来七枚传声玉简,说道:“这是传声灵宝,你们每人一枚,捏碎便能互通消息,知晓对方位置。” 七人各自接过,贴身收好。
花渐离把写着“清风七侠”的名牌交上去,转头对众人眨眨眼:“咱们的名号和暗号都定了,接下来,就该闯秘境啦!”
话音刚落,广场中央的光影骤然暴涨,一道巨大的秘境入口凭空出现,左侧映着浓郁的红光,右侧泛着清冷的青光,两种光芒交织在一起,美轮美奂,仿佛连接着另一个奇幻世界。秘境入口处,灵气与淡淡的黑气交织,隐约能看到里面巍峨的防御墙、葱郁的灵域与蜿蜒的河道。
“秘境开启,各队入阵!”烁华长老的声音传来。
花渐离回头看了看身边的六人,眼底满是笑意:“走,清风七侠,闯秘境去!”
七人并肩踏入秘境入口,红色的灵光包裹着他们的身影,缓缓消失在光影之中。秘境之内,三道防御墙巍峨矗立,灵域草木葱茏,河道波光粼粼,远处的核心灵枢散发着淡淡的红光,一场属于清风七侠的对战,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