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丞相被黑莲花缠上了》半甜雪梨

42、寻常

　　用过早饭，周甫安说要去城外办点事。

　　沈熹宁没问什么事，只点了点头。

　　他走到门边，又回头看她。

　　“傍晚就回。”

　　她“嗯”了一声。

　　他便走了。

　　沈熹宁回到书房，继续核那些没完没了的账。户部的账查了大半，还剩些尾巴，总要理干净。

　　流萤在一旁伺候着，一会儿添茶，一会儿添香，进进出出的，脚步却放得极轻。

　　也不知过了多久，日光渐渐西斜，窗外的影子拉得老长。

　　沈熹宁搁下笔，揉了揉眉心。

　　流萤适时地上前，递上一盏新茶。

　　她接过，抿了一口。

　　“姑爷还没回来？”她问。

　　流萤道：“还没呢。门房说，姑爷的马车才进城，约莫还要一刻钟。”

　　沈熹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端着茶盏，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院子里，那株海棠开得正盛。粉粉白白的，密密匝匝缀了满树。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吵得热闹。

　　她望着那株海棠，忽然想起那年沈府院中的桂花树。

　　那时她立在窗前，他也立在窗前。两个人隔着一道回廊，各看各的风景。

　　如今风景还是那个风景，人却不一样了。

　　她唇角微微扬起。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

　　那人走到她身后，停住。

　　“看什么？”他问。

　　她道：“海棠。”

　　他从她身后看出去，那株海棠正对着窗，开得满树都是。

　　“好看吗？”他问。

　　她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

　　她微微一怔，随即放松下来，靠进他怀里。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望着窗外那株海棠。

　　日光渐渐暗下去，西边的天际泛起一片橙红。那橙红的光从窗棂间透进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紧紧挨在一处。

　　她忽然开口：“城外的事办好了？”

　　他“嗯”了一声。

　　她没再问。

　　他也不说。

　　她就这么靠在他怀里，望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道：“饿不饿？”

　　她摇了摇头。

　　他便不动了。

　　又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道：“今日的画眉，我照过镜子了。”

　　他低头看她。

　　她从怀里微微侧过脸，仰着头，望着他。

　　“很好看。”她道。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那眼睛在暮色里亮亮的，里头映着他的影子。

　　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从眼底漫开，漫到眼角，漫到眉梢。

　　“明日还画。”他道。

　　她也笑了。

　　窗外，暮色渐沉，海棠花在微风里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