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愁太平》半甜雪梨

38、暗箭 沈熹宁从容

　　赵延龄那三万两，第三日便补上了。

　　沈熹宁看着账上那笔新添的进项，唇角微微扬起。她将账簿合上，搁在一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是刚沏的，还烫着。

　　周甫安在一旁看书，见她这副神色，问道：“怎么？”

　　沈熹宁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可他不问，不代表没事。

　　五日后，沈熹宁的马车在回府的路上，被人拦住了。

　　那时天色已经暗了，长街上没什么人。马车忽然一晃，停了下来。沈熹宁扶住车壁，听见外头马夫惊惶的声音：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沈熹宁掀开车帘一角，只见车前立着七八个黑衣人，个个蒙着面，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

　　她面色不变，只淡淡道：“让开。”

　　为首那人冷笑一声：“沈大人，有人让我们给您带句话。”

　　沈熹宁看着他。

　　那人道：“户部的账，您查您的，我们不拦着。可有些事，您最好适可而止。不然——”

　　他晃了晃手里的刀。

　　“不然怎样？”

　　那人狞笑一声：“不然，您这尚书，怕是做不长了。”

　　沈熹宁点了点头。

　　“说完了？”

　　那人一怔。

　　沈熹宁放下车帘，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说完了就滚。”

　　那人面色一变，提刀就要上前。

　　可他还未动，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几匹快马从巷口冲出来，马上的人个个手持弓弩，对准了那几个黑衣人。

　　为首那人面色大变。

　　周甫安策马上前，在沈熹宁马车旁勒住缰绳。他看也没看那几个黑衣人，只望着马车。

　　“昭昭？”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沈熹宁的脸。

　　“没事。”她道。

　　周甫安点了点头，这才转向那几个黑衣人。

　　那目光冷得像冰。

　　“谁让你们来的？”

　　为首那人咬紧了牙关，不说话。

　　周甫安抬手一挥，几个弓弩手齐齐上前一步。

　　那人脸色惨白，终于开口：“是……是赵大人的意思。”

　　周甫安没有说话。

　　沈熹宁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让他走。”

　　周甫安看了马车一眼，抬起手。

　　那几个弓弩手退后几步，让出一条路。

　　那几个黑衣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周甫安翻身下马，掀开车帘。

　　沈熹宁坐在里面，面色如常，手里还捧着那盏茶。茶已经凉了，她却没有放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真没事？”他问。

　　她摇了摇头。

　　他上了马车，在她身边坐下。

　　马车辘辘地往前驶去。

　　两个人肩并着肩，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她忽然开口：

　　“赵延龄那三万两，补得太快了。”

　　他转眸看她。

　　她望着车帘缝隙里透进的夜色，声音淡淡的。

　　“三万的亏空，三日就补上了。他哪来的银子？”

　　他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说——”

　　她点了点头。

　　“他背后有人。”

　　夜色渐深，马车驶过长街，往周府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