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天恩 沈熹宁成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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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中旬，圣旨到苏州。
沈熹宁跪接圣旨时，还以为是周甫安封赏的事。那日宣旨的内侍她认得，是御前的李内侍，专管要紧的差事。
李内侍展开圣旨，声音又尖又亮：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永宁侯夫人沈氏，肃宗血脉，名门之后，掌漕运三载，功在社稷。漕粮转运百万石，无一延误；江南水患三年，调度有方，百姓得安。今擢升为户部尚书，即日入京履职，钦此。”
沈熹宁跪在地上，一时竟没有动。
李内侍笑着将圣旨递过来：“沈大人，接旨吧。”
沈熹宁这才伸出手，接过那道明黄绢帛。
周甫安扶她起来，两个人的目光轻轻一撞，谁也没有说话。
李内侍在一旁道：“陛下说了，沈大人这三年把漕运管得井井有条，江南百姓没有不夸的。户部那些老账，也该有个人去理一理了。”
沈熹宁垂眸看着手中的圣旨，没有说话。
李内侍又道：“陛下还说了，让沈大人放心，漕运使的位子还留着，您举荐的人，他一概准了。”
沈熹宁抬起眼，唇角微微扬起。
“臣，谢陛下隆恩。”
送走李内侍，周甫安与她并肩立在府门前。
“户部尚书。”他道，声音里带着笑意，“正三品。”
沈熹宁转眸看他。
他望着她，那目光里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是骄傲，是欣喜，还有别的什么，她一时说不清。
“三年前，你还在长亭等我。”他道，“如今已是朝廷命官了。”
沈熹宁没有说话。
只是唇角微微扬起，又压了下去。
五日后，二人启程入京。
沈熹宁坐在马车里，倚着车壁，望着车帘缝隙里透进的天光。周甫安坐在对面，手里捧着一卷书，却没有翻页。
车轮辘辘地碾过官道，一下一下，像是什么东西在敲着心口。
她忽然开口：“你说，陛下为何让我做户部尚书？”
周甫安搁下书，抬眼看她。
“因为你做得好。”他道。
沈熹宁没有说话。
他继续道：“漕运三年，你没有出过一点差错。江南水患那年，你调度粮草，救济灾民，事后盘点，库中一粒米都没少。这些事，朝中上下都看在眼里。”
她听着，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
“昭昭，”他道，“你比你想的还要厉害。”
她转眸看他。
他坐在那里，日光从车帘缝隙里透进来，在他身上落了一道细细的光。那光将他半边脸照得亮亮的，眼睛里头映着她的影子。
她垂下眼，没有说话。
只是唇角微微扬起，怎么也压不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天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