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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平衡 我没什么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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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刚把水盆放在床头,师若淮就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陆淮拿着沾湿了的毛巾走过去,刚坐在床边,师若淮就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靠在了他身上。
她处于半梦半醒,一切都是下意识的习惯。
陆淮现在对师若淮的亲昵已经坦然接受,甚至很是受用。
因为生活里的点点滴滴都在告诉他,他和师若淮,其实也和老夫老妻没什么差别。
同床共枕,亲密无间。
他用湿毛巾给师若淮擦脸,擦完之后师若淮神思清明了几分,眼睛彻底睁开,有些茫然地看着陆淮,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淮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轻声说:“起来,我帮你梳头。”
说完他都愣了一下,他还会梳头?
师若淮抿了抿唇,似乎想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一声“嗯”。
算了,别纠结了。
好好珍惜这最后的时光吧。
往后陆淮恢复记忆,他们两个人,怕是没那么心平气和地相处的间隙了。
这么想着,师若淮起身坐在了床边,陆淮拿过水盆边放着的木梳,动作熟练地给她梳头发,然后几乎是凭借着肌肉记忆,很快就帮她编好了发髻,用发带缠上。
沈遇秋敲了门进来之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琴瑟和鸣的恩爱模样。
他顿时有点牙酸,又忍不住艳羡,不怪师若淮喜欢陆淮,抛去陆淮隐瞒目的和身世之外,他确实每个方面都算得上是师若淮的良配。
“小白来了。”沈遇秋看向师若淮,说。
师若淮一惊,站了起来,急急忙忙地跑出了房间。
陆淮把木梳重重地拍在桌上,不满地看着沈遇秋,说:“谈谈。”
沈遇秋失笑,这话可真熟悉,他刚恢复记忆去找陆淮的时候,好像也是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的。
人生的际遇,可真奇妙。
沈遇秋抬手关上了门,坐在了桌边,说:“要谈什么?”
“你喜欢若淮?”陆淮问。
沈遇秋要笑死了,这个问题,压根就不叫问题。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沈遇秋喜欢师若淮。
“当然。”他毫不避讳地承认。
“但她是我的爱人。”陆淮愠怒道。
“我知道。”沈遇秋没什么表情。
陆淮冷笑一声,结果沈遇秋接着说道:“很快就不是了。”
“可现在还是。”陆淮咬着牙开口,“你给我安分一点,不要搞什么小动作。”
这一点上的确沈遇秋没得辩驳,他哑口无言,低下头,说:“行,我知道。”
或许没想到沈遇秋竟然这么光明磊落,这么坦然地回应。
陆淮立刻就明白,他和沈遇秋之间,应该有过很多次这种对峙,以至于沈遇秋都习惯了。
“你这么淡然,是认定了,若淮会和我分开?”陆淮放低了语气,问。
沈遇秋顿了顿,说:“当然。”
“你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吗?”陆淮语气里已经带了恳求。
沈遇秋有些为难,说:“你别问我,我没权利说。你去问若淮吧。”
“我问过了,她不肯告诉我。”陆淮无奈地叹气,“难道我和她有血海深仇不成?”
陆淮随口举的例子而已,谁知道沈遇秋皱了一下眉,回答:“差不多。”
陆淮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他愣住了,盯着沈遇秋的眼睛,扬声骂道:“你说什么!”
“哎哎哎,你冷静点,你一激动就容易毒发。我们俩和平相处吧。别给若淮找麻烦了,她现在要烦死我们了。”沈遇秋安抚道。
陆淮气不过,说:“要烦也是烦你!”
“呵呵。”沈遇秋假笑两声,懒得和陆淮争辩。
大堂里,白夭从柜台顺了个桃,正靠在旁边咔嚓咔嚓吃着,师若淮一路从二楼跑下来,看见白夭,她有种看见亲人的感觉,眼眶瞬间有点发烫。
“小白。”师若淮吸了吸鼻子,有点想哭。
白夭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毕竟师斐再生气还是让他和宋无愿出来找人了。可是现在看见师若淮,看她的样子,似乎事情比他想的要棘手。
“我爹他……”师若淮深吸口气,问:“他怎么样了?”
“呃……他很生气。”白夭正色起来,赶紧把果肉咽下去,“外面说。”
他带着师若淮出了客栈,走到了不远处没人的河边,好好看了看师若淮,问:“到底发生什么了?”
师若淮把那天在灵初宫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和白夭讲了一遍,听完白夭情绪由担忧转为愤懑,又变成暴躁,最后陷入了无尽的沉思。
他终于明白大当家为什么那么生气,为什么师若淮要让宋无愿拖住秦幼烛,不让秦幼烛和陆淮碰面。
对他来说,这件事情可太严重了。
稍有不慎,岂不是真的是掉脑袋的程度。
其实决绝一点,陆淮的毒不用解了,事情基本可以有个比较好的收尾。
他中毒和沉沙寨,和灵初宫都没关系。
可是,他是陆淮,他不是别人。
师若淮不可能看着他死。
白夭能理解师若淮违抗大当家的命令救出陆淮。
不过,在他的立场,他还是觉得师若淮太感情用事了。
两人并肩坐在河边,看着静静流淌的河水,沉默了很久。
最终,白夭开口,打破了沉默,说:“别救他了。”
师若淮握紧了拳头,无法回答白夭的话。
师若淮从知道事情的时候,她就一直缺少一个可以理性地讨论事情的人。
沈遇秋在这件事情里,和师若淮一样比较感情用事,而且他基本上都在包容师若淮,也能很敏锐地读懂她的心。
况且经过昨晚的事情,师若淮短时间不敢和沈遇秋独处了。
白夭现在是她最依赖的人,可是面对白夭的提议,师若淮沉默着沉默着,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
白夭看见她哭,立马就妥协,说:“好好好,救,救,先去聊州再说。”
师若淮还在哭,停不下来。
白夭没办法了,把肩膀递过去了一点,说:“哭吧,哭完,可不能再糊涂了。”
师若淮把头抵在他肩膀上,放声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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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地平线探出头的时候,师若淮他们也整顿好向着聊州出发。
沈遇秋驾马车,负责照看陆淮,白夭打头阵开路,师若淮殿后收尾。
陆淮掀开车尾的帘子,看向殿后的师若淮。
她始终和马车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陆淮想和她说话都不行,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
雇了马车之后,他们就不再停下来休息了,沿着官道,星夜兼程,终于在第二天晚上午夜来到了聊州城外。
聊州作为州府,人员进出盘查很严格。
特别在午夜时分进城,基本是不被允许的。
师若淮本来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每次盘查时,只出示白水书院学子的名帖,不过这次,仅仅是学子名帖,显然不够守卫为她破格放行。
没办法,她只能拿出了沉沙寨的腰牌。
这腰牌一出,过不了几日,师斐就能查到她到了聊州。她心烦意乱地叹气。
聊州虽然不是沉沙寨的地盘,可是沉沙寨声名在外,守卫不敢惹,急忙放行了。
四人就近住进了客栈,准备明日去百花渊登门拜访。
白夭要了两间大房,把钥匙给了沈遇秋,安排他和陆淮一间,万一他夜里毒发,得有人看护。
沈遇秋拿着钥匙,忍不住问:“你和若淮住一间?”
白夭坦然地回答:“对啊,怎么了?”
沈遇秋特别想把封建老思想搬出来,说一句“男女授受不亲”,可是他看到师若淮进来,把嘴闭上了。
果然,师若淮对两人一间的事情,一点不意外,也不排斥。
不是沈遇秋不信任白夭,白夭什么人啊,师若淮最忠诚的“小狼”,白夭当然对师若淮没有除了亲情外的感情,可是沈遇秋还是吃味。
当然吃味的不止沈遇秋,还有陆淮,他倒是没说话,只是一直用可怜无助的眼神看着师若淮。
上楼梯的时候,陆淮直接握住了师若淮的手掌,师若淮回头望着他,注视良久,她还是妥协了,和白夭要了钥匙,带着陆淮进了其中一间。
白夭靠在柱子上看着沈遇秋,抿着嘴唇笑了起来。
沈遇秋紧紧握住了手里的钥匙,心想,还不如让白夭和师若淮住一起呢。
他恨恨地开门的时候,忍不住回头问白夭:“若淮都告诉你了?”
白夭点点头。
“那你……”沈遇秋措了一下词,指了指师若淮和陆淮的房间,“你对陆淮没什么意见?”
白夭伸了个懒腰,推开了门,进入房间,大咧咧地往软榻上坐下,说:“哈,我对他没什么意见啊,不管我想再多,反正师师有自己的主见,没人能左右她的。再说,他们之间的感情,我也不好去插手啊。”
沈遇秋关上了门,坐在桌边,一边倒水一边说:“那你可真沉得住气。”
“习惯了。”白夭笑笑,说,“师师对他吧,确实无限宽容,纵观陆淮的所做作为,除了隐瞒这个事情,还有对你下毒,其余的,也无可指摘,很多时候,他也实打实地帮了师师,对她的感情,也不是假的。你让我说什么?”
“那我也不比陆淮差吧?你会不会站在我这边?”沈遇秋直白地问。
“啊?”白夭愣了一下,随即回味过来,露出一抹苦笑,“你当然不比他差。只是……这种事情,我怎么能瞎站队,要看师师的选择。”
“她要是昏头了,解了毒之后,还要和陆淮在一起呢?”沈遇秋不甘心地说。
“不会的。”白夭倒是平静,“陆淮已经踩到底线了,师师再包容他,也有限度。你别纠结了,先帮他解了毒,毕竟还要从他嘴里,问问细节。”
沈遇秋沉默了下去,握着水杯若有所思。
“洗洗睡吧,累死了。”白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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