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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扫清 做了夫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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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若淮快要把头缩进胸腔里了,巴不得自己就此消失。
可是手上越来越重的桎梏在提醒她,她逃不了。
她知道自己一直挺出格的。
别看土匪只是个头衔,她不曾杀人越货,可是她在感情里的种种行径,却也和作奸犯科没什么两样了。
床榻上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是陆淮坐起来了,可是师若淮心虚,连头都不敢抬,坐在床边装鹌鹑。
陆淮虽然没多大动作,也没开口说话,可是师若淮却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无端冷意。
不管如何,她的确是打算好,把他的毒解了,才彻底一刀两断。
此刻,无论从情义还是事实来讲,他和陆淮还是恋人,恋人之间,不该出现这种伤人心怀的事情。
再说难听点,他们之间,还应当遵守承诺,对彼此忠诚。
遑论是不是沈遇秋轻薄在先,她也神思不属,心念松动,没有拒绝沈遇秋,而是放任了他的侵略。
她在干什么,实在错得离谱。
“我错了。”她直面自己的三心二意,诚恳地道歉。
陆淮握住她的那只手慢慢松了点力道,指尖有意无意地搔着她的掌心,然后低声喃喃:“他以前就很喜欢你?你也喜欢他,是吗?”
以前清醒的时候,他们都对这件事情避而不谈,特别是经历过陆淮给沈遇秋下毒事件之后,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明白,沈遇秋是他们之间随时会爆炸的火药。
如今陆淮不记得其中纠缠,可是偏偏刚才沈遇秋一骨碌讲了那么多,陆淮只要没聋,大体也能猜测出来他们三人之间的纠缠了。
师若淮点了点头。
下一刻,陆淮的身躯压过来,把师若淮困在了他臂弯里,不容拒绝地掐着她的下巴,低下头强势地吻她,唇舌扫荡,又吮又咬地,似乎铁了心要把自己的味道占据师若淮每个味蕾。
她隐忍着没挣扎,可是眼泪却控制不住地簌簌落下,悉数浸染了两人的唇角、面庞。
师若淮被他吻得头晕脑胀,心里又郁结着散不开的情绪,她只觉得自己溺在水里,下一刻就会窒息。
陆淮折磨了她好一会儿,才肯放开她,她靠在他颈窝里,闭着眼睛低低地喘息流泪。
“再多爱我一点吧,在你要放弃我之前。”陆淮轻轻用唇去触碰她的脸颊,舔舐她的泪水,低声说。
师若淮缓慢地睁开眼睛,泪眼朦胧间对上了陆淮乌沉沉的深邃眼神,她爱他,愿意为他违背父亲的意愿,可是她也恨他,恨他一路以来的欺骗。
或者,她再大度一些想,都是她自找的,是她默许陆淮可以有秘密的。
既然当时没有明了,后续的日子里,怎么可能会真的坦诚相待。
她想,她和陆淮的温柔,也和断头饭没什么区别了。
当天晚上,师若淮是在陆淮的房间里睡的,他搂着她的腰身,不许她离开。
于是她只能睡在他旁边,她胡思乱想之际,陆淮把她的头搂过去,靠在自己肩膀上,低声问:“你一点都不抗拒我碰你,我们俩……有过夫妻之实了?”
师若淮真的不想回答这些问题,回忆一次,她难受一次。
见她不说话,陆淮就知道这是默认了。
“那我们应该成亲的,既然都彼此交付了,怎么能说分开就分开?”陆淮试图摆点礼节世俗上的大道理出来,让师若淮心软一点。
不过这招对师若淮没用。
她微微睁开眼睛,看着陆淮隐匿在昏黄烛光里的侧脸,说:“我好累,你不要再说了,让我休息吧。”
陆淮撑着手臂慢慢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师若淮的眉眼,说:“好吧,你答应我,在我们没彻底了断之前,你不能喜欢沈遇秋。”
“我知道了,我会和他保持距离的。”师若淮疲倦地说。
陆淮见不得她这样失魂落魄的模样,慢慢压低身体,含着她温柔如水的唇,轻轻地摩挲、珍重地吮吸。
师若淮顺从地承接他的一切,无论身或心,都不抗拒他。
这些不会骗人,师若淮和他,确实情深。
吻了一会儿,她的双眼地变得水光潋滟,柔情动人。
他静静地看了她好几眼,师若淮不管他了,逐渐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陆淮把师若淮抱在怀里,忍不住想:分手?怎么可能。等他恢复记忆,知道一切,他一定会把阻碍全部扫清。
他要和她成亲。
做了夫妻,就没人能分开他们了。
当晚沈遇秋没回客栈,跑不远处的酒楼喝酒去了,喝到深更半夜,被酒楼的伙计抬去客房里睡了。
其实他没完全醉,他还能自己走回客栈去。
可是他不想,也不敢回客栈。
他怕见到师若淮的时候,她会给他两个大耳光。
本来吧,他还挺能装的,从自己失忆又恢复记忆,他就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特别是面对师若淮的时候。
他曾经拿刀子捅自己威胁过师若淮,想在想来,也跟耍泼皮没什么两样。
浮浮沉沉之后,他又来晚了,看着师若淮和陆淮又成了一对璧人。
后来他想明白了,不是他来得晚,是师若淮喜欢的、偏爱的就是陆淮,不是他沈遇秋。
他死过一次,失忆过一次,心性都有点变了。
他想放过自己,也不想师若淮再苦恼,于是他开始装大度,装自己豁达,装自己放下了一切,俨然一个出尘绝然的优秀修士。
骗着骗着,他连自己都骗了。
好像真的可以放下师若淮了。
然后,他就知道了陆淮的秘密,师若淮的身世。
没有天意在其中驱使,他是不信的。
这不是机会?
这不就代表着,师若淮和陆淮走到头了?
那他肯定要努力……不过现在看来,还是太心急了。
感情这种东西,轻不得,重不得,急不得,更慢不得。
反正就是,很难就是了。
沈遇秋觉得头疼,除了因为酗酒而疼,更多的是心烦得疼,他翻了个身,强迫自己睡觉。
**
翌日,晨光熹微。
陆淮先睁开了眼睛,师若淮缩在他手臂下面,睡得很沉。
昨晚给他输送真气,耗费了她不少心力。
陆淮就算没记忆了,光是随便观察一下,就知道她有多信任依赖他。
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唇,然后轻轻起身离开了房间。
陆淮去后院洗漱转回大堂的时候,正好和进门的白夭打了照面。
陆淮有点奇怪地看着白夭,白夭一脸高兴,喊:“陆……”他话语转了个弯,接上:“陆先生,师师呢?”
陆淮皱眉,问:“你是?”
白夭比划了一下,说:“护卫。我是白夭。”
陆淮点点头,指了指二楼的房间,说:“她还没醒。”
白夭“哦”了一声,冲着小二要了碗面条。他披星戴月地赶路,都没好好吃饭,现下要饿死了。
白夭刚把自己的包袱扔桌上,沈遇秋就捂着头脚步虚浮地走了进来,看见白夭,他愣住了,以为自己在做梦,结巴起来:“小白,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了去聊州汇合吗?”
白夭瞅着沈遇秋那颓丧的模样,问:“哇,你怎么了?这么不修边幅?”
沈遇秋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衣衫是皱巴巴的,脸色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叹气,在白夭对面坐下,说:“能看就行了,收拾了给谁看。”
白夭从沈遇秋的话里听出一大股酸溜溜的味道,他看向了陆淮,道:“过来坐吧,陆先生。”
陆淮颔首,入了座。
“三碗!”白夭冲着柜台喊道。
然后他一边倒茶一边解释:“我已经去了聊州了,但是你们还没到,我就想你们还在路上,我就沿着官道反过来遇你们,结果你们才到这里,太慢了。”
沈遇秋揉着发痛的额头,说:“我们已经很快了。”
说着他看向了陆淮,如果不是顾虑陆淮的身体,他和师若淮两个人一天一夜就能飞奔到聊州去。
陆淮神情淡淡地和沈遇秋对视,昨晚的事情,陆淮还没和沈遇秋算账呢。
沈遇秋始终不占理,他撇撇嘴,接过了白夭递过来的茶,低下头兀自喝茶。
白夭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但是一直以来陆淮和沈遇秋不对付,白夭都习惯了。因此他一点都不意外,把另一杯茶递给了陆淮。
有了白夭从中斡旋,沈遇秋和陆淮倒是没那么气氛僵冷了。
没一会儿小二端了三碗面过来,三人无话,埋头扫光。
陆淮打了水端去房里,白夭见陆淮进了房间,碰了碰沈遇秋的手臂,问:“发生什么了?和我讲讲。”
“大当家和我师父要杀陆淮,我和若淮带着他逃出来了。”沈遇秋言简意赅地说。
白夭听着沈遇秋如此简练,如此平静地说着这惊天动地的大事,忍不住喟叹:“难怪,大当家回沉沙寨的时候,那么生气。你们……”
白夭想了想,问:“为什么要杀他?陆淮又做什么事情惹大当家生气了?”
沈遇秋重重地叹气,神态苦涩,说:“这个,你去问若淮吧,我不知道能不能告诉你。”
听着沈遇秋的话,白夭正色起来,缓缓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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